第四十七章 蝉动(追读呀友友们)
作者:
佚名 更新:2026-01-31 12:42 字数:2318
蝉动?
竟是天剑阁六绝之一的蝉动。
王执心思一动,这纪鼎罡没说错,天剑阁有六绝,皆是无上武功绝学,其中最次的也是金色品质武功。
但便是天剑阁內门中,修行『蝉动』的人都非常少。
只因『蝉动』有一非常之苛刻的要求,修行此剑诀,需在丹田中以內劲与气血养出一丝蝉劲,受此蝉劲压制,修行者的修为境界始终下压一境,比如四境武夫只能发挥出三境实力。
且修行圆满之前不可使此剑诀,一旦使出,此前的所有努力,尽皆白费,蝉劲化为乌有,前功尽弃,又得重头修行。
可圆满之后,圆润如意的蝉劲再不压制境界,不仅如此,一剑挥出,更是能发挥出高出本身境界一境的威力!
且,你不出此剑诀,谁也不知你修行了『蝉动』。
金风未动蝉先觉,暗算无常死不知。是谓蝉动。
因此哪怕是在天剑阁內,修行蝉动的弟子也是宗门隱秘,他们更不会自报家门。
如此这般,纪鼎罡不知道那修行蝉动的弟子是谁,也实属正常。
可纪鼎罡不清楚,他王执还能不清楚吗,当今天剑阁还活著的人中,修行『蝉动』的只有三人。
而这个境界,这个年纪,能与纪鼎罡斗的旗鼓相当,或者略胜一筹的,就只可能是那一人了。
他被纪鼎罡逼出了『蝉动』,此前的蝉劲修行全部前功尽弃,这是死仇。
他要与纪鼎罡不死不休了,也难怪纪鼎罡亦是拼尽全力要把这个弟子弄死在留州。
他纪鼎罡不知道谁练『蝉动』,还能不知道『蝉动』的机巧吗。
晓得其中利害的纪鼎罡醒来以后也是自认倒霉,本想著隨意抓两个鬼鬼祟祟的武夫,说不准就跟乱党掛鉤了,哪儿知道这人修行『蝉动』。
此人先是把陈石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不说,在自己衝上去掠阵时,突的暴起一剑『蝉动』,压制的境界全面爆发,一个措手不及就被他打伤。
此一剑,光剑气余波就给陈石打的跟死狗似的,现在还生死不知的瘫在床榻。
之后两人又斗几招,那弟子蝉劲儿已去,心如刀割,盛怒之下,更是彻底放开了出剑,天剑阁不愧是擅攻伐的宗门,將他打到当场气闭晕了过去。
当然,那两人也不好受,男弟子亦是重伤,被其师妹架著逃往留州县城了。
此刻王执不由得关切出声:“那纪兄遭『蝉动』暗算,伤势如何了?”
问起伤势,纪鼎罡下意识的一摸胸口,又迅速放下手来,道:“哼,一个天剑阁年轻弟子罢了,些许伤势,不碍事,只需静养几日即可痊癒,一旦城中发现其踪跡,我亲自出手去擒他,他被我打成重伤,没有药物相辅,轻易好不了。”
“我必定斩其於留州。”
纪鼎罡说的斩钉截铁,王执却全然没往心里去,瞧纪的模样,便知其必是伤重难愈。
能这么快醒来,都是那蒋郎中医术高明。
当然嘴上还是迎合道:“纪兄武力超凡,擒拿天剑阁的歹人自是不在话下。”
此事王执打探完,就打算回大兴帮了,眼下真是多事之秋。
才送走了乱党,又牵连出这么多破事来。
正准备起身告辞,却听纪大人轻声道:“贤弟啊,你有爵爷义子这个身份,岂能受困於区区一个县城帮主之位,就没有想过要踏入仕途吗?若愿意,此次回省府,为兄与爵爷旁敲侧击一番,爵爷若是准许,一个知县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倒是实在话,一个县城江湖上廝混的帮主,能得到的资源终究是有限,一旦踏入仕途,就不同了,功法,秘籍,大药,血食,朝廷皆有不同赏赐。
否则纪鼎罡是如何修行至武夫四境的,自身天赋为主,朝廷资源为辅,方能走的更远。
仕途外的人,好比先前货船上那些铁拳张恨虎,铁腿水上漂张墨之流,没点奇遇,终其一生恐也就是止步匹夫境了。
而如今踏入仕途的路子也是多种多样,荫官便是其一,以爵爷的权势,安排知县这样的位置,確实易如反掌。
不过针对这个知县位置嘛,王执有另外的想法。
他回答道:“有劳纪兄掛怀,不过我这一生閒散惯了,做不来这官儿。”
闻言纪鼎罡眼底露出一抹失望,不过很快就被他隱去,笑道:“也好,人各有志,为兄也只是顺嘴一提。”
说到这儿,话题便进行不下去了,王执適时起身:“不多耽搁纪兄静养,我帮中尚有俗务处理,这便告辞了。”
“也好。”纪鼎罡笑著点点头,將王执送到了书房门口。
目送著对方走远了以后,沉吟思索著,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无心仕途,便不知爵爷郑重其事的收对方为义子又是何想法了。
仅仅是因为对方护送自己闺女归家有恩吗,他觉得不会如此简单。
转过身来,忽然他眉头一蹙,一把捂住胸口,拉开衣袍,只见白色里衣下的胸膛一道深深的剑痕开始渗血:“嘶,这天剑阁的剑,真利啊。”
离开县衙的王执策马往城中医馆奔去。
口子街临街一座小瓦房,其门脸窄窄一道,丈许宽,门楣上悬块旧匾,漆皮斑驳,字跡却还清晰可辨:草钱子医馆。
几个官差衙役,把守在医馆附近,牢牢的盯著进出的人。
瞧见一匹快马朝医馆行来,几人眼前一亮,提刀就要上前,待看清楚了马上坐著的王大帮主后,又迅速的隱入角落。
笑话,周处都惹不起的狠人,他们几个小兵罢了,又如何敢盘问。
不知道最近『断指周安』的名头有多响亮吗。
王执也没理会那些官差,只將马拴在门口的长柱子上,直往全开的木板门里进。
入目一张掉漆的榆木桌,桌后摆把太师椅,椅侧立个半人高的药柜,一百个抽斗外贴著泛黄的纸签,墨笔写著“陈皮”“半夏”“茯苓”等。
椅子上坐著的老头,单睁一只眼,瞧见进屋的人后,整个人瞬间立挺著绕过桌子:“小老儿见过王大帮主。”
小老头便是这医馆主人薛丁其,其实还不到六十,只是有些驼背。
“恩,我的人咋样了?”王执一边说著一边往后院儿走去。
“伤势好转不少。”小老儿薛大夫跟在王执背后说道。
两人一前一后的到了后院的住房,推门进,两个药童守著炭火正煎药。
而右侧的大通铺上,只见瘦猴刘富贵浑身缠著药布躺著,呼吸平稳,睡著了。
王执看了看其情况,放心不少:“不要吝嗇用药,务必给我治好,我要他生龙活虎起来。”
“小老儿定然全力医治。”薛大夫拱拱手。
“恩。”王执点点头往外走,看来过不了多久,就能领瘦猴回去了。
两人刚行至房门外,却听大堂传来一个令王执感到熟悉的男子声音:“抓药,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