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明天还去:野菜能换银子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6-26 10:24      字数:2023
  打了十几下,夏老爷子扔了荆条,喘著气对周婆婆说:“人我打了,这事就算了,你赶紧带著你家的赔钱货回去吧。”
  夏婆婆冷哼一声,拉著夏不冬的手转身就走:“这事没完,以后再敢动我孙女一根手指头,我定要拼了这把老骨头,跟你们同归於尽!
  还有,我孙女行得端坐得正,不怕你们泼脏水,也不怕別人烂嚼舌根!”
  走出夏家老宅的院门,围观的村民纷纷给祖孙俩让开路,没人再敢说半句閒话。
  夏不冬跟著奶奶一步步往家走,风掀起她的衣角,她抬头看著天边的夕阳,攥紧了手里的拳头。
  这才只是开始,欠了我们家的,我迟早要一笔一笔,全都討回来。
  柳香苗紧紧牵著儿子的手,看著女儿和婆母大杀四方,心中的那点子鬱气终於散了,眼眶微热却仰头咽下酸涩。
  没想到有一天,女儿和婆婆会將那家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回到家,夏不冬一扫刚才的鬱气,从背篓里將那袋还带著热气的肉包子拿了出来。
  “奶奶,娘亲,这是一个好心人给我的大肉包子,你们尝尝。”
  那个白房子真是神奇,落水了也没打湿背篓里的东西,这肉包子,依旧热乎乎的。
  看著手中的大包子,夏大嫂柳香苗眼眶一热,拿著包子的手都有些颤抖。
  她的闺女,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明明前两天,她还被那个老妖婆揪著打,如今却能带回热腾腾的肉包子,让全家人跟著吃香喝辣。
  “姐姐,这是啥?”
  五岁的夏小满踮著脚扒在桌边,小鼻子一耸一耸地嗅著肉香,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包子,口水都快滴到青砖地上了。
  他没见过这种胖乎乎,软乎乎,白乎乎的吃食。
  夏不冬摸摸他的小脑袋,將人抱著坐在了自己膝上,掰开包子递给他一角:“这是肉包子,软乎乎的,香喷喷的,是小满最爱吃的肉馅儿。”
  夏不冬心里一阵酸涩。
  弟弟长到这么大,还没正经吃过一顿饱饭,更別提这白面裹著肥瘦相间肉馅的奢侈滋味了。
  一听有肉,夏小满立刻张开小嘴,眼睛眯成月牙,咬下一大口。
  包子皮鬆软微韧,咬一口汁水丰盈,肉香混著葱末的辛香在唇齿间瀰漫开来。
  夏婆婆活了这么大年纪,头一回尝到这般鲜香的滋味,眼眶也湿了,拿著包子也轻轻咬了一口。
  那口热气裹著油香直衝鼻腔,她颤巍巍咽下,喉头哽得发紧:“这味儿········可真香!”
  说著,她掰下半个就往夏不冬手里塞。
  “我的大孙女儿也吃。
  你现在可是咱们家的大功臣。”
  要是没有孙女儿,她怕是,早断气了。
  夏不冬拿起一包子笑著道:“奶奶,您吃您的,这里还有。
  別省著,等我明天过去了再买。”
  夏婆婆怔了怔,布满皱纹的手顿在半空,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迟疑:“明天·······还去?”
  “去的,奶奶。
  您可不知道,咱们这边毫不起眼,只有咱们穷人才吃的野菜,在那边可值钱了。
  我用山里的野菜,换回来了好多东西呢。”
  “啥?
  野菜········野菜也能换钱?”夏婆婆手里的包子差点滑落。
  “嗯。
  可值钱了。
  所以我就想著,把咱们的野菜、山货,想办法全变成金疙瘩。”
  八个大包子,三人一人吃了一个,剩下的,夏婆婆忙用油纸包包好就想藏了起来。
  “这么大的包子,够我们吃一天了。”
  夏婆婆很是激动。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尝到这般油润喷香的滋味。
  哪怕老天爷这一刻收了她的命,也值了。
  只是找来找去,她觉得放在哪里都不安全。
  夏不冬失笑,接过油纸包,默念一声“收”,那包子便消失不见了。
  夏婆婆忙拉著夏不冬的手仔细检查了一圈,著急道:“不冬,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快告诉奶奶!”
  柳香苗也满脸紧张看著闺女,不知道这突然消失的神通到底对她有没有伤害。
  只有吃饱喝足的夏小满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手里端著粥碗喝得喷香。
  夏不冬禁不住心中一暖。
  自己拥有这个神通,不可能永远藏著掖著。
  她要快速掌握它、用好它,让家人吃饱穿暖,让小满能读书识字,让娘亲不必再为针线活熬坏眼睛,让奶奶的咳嗽在入冬前能彻底痊癒。
  这力量不是天赐的恩典,而是命运递来的一把刀——锋刃朝外,专斩穷困潦倒之厄,直破寒门桎梏之锁。
  所以,她的家人,绝不能成为这把刀的负担,而该是它最坚实的鞘。
  如果连自己的家人都无法相信,无法和他们分享自己的秘密,那拥有这份机遇就是一见无比悲哀的事了。
  但她感觉自己没有做错。
  奶奶和娘亲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从不会因为她是个女孩子而轻视她,搓磨她。
  “奶奶,娘亲,没事,我好著呢。
  你们看,我还从那边带来了好多菜叶子和一些调料。
  我还买了米麵粮油。
  等中午了,我们好好做顿饭吃。”
  等明天了,她就再去买点肉回来。
  家里人,都太瘦了。
  夏婆婆看著那稍微有点打蔫儿的蔬菜叶子和几根白萝卜,胡萝卜,眼眶一热,忙將东西全都放进了灶膛边的竹筐里。
  等看见那洁白细腻的白面和莹白的乾净的大米时,她枯瘦的手指微微发颤,仿佛捧著的不是粮食,而是祖辈盼了一辈子的活命指望。
  “好好,有吃的了,就有盼头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映得每张脸都暖融融的。
  就在这时,大门却被人给敲响了。
  “大娘,开门!
  你们一家躲在里面吃香喝辣,可知道外头多少人揭不开锅?!
  肯定是你们偷了我们的粮食,要不然,你们家哪能一个个变得活蹦乱跳的。”
  门外,夏老三带著几个族人堵在门口,声音嘶哑而亢奋,身后还跟著夏老四和几个面黄肌瘦的青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