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经脉內科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5-23 07:20      字数:3200
  胡蟒不是胡妈亲生的。
  毕竟母狐狸只能生出小狐狸,生不出七脉断绝的遗弃婴儿。
  同理,『胡爸』也不是胡蟒的亲爹。
  他是他后爹。
  他们三其实是个重组家庭。
  当时胡蟒还在爪洼岛辛辛苦苦搞基建、顺带没事偷灵气的时候,就听说他老娘找了一个老伴。
  当时他心想也行吧。
  毕竟自己常年在外,也没人陪著他老娘,有个老伴也挺好。
  就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后爹』是哪个物种,是公狐狸还是小鲜肉。
  如果是公狐狸的话,按照天门继承法,妖狐是没有继承权的。
  如果是人的话,人与狐妖之间,是有生殖隔离的。
  所以不管是人是妖,他作为好大儿,那都是稳坐钓鱼台。
  结果他还是太小瞧他老娘了,他老娘既不找人,也不找妖,她找了个器灵!
  器灵也就算了,更神的是,这器灵还是偷来的。
  这画风一下子就从『遗產继承权』,跳到了『財產所有权』上。
  胡蟒回来的时候就想跟自家老娘討论这个话题。
  可一直没有时间。
  等有时间的时候,他老娘却是不见了。
  胡蟒站在窗边,抱胸上下打量『胡爹』。
  这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带著无框眼镜,表情温和。
  除了一动不动的话,看上去还都挺好。
  这画风,要是再来杯茶就绝配了。
  『那个传说中的古代美男子,谢羡鱼是不是就长这样?』
  胡蟒严重怀疑,这张脸是自家老娘照著老情人捏的。
  然后,胡蟒一言不发地退了回去。
  倒不是他不想研究他『后爹』的成分,是不是那个传闻中的『道法大模型』。
  但他担心万一对方暴起,把他暴揍一顿。
  毕竟他现在只是练气期,身子骨可是经不起拆的。
  他虽然不是他老娘亲生的,但他100%相信他老娘不会害他。
  但这『后爹』就不好说了。
  他跟他这位『后爹』不太熟。
  ……
  事实证明,他又一次小瞧他老娘了。
  胡妈一宿没回来。
  期间,胡蟒联繫了她好几次,结果电话都没接通。
  如果不是他老妈身份有点特殊,他都想要报警了。
  毕竟找镇妖司寻找走失的千年老妖狐,也不太合適。
  万一那些镇妖卫会错意,把他老娘剥皮抽筋咋办。
  “老娘啊,以你这智商和行事风格,一点没有千年老狐妖的画风啊。”
  胡蟒才回来不到三天,就感觉脑壳有点痛了。
  他根基大损,属於標准的伤残修士,需要被照顾的那种,结果他老娘还离家出走。
  老娘啊,你这不是十八岁小姑娘了啊,咋这么不靠谱呢。
  哦对了,他老娘还有一个比『天门一级保护妖物』这个身份,还要麻烦的秘密。
  那就是,她老娘是『死而復生』的。
  原因未知
  手段未知
  幕后黑手未知
  按照他老娘的现身说法,当时她老娘还是小姑娘,哦不,应该是小狐狸的时候。
  梁朝刚好掀起政变,新政治势力推翻了那个不靠谱的老皇帝,同时继位的皇帝开展了浩浩荡荡的北伐项目。
  然后就成功了。
  而负责北伐项目的军方大佬,便是那位號称当世无双的谢羡鱼。
  那位古代美男子三扫北朝、涤盪胡风,甚至数次出塞,北击铁勒、兀剌人。
  然后就活生生累毙了。
  而他老娘在施展『妖族秘术-月狐衔生诀』,给这位古代美男续命不成后,也遭受反噬去世。
  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在现代復活了。
  並在这个现代修行世界中迷糊游歷,然后机缘巧合的捡到了一个將死弃婴,並再一次施展了妖族秘术。
  这一次的『月狐衔生诀』倒是成功了。
  所以他胡蟒也就活下来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自己是被『月狐衔生诀』给救回来的。
  胡蟒甚至一度怀疑,他老娘是不是看了太多古风言情剧,脑补出了这么一出大戏。
  而从理论上来说,他老娘的確是从梁朝活到新天门建立,按照时间来算,標准的『千年妖狐』。
  但事实上,他老娘从一个蒙昧未开化、脑子不太清醒的狐族小娘子,长成一个没多少文化的中年妇女,或者说是中年妇狐,其实並没有用那么长的时间。
  “老娘不会是跟那波人打交道了吧。”
  胡蟒皱起了眉头。
  哪怕只是从古代復活,其实已经很诡异了。
  但更诡异的是,復活的似乎並不只有他老娘,还有一些其他『玩意』。
  这些『玩意』囊括了各式各样的『妖魔鬼怪』,比如说,胡蟒小时候就见过一只树妖姥姥,是字面意义上的树妖。
  不过这姥姥比他老娘『年轻』,人家不是从梁朝来的,而是从『余朝』来的。
  在天门教课书上,『余朝』已经是最后一个封建王朝,之后就是近现代史了。
  这姥姥可是正儿八经见过末代皇帝的。
  除了这波『死而復生者』,胡蟒其实老早就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还有一波人,在暗中引导这群『死而復生者』融入社会。
  比如最直接的证据——她老娘在『復活』之后,就能拿退休养老金了,而且数量还不少。
  他从小到大的学费,基本上都靠自家老娘的养老金,毕竟他小时候上的补习班上的可不少。
  胡蟒曾经一度怀疑,这股『幕后势力』其实是天门官方。
  但他没从任何官方的渠道上,看到有这方面的消息,且自家老娘也对这股势力讳莫如深。
  而不管是联繫那些『转生同行』,还是接触『幕后操控者』,都足够让他担心了。
  希望他老娘只是出去散散心,然后就回来吧。
  正当胡蟒长吁短嘆的时候,就看到『胡爸』慢条斯理的从房间里走出,面带微笑的坐到了他对面。
  “老爹?”胡蟒试探性道。
  “你好,”『胡爸』微笑道。
  “吃饭吗?”
  “我不需要吃饭的。”
  “你知道我娘去哪儿了吗?”
  “我不知道她具体去哪里了,但是如果她有危险的话,我建议你报镇妖局。”
  “……”
  失踪的妈、失智的爸、以及重伤的他。
  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胡蟒看著天色已明的外界,长吐了一口气。
  “行,那你呆在家,我去医院看病了,我娘要是回来,你让她打我电话。”
  “好的。”对方微笑道。
  胡蟒不放心地打量对方几眼,最终还是决定出门。
  没办法,本来他回来的第一天,就应该直奔医院而去的。
  结果一直拖到今天
  而且不知是不是强行激活他身上『赤狐血脉』的原因,他感觉浊气有点压不住了,手脚有著明显不听使唤的架势。
  所以今天他连共享飞剑都不坐了,直接叫了一个飞舟,一路直奔本地最好的医院。
  百草灵堂
  灵堂?
  不知道为什么,胡蟒有一种想要吐槽的欲望。
  接下来便是一套掛號操作,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胡蟒掛的是经脉內科。
  於是很快,他就被一位金丹大夫接待了。
  这位大夫是一位面相显老的中年禿顶男性,一看就很有专业能力。
  面对这种级別的修士,胡蟒自然不会用《刺血逆元功》遮蔽,於是大量的灰青从皮肤表面浮出。
  “浊气侵体,怎么这么严重的浊气?”大夫立刻皱起了眉头。
  “嗯,特別倒霉的撞上了『浊眼』。”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搬砖打灰。”
  “你打地基的时候是开到什么千年老坟了吗?”大夫不解道。
  胡蟒笑了笑,没有回答。
  你看人真准。
  好在大夫也没有深究的打算。
  他抓住胡蟒的手腕,一道精纯的草木灵气便输入了他体內。
  “你的经脉居然没被浊气撑爆,你是用了某种秘法,將浊气打到了穴道內部?”大夫问。
  “是。”
  “什么秘法?”
  “镇龙桩。”
  大夫诧异地多看了胡蟒两眼。
  “南都学宫毕业的?”
  “大夫你怎么知道?”
  “『镇龙桩』的传承只有南都学宫有,再加上你身上的土木精气又是这么活跃,这並不难猜。”
  “练的是《九转筑基》吧,如果根基不厚的话,恐怕你现在就不只是练气五六层的水准,一身修为都要被化掉了,可惜了,难得土木系出了一个天才。”
  金丹大夫表情严肃了起来,眉头也皱了起来。
  “有点麻烦啊,如果只是一道浊气入体,洗炼一下经脉就可以了。”
  “哪怕如此数量的浊气,只要经脉没爆掉,也不是没有办法,无非是花上几年调养的功夫。”
  “但你用『镇龙桩』將浊气打入穴道之中,这就几乎无解了。”
  大夫將手一指,神识直接勾勒出了胡蟒的『下丹田』,一圈一圈的『穴道』亮了起来。
  每一圈的穴道都有十几来个,一共亮起了八圈,也就是足足近百个穴道,像是星辰一般点亮在『下丹田』上。
  但此时此刻,大半的穴道变成了灰黑色。
  “人身便是小天地,经络匯聚之地便是下丹田,而365颗穴道倒映在丹田之中,你这堵了近三分之一。”
  “哪怕是驱逐了经脉里的浊气,你更换功法,也无法重修,因为这些穴道几乎覆盖了当前的所有修行法。”
  大夫手一摆,挥散神识作图,起身。
  “走吧。”
  “去哪儿?”
  “我这边是搞不定了,带你去见我师公,我师公虽然已经半退休了,但既然涉及到『劫灰』,是可以惊动他老人家的。”
  “你师公,他是哪位?”
  “本院副院长,元婴期大夫,现在坐镇金丹科,”大夫回头看了胡蟒一眼,疑惑道:
  “你这种重症,你不直接找他?”
  “这不掛专家號没抢到嘛,”胡蟒老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