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谁能挡我一剑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3-05 12:14      字数:2950
  天幕之上
  洛青阳那句“问剑天启”如惊雷炸响,传遍全城,瞬间搅动了天启城的浑水。
  雪落山庄里,眾人刚才还在猜测是谁敢剑指天启,此刻听到这名號,皆是心头一震,面面相覷。
  叶若依率先开口,那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几分凝重:“孤剑仙洛青阳?”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
  “他坐守慕凉城十数年不出,號称『一剑守一城,一人敌一军』——今日怎么会突然闯来天启?”
  司空长风与李寒衣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有只有他们能懂的东西。
  司空长风沉声道,那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篤定:“他来,是想带走一个人。”
  李寒衣在旁补充,那声音清冷如霜,却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不止。”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他还要杀一个人。”
  “谁?”
  雷无桀急得往前踏了一步,那声音都拔高了:“他要带谁走?又要杀谁?”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司空长风和李寒衣,连萧瑟也皱起了眉,那眉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萧瑟缓缓开口。
  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他要带走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是宣太妃。”
  “宣太妃?!”
  雷无桀和司空千落同时惊呼出声,那声音都快把屋顶掀翻了:
  “那不就是无心的娘?!”
  萧瑟点头。
  他继续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洛青阳曾是隱宗大弟子,与宣太妃是同门师兄妹——相传,他对宣太妃倾心多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
  “赤王能在江湖上有那么大势力,靠的就是这位孤剑仙撑腰。”
  “那他要杀的是谁?”
  司空千落追问,那心跳都快了几分,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叶若依轻声道,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他要杀的——”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眾人:“无疑是当今陛下。”
  “什么?!”
  雷无桀惊得跳起来,那动作大得差点把椅子带倒:“他想杀皇帝陛下?!”
  “赤王想夺位,必须除掉陛下。”
  叶若依解释道,那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让人心悸的篤定,“而宣太妃虽是先皇妃嬪,身份复杂,但洛青阳若强行將她带走,等於打了皇家的脸——陛下绝不会容忍。”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这一来二去,必然是不死不休。”
  司空长风捻著鬍鬚,那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极深极远的东西。他的脸色愈发凝重,那凝重几乎要滴出水来:
  “以洛青阳的性子,九歌剑法未成,绝不会踏出慕凉城半步。”
  他顿了顿,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撼:
  “如今他敢来问剑天启,怕是不仅剑法大成——”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恐怕修为都已踏入神游玄境了!”
  李寒衣微微点头,那眼神沉凝如渊,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可怕的景象:
  “若他真入了神游玄境……”
  她顿了顿,那声音清冷如冰:
  “说不定,还真能对皇城那位造成些威胁。”
  萧瑟脸上却没什么波澜。
  那张素来淡然的脸上,此刻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方才咱们还在愁谁能吸引天启城的目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这送上门的靶子,不就来了?”
  雷无桀眼睛一亮。
  那光芒像是突然被点燃的火焰,猛地窜起来。他猛地反应过来,那声音都拔高了八度:“萧瑟,你是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是在確认什么天大的秘密:
  “趁洛青阳闹起来的时候,救萧凌尘?”
  这话一出,眾人皆惊。
  那目光齐刷刷看向萧瑟,有震惊,有不解,有担忧,有恐惧。
  萧瑟点头。
  那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果决:“没错。”
  他顿了顿,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劫狱可以先缓一缓,先看看洛青阳能不能逼得陛下亲自出手。”
  他抬眼望向城门的方向,那目光穿过重重夜色,仿佛能看到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
  “若是能藉机谈条件,让陛下放了萧凌尘——”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自然最好。”
  “你疯了?”
  司空千落失声惊呼,那声音都劈了:
  “那可是神游玄境的孤剑仙!”
  她指著城门的方向,那手指都在颤抖:
  “就算你跟陛下谈成了,洛青阳那边怎么过?你打得过他?”
  萧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望著城门的方向,望著那片被剑气搅动的夜空。
  良久,他开口,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说不清的、让人无法反驳的篤定:
  “不斗一场——”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下一个天大的决心:“怎知输贏?”
  “好!”
  雷无桀第一个站出来!
  那动作乾脆利落,按剑而立,红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望著萧瑟,那双眼睛里燃著火,烧得滚烫:
  “只要不是刺杀陛下,搞乱天下,管他什么孤剑仙!”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萧瑟,我跟你去!”
  与此同时,钦天监內,檀香裊裊,两道身影並立窗前,望著城门方向骤然亮起的剑光。
  那剑光划破夜空,凌厉无匹,映得半个天启城都亮了一瞬。
  谢宣捻著鬍鬚,那动作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极深极远的东西。
  他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几分瞭然:
  “国师,洛青阳果然来了。”
  齐天尘缓缓点头。
  那张素来淡然的脸上,此刻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望著那道剑光,目光沉静如水,却透著一股说不清的复杂:“十年布局,总算集齐了九曜之术所需的高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像是在下一个定论:“他这一来,这盘大棋才算真正落子。”
  谢宣面露忧色,那眉头皱得比齐天尘还紧:“可陛下要在宫中布大阵,正是无暇分身之际。”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距九星连珠尚有七日——这七天里,若洛青阳趁机潜入皇城行刺,陛下的心血可就全白费了!”
  齐天尘眼神沉静如水。
  他望著那道剑光,那目光平静得让人心悸,像是早已料到这一切:
  “无妨。”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他若真敢闯皇城,贫道虽无十足把握——”
  他顿了顿,那素来浑浊的老眼里,骤然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拼死一搏,还是能拖住他的。”
  他转过头,看向谢宣,那目光里带著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只是那时,恐怕要劳烦儒剑仙——”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託付什么极重要的事:“暂代洛青阳的位置了。”
  谢宣闻言一震。
  那震动从眼底传到脸上,又从脸上传到全身。
  他望著齐天尘,那目光里满是震撼,满是肃然。
  隨即,他肃容拱手。
  那动作郑重得像是在接下什么天大的使命,语气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石板上:
  “敢不效命!”
  他一字一句,像是要刻进骨子里:“能为此事身死——”
  他顿了顿,抬起头,那目光灼灼如火:“此生无憾!”
  城门之处,长风猎猎,捲起漫天尘沙。
  洛青阳一身青衣,负手而立,长剑斜倚肩头,姿態閒適得仿佛不是在问剑天启,而是在等一个老朋友。
  那张清俊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冷得像千年寒潭。
  对面,盖聂白衣胜雪,负手而立,那张冷峻的脸上同样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身后,禁军列阵,刀枪如林,可他却抬手示意——
  那些人纷纷退开。
  盖聂开口,声音平静如古潭,没有一丝波澜:“孤剑仙要问剑天启,本无不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城內错落的屋舍与往来百姓,那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只是城中生民正安,还请孤剑仙——”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商量,又像是在命令:“移至城外百里处。”
  洛青阳闻言愣了愣。
  似是没想到盖聂竟未直接动手,反倒容他摆擂。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长剑,剑身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映出他唇角那抹淡淡的笑意。
  他抬眼望向天启城,那目光穿过城门,穿过街巷,仿佛能看到那座巍峨的皇城。
  他嘴角勾起一抹傲然,那傲然浓得化不开:
  “自无不可。”
  他扬声道,那声音不高,却运足了內力,传遍四野,落入天启城每一个人的耳中:“我便在城外百里设下剑台——”
  他顿了顿,那目光里满是睥睨,满是傲然:“天启城匯聚的天下高手,不妨都来试试——”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向整个天下宣战:
  “谁能接我一剑,算他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