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雷无桀瞅见李寒衣的身影，眼睛瞬间亮得像缀了星子，几步迎上去，那步伐都快得带起了风。
  他凑到李寒衣跟前，语气里满是惊喜，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阿姐，你可算来了！”
  李寒衣望著他。
  那张清冷的脸上，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看到他安然无恙、甚至比从前更挺拔的欣慰，也有心疼他捲入这天启城风波的怜惜。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另一边，司空千落早已雀跃地扑进司空长风怀里，抱著他的胳膊晃了晃，那动作甜糯得像只撒娇的小猫，声音也软得不行：
  “阿爹，我好想你呀！”
  司空长风被女儿的亲昵逗得眉开眼笑，那眉眼都弯成了月牙，抬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髮，朗声赞道，那声音里满是骄傲：
  “我家千落果然厉害！”
  他顿了顿，像是在数什么了不得的成就：
  “雷家堡的变故、出海的歷练，竟还在来天启的路上突破到了逍遥天境——”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这等天赋，不愧是我司空长风的女儿！”
  司空千落笑嘻嘻地拽著父亲往正厅走，那笑容甜得能腻死人。
  一行人隨即互相见礼，气氛顿时活络了不少。
  待眾人落座，司空长风目光转向萧瑟，开门见山问道，那声音里带著几分凝重：
  “萧瑟，眼下这局面，你打算怎么应对？”
  萧瑟看向李寒衣和司空长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望著他们，那目光里带著几分探究，几分审视。
  良久，他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两位前辈应该早就到了天启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为何今日才现身？”
  司空长风与李寒衣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有只有他们能懂的东西。司空长风率先开口，语气坦然：
  “我们確实在城里待了些时日。”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不止我们，唐门唐怜月也在。”
  “啥？”
  雷无桀眼睛瞪得溜圆，那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掰著手指算起来，那模样认真得像在算什么天大难题：“那加上萧瑟师父百晓生……”
  他抬起头，那目光里满是震惊：
  “这不就是——天启四守护全在天启城？”
  他挠了挠头，一脸困惑，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虽说守护守在城里没毛病，但咋听著这么怪呢……”
  “別瞎插嘴！”
  司空千落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拍得雷无桀一个踉蹌。
  她转头看向父亲，那语气里带著几分委屈，几分撒娇：
  “阿爹，你都来了，咋不先来找我？”
  “这段时间，”李寒衣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撒娇，“我们几个被国师留在钦天监，陪著他下棋呢。”
  她顿了顿，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今日皇帝回宫，国师要进宫见驾，我们才得空出来找你们。”
  “那……”
  角落里传来一个小小的、带著怯意的声音：“这不就是被软禁了吗？”
  话音未落，满厅目光“唰”地全聚在她身上。
  华锦嚇得赶紧捂住嘴，那动作快得像要把自己藏起来。她缩了缩脖子，一副说错话的怂样，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司空长风却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讚赏，几分欣慰。他对华锦点了点头，语气温和：
  “华锦师妹这么说，也不算错。”
  华锦眼睛瞪得圆圆的，那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师兄……你认得我？”
  “自然。”
  司空长风笑意更深，那笑容里满是感慨，“师父常跟我通信，信里总提起你这个机灵的小师妹。”
  萧瑟摩挲著下巴，眉头微蹙，那眉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陛下实力深不可测，若真想软禁司空城主他们，根本不必费此周折。”
  他顿了顿，目光里满是困惑：
  “他这般举动，到底藏著什么用意？”
  话音刚落——
  “我知道了！”
  司空千落“噌”地站起身，双手环胸在厅中踱了两步，那模样活像个发现天大秘密的小侦探。
  她忽然停下，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朗声道，那声音里满是自信：
  “我知道陛下的用意了！”
  眾人目光“唰”地全聚在她身上。
  连萧瑟也抬眼望来，那目光里带著几分期待。
  司空千落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那笑容亮得晃眼：
  “陛下对付我们中任何一个，或许都游刃有余——”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但他定然怕我们联手！”
  她环顾眾人，那目光里满是篤定：
  “试想，若我们几人真拧成一股绳，就算他修为再高，难道还能以一敌眾不成？”
  这话一出，厅內顿时安静下来。
  眾人皆低头沉思，显然被说动了。
  萧瑟却仍有疑虑。他挑眉看向司空千落，那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几分探究：
  “当真如此？”
  一旁的司空长风与李寒衣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有只有他们能懂的东西。司空长风沉声问道，那声音里带著几分凝重：
  “怎么，你们见过陛下出手？”
  雷无桀猛地站起来。
  他比划著名，把今日城门外的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苏昌河持剑刺向陛下，那看似轻飘飘的一掌，竟毫不费力地挡下了凌厉的剑招，连苏昌河都被震得倒退数步。
  “……就是那样！”
  雷无桀比划著名，那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满是震撼：
  “轻描淡写的，跟拍蚊子似的！”
  听完这话，司空长风脸色沉了沉。
  那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李寒衣也皱紧了眉，指尖无意识地捻著衣角，那动作里透著一丝罕见的凝重。
  她开口，声音清冷如霜，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撼：
  “进了天启城，便知这位陛下深藏不露——”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却没料到……他的武功，竟已到了神游玄境的地步。”
  “神游玄境……”
  萧瑟低声重复著这四个字，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却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沉重。他的指尖在桌案上轻轻一顿，发出“篤”的一声闷响。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一字一句，像是在下一个谁也无法反驳的定论：
  “若真是如此，恐怕我们几人联手，也討不到半分好处。”
  “那怎么办？”
  司空千落急得直跺脚，那脚跺得地面砰砰作响，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跳。她指著皇宫的方向，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咱们进宫求陛下，他要是铁了心不放萧凌尘，难道就眼睁睁看著？”
  厅內一时陷入沉默。
  那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连呼吸都仿佛变得沉重，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心口上捶打。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像是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道光：
  “逃。”
  眾人齐刷刷循声望去。
  叶若依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素衣如雪，面容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