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这是琅琊王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2-14 02:40      字数:2166
  【天幕画面陡然一转,从锦绣铺地的天启皇城切回青州小城的烟火人间。
  客栈大堂喧声浮动,萧瑟一行人围坐圆桌用膳。
  竹筷將起时,萧瑟眸光忽凝——二楼凭栏处,一张方桌独坐白衣人。
  那人面容清俊,眉间却锁著一痕化不开的郁色。
  见萧瑟望来,他只微微抬腕,举杯遥敬,袖口垂落如流云。
  叶若依手中瓷勺轻撞碗沿,发出一声脆响。她脸色霎时雪白,显然认出了那人。
  司空千落瞥见她神色,又看了看身旁安静布菜的穆春风,喉间疑问终究咽了回去。
  残席撤尽,司空千落握著枪紧跟著萧瑟踏上楼梯。
  “跟著我做什么?”
  萧瑟在房门前转身,檐角灯笼將他侧脸映得半明半暗,“连日奔波,还不早些歇息?”
  “我要护著你。”司空千落將长枪抱在胸前,下頜微扬。
  “我的旧伤早在海外仙山便愈了,並非手无缚鸡之力。”萧瑟失笑,伸手欲推门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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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门板被司空千落反手抵住。她背倚木门,眸光如雪亮枪尖直刺向他:
  “方才与你隔空举杯那人,是谁?”
  萧瑟神色未动:“故人而已。昔年在天启有过数面之缘。”
  “不对。”
  司空千落摇头,发间银铃轻颤,“若只是寻常故人,叶姐姐怎会那般变色?我分明看见她指节都捏白了!”
  萧瑟静默片刻,终是轻嘆一声,望向屋內阴影:
  “出来吧。”
  “谁?!”
  司空千落旋身振腕,银月枪尖绽出寒芒,扫过厢房每个角落。
  下一瞬,那道白衣身影自萧瑟身后的帷幔阴影里缓步走出——正是楼下遥敬之人!
  他何时潜入,竟无人察觉。
  “你——”司空千落枪势如龙直指其喉,“意欲何为?”
  白衣人却未看她,目光始终落在萧瑟身上,复杂如深潭暗涌。
  萧瑟抬手,指尖轻触银月枪冰冷锋刃,將它缓缓压下。
  “介绍一下。”
  萧瑟声音平静,先指向少女,“枪仙司空长风之女,司空千落。”
  白衣人唇角浮起极淡笑意,拱手一礼:“久仰。听闻更是永安王殿下新聘的王妃,果然英气凛然。”
  司空千落眉峰紧蹙,却见萧瑟已转向白衣人,一字字道:
  “这位是琅琊王——”
  “什么?!”
  司空千落瞳孔骤缩,银枪几乎脱手,“琅琊王不是早已……”
  “王叔殉身后,父皇未曾褫夺爵位。”
  萧瑟截断她的话,声音低沉下去,“琅琊王位,由其独子萧凌尘承袭。
  只是他早年便离了天启,我与他也……多年未见了。”
  司空千落缓缓收枪,朝萧凌尘郑重一礼,隨即看向萧瑟:
  “既是琅琊王亲至,必有要事相商。我去门外守著。”
  她转身推门而出,反手將门掩紧。廊下灯火昏黄,少女持枪立於门外,脊背挺直如雪中青松,衣摆却在夜风里轻轻拂动。
  房门轻掩,將廊下的光与声隔绝在外。
  萧凌尘脸上那抹淡笑仍未散去,目光掠过门扉,似能看见门外持枪而立的身影:“你这王妃择得妙,烈性如火,又寸步不让——与你倒是绝配。”
  萧瑟未接这调侃,只望定他:“这些年,你去哪了?”
  笑意如潮水褪去。萧凌尘垂眸,声音沉入旧日风雪:
  “当年父王携我出城,至城门被白虎使拦下。
  他只放我一人独行……我走出十里,方遇父王旧部,才知他已被囚於天启。”
  他指节攥得发白,字字凝涩:“我隨他们隱姓埋名,顛沛流离,最后渡江去了南诀。
  未料新皇登基后铁骑南下,一夜焚尽南诀宫闕。
  我別无他法,只得连夜伐木造舟,扬帆……入海。”
  “扬帆出海?”
  萧瑟眸色骤凛,“你也在东海漂泊过?”
  萧凌尘頷首。
  “那你可知——”
  萧瑟声音压低,似怕惊动什么,“我手中所执,究竟是何物?”
  “不仅知晓其名,更知其如何炼出。”
  萧凌尘直视他双眼,忽又摇头,“但你不必戒备,我非为长生药而来。”
  他扯了扯嘴角,笑意苍凉:“人间已苦,长生何欢?
  我来此,一是为告知此药底细,二是……”
  “助你下定一个决心。”
  “何种决心?”
  “回天启的决心。”
  萧凌尘一字一顿,如金石相击,“你与我,终究都要回去的。”
  萧瑟默然頷首,袖中手指微微收拢:“琅琊王叔的案子,必须水落石出。”
  “当年我逃出城后,父王旧部泣血相告——”
  萧凌尘眼中寒光如刃,“他因天启一场动乱下狱,死在那个雪夜。
  罪名是谋反……可笑!
  若父王真欲反,乱的岂止一座城?”
  萧瑟拳骨格格作响,声音却压得极低:“所以必须查,彻查!”
  “纵使查清又如何?”
  萧凌尘忽问,目光如针,“如今龙椅上那位,与当年旧案並无直接牵连。
  他没有义务,为一个前朝罪王翻案。”
  “但人心有义务。”
  萧瑟抬眸,眼中如有星火燃起,“我想知道,我曾仰望的王叔、我曾敬爱的父皇,为何会走到那一步。
  我要一个答案——无论那答案多么不堪。”
  萧凌尘重重頷首:“好!你先行,我隨后便至。”
  他撩袍坐下,斟了盏清茶推至萧瑟面前,话锋悄转:
  “第二事,便是这长生不老药。”
  “药有何异?”萧瑟接过茶盏,指腹感受著瓷壁温热。
  萧凌尘未立即答话。房中只余茶烟裊裊,窗外更漏声隱隱传来。
  画面轻移,落向门外。
  司空千落抱枪倚柱,身影在廊灯下凝如寒松。
  夜风拂过她额前碎发,眸光始终不离房门分毫。
  良久,门內传来萧瑟的声音:“千落,进来罢。”
  她推门而入,只见萧瑟独坐灯下,房中再无第三人影。
  “他呢?”
  “走了。”
  萧瑟语声平淡,“今夜应无变故,你去歇息。回天启之路……不会太平。”
  见他眉间凝著化不开的沉鬱,司空千落未再多言,只深深看他一眼,转身掩门离去。
  门轴轻响,隔绝了最后一线光。
  萧瑟静坐片刻,终於自怀中取出那只锦盒。
  玄色缎面在灯下泛著幽暗光泽,他指尖缓缓抚过盒上蟠纹,眸中光影翻涌——疑虑、挣扎、决绝,如潮水在深渊中无声碰撞。
  】
  ······
  “这若风的孩子,怎么和若风长的一模一样!”
  “这总不是別人的孩子了!”
  “萧凌尘和萧瑟讲了什么?”
  “萧瑟为何这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