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推动东行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2-14 02:40      字数:2261
  天幕之下,暗河传时空
  苏暮雨一行人的呼吸都压得极低,死死盯著光幕上那场超越凡人理解的屠戮——白起玄甲浴血,东皇太一袍袖翻卷,八岐大蛇的嘶吼几乎要撕裂苍穹。
  白鹤淮攥著衣角的手微微发颤,声音里带著惊悸:
  “上次天幕出现陛下削平世家,天下就乱了半年……
  如今武安君为炼这珠子,屠了整整一座岛!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天下人还不得……”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苏暮雨,眼底藏著化不开的忧色:
  “你……是不是又要出征了?”
  “你这丫头!”
  旁边苏喆敲了敲烟杆,佯怒道:
  “你爹我这把老骨头还在呢!不先担心我要不要披甲上阵,倒先惦记起暮雨这小子?”
  白鹤淮脸颊一红,跺脚:
  “阿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担心所有人!”
  “哦?『所有人』里——”
  苏昌河突然从廊柱后探出头,笑嘻嘻地,“包括我吗?”
  “不包括你这坏坯子!”白鹤淮叉腰瞪他。
  眾人正闹腾,苏暮雨却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腊月冰河:
  “天下人……大多畏威而不怀德。”
  他目光穿透光幕,落在白起那柄滴血的斩神剑上:
  “武安君上次坑杀北蛮三十万,便得了『人屠』之名。
  如今这般手笔……怕是要再添个『杀神』尊號。”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连八岐大蛇这种上古凶兽,都能两剑斩於马下。
  你们说……”
  苏暮雨抬眼,眼中寒光如刃:
  “天下何人敢反?何人……能反?”
  苏喆深吸一口烟,在繚绕的雾气中缓缓点头:
  “小暮雨说得在理。
  如今民间小儿夜啼,只要说一句『武安君来了』,立马噤若寒蝉。
  只是这『运珠』究竟是何物?
  还有他们说的『货柜』……”
  “这不明摆著嘛!”
  苏昌河笑嘻嘻地晃著脑袋:
  “『货柜』就是永安王殿下啊!
  既是皇家血脉,身负气运,又不在天启眼皮底下——让他来担这角色,再隱秘不过!”
  白鹤淮皱眉:
  “可他们要怎么让萧瑟去东海?总不能……绑过去吧?”
  “那我就不知道咯。”
  苏昌河两手一摊,忽然瞥了眼天色,“得,我该上值了!
  身为陛下最得力、最忠心、最任劳任怨的黑冰台大统领——”
  他一边往外溜一边嚷嚷:
  “既要护著陛下安危,还得给你们这群吃閒饭的挣工钱!容易吗我?!”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院门拐角。
  而就在此时——
  天幕上的画面,轰然切换!
  【天幕之上
  雷家堡內院,僵局未破。
  叶啸鹰与雷无桀仍如两尊斗气的石狮,一个玄甲如山要硬闯,一个赤发如火横剑死拦。
  兵器碰撞的余音还在廊下迴荡——
  “吱呀——”
  內室门忽然开了。
  一道骄蛮清脆的嗓音先撞了出来:
  “吵什么吵!再闹下去——里面那位可真要成尸体了!”
  眾人齐刷刷望去。
  华锦抱著胳膊立在门內,小脸绷得紧紧,身后端木蓉一袭素衣静立,眉目间满是疲惫。
  “小神医!端木姑娘!”
  雷无桀几步衝上,声音发颤,“萧瑟和虎爷……怎么样了?”
  端木蓉淡淡頷首:
  “雷门主的寒毒与伤势已稳住。
  我会留在雷家堡继续调养,若一切顺利……一两月便可痊癒。”
  “太好了!虎爷没事了!”
  雷无桀喜得差点跳起来,转头又急问,“那……那萧瑟呢?”
  司空千落也攥紧拳头,指尖发白:
  “小师叔,你刚才的话……难道萧瑟他……”
  华锦眉头拧成疙瘩,与端木蓉交换一个眼神,才沉声开口:
  “他的伤势是稳住了。但我和端木姐姐的法子……也就只能到这一步。”
  “什么?!”司空千落脸色瞬间惨白,“连你……也没办法彻底治好他?”
  一片死寂中。
  一直沉默立於端木蓉身侧的盖聂,忽然抬眼,声音平静却重若千钧:
  “若想让永安王完全康復……在我看来,只有一个办法。”
  所有目光“唰”地钉在他身上。
  “盖聂先生请讲!”雷无桀收了剑急步上前。
  盖聂望向东方,目光似穿透重重山海:
  “我在宫中时,曾与齐天尘国师论道。
  他提及……
  东海之滨有座蓬莱仙岛,岛上有位隱世仙人,擅『捕魂续脉』之术。
  或许……能解永安王顽疾。”
  “盖聂先生所言不虚。”
  谢宣抚须接口,“我曾游歷东海,確有此传闻。
  而且——”
  他看向唐莲:
  “雪月城大城主百里东君,当年不也是往东海寻药草么?
  归来后不仅功力尽復,更创出『垂天海运』,一举击败叶鼎之。
  此事……江湖上皆知。”
  叶啸鹰忽然冷哼:
  “东海现在可不太平!
  听闻陛下在青州沿海驻了大军,永安王此时前往……岂非?”
  卫青挑眉:
  “大將军此话何意?
  永安王是宗室,陛下之兄。
  难道你担心……陛下的军队会谋害他?”
  “我可没这么说。”
  叶啸鹰瞥他一眼,转向眾人,“要寻神药,不如让永安王隨我走。
  我手下人马护著,保险得多。
  至於仙岛……怕是捕风捉影之谈。”
  “並非传闻。”
  谢宣摇头,语气篤定:
  “百里东君的例子摆著——由不得人不信。”
  话音未落。
  內室门帘轻动。
  一道虚弱却清晰的声音传来:
  “我……去试试。”
  眾人驀然回首。
  萧瑟扶著门框缓缓走出,面色惨白如纸,连站立都微微发颤。
  他望著眾人,一字一顿:
  “我如今形同废人……连握根棍子的力气都没有。”
  他抬眼,眸中燃著不肯熄灭的火:
  “现在……无论什么方法,我都要试一试。”
  叶啸鹰沉默片刻,忽然踏前一步,玄甲鏗鏘:
  “永安王,你若是恢復了功力……是否一定会入天启?”
  萧瑟缓缓点头:
  “自然。”
  “好。”叶啸鹰重重抱拳,声如铁石,“那末將……便在天启城外,恭迎永安王。”
  他盯住萧瑟的眼睛:“希望永安王……不要失约。”
  言罢,他豁然转身,红色披风扫过地面:
  “若依——走。”
  叶若依猝不及防被父亲拉住手腕,踉蹌两步,回头望向眾人——目光在雷无桀脸上停留一瞬,唇动了动,终是未语。
  “若依——!”
  雷无桀下意识抬手,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他眼睁睁看著那道倩影三步一回头,最终消失在院门之外。
  手还举在半空,像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抓住。
  院內一片寂静。
  眾人望著他举著手、呆呆佇立的模样,皆是摇头轻嘆。
  “唉!!!”
  】
  ······
  “那皇帝虽然是暴君!”
  “但与他相处,叶啸鹰果然不过屠夫尔!”
  “雷二,你家孩子確实该补课了!”
  “我要去买本谢宣的书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