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要往哪跑?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3-25 12:51      字数:5266
  第119章 你要往哪跑?
  方书文本想在回去的路上,和玉瑶光仔细请教一下指法上的奥妙。
  虽然玉清轩的武功肯定不能外传,但玉瑶光练武的经验,若是能拿出来交流一番,对方书文必然也有极大的帮助。
  只是这里面的东西,一时半会说不完。
  方书文也没有忘记帮他盯著朱雀殿主的妙飞蝉,因此和玉瑶光约定了晚点过去寻她討教指法之后,就赶紧循著先前的路径,去找妙飞蝉。
  先前他们约定好了,妙飞蝉一路上会留下记號。
  方书文可以通过记號找到她。
  结果这一找,就找了整整一晚上,竟然还没找到————
  要不是隔一段路程,就能看到妙飞蝉在树上,或者是石头上留下来的记號,方书文都要怀疑自己找错方向,以至於追丟了?
  一直到第二日晌午,方书文来到了一处名曰清水镇的小镇,这才看到了坐在茶楼之中,悠閒品茶的妙飞蝉。
  他来到妙飞蝉跟前,带著一晚上的风霜,一屁股坐在了她的对面。
  妙飞蝉连个正眼都没给他,目光一直看著不远处的码头。
  “那码头怎么了?”
  方书文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边隨口问道。
  “码头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河。
  妙飞蝉幽幽的说道:“天下有三条大河贯穿五域。
  “这条清水河,便是长河的支流,顺著这条河,一路往东,能够驶入东海。”
  方书文一愣:“这老小子要跑?”
  “你大概是嚇到他了。”
  妙飞蝉看了方书文一眼,这傢伙风尘僕僕,但是身上仍旧有血跡:“不过也不能確定他是要跑,说不定他只是打算走水路离开这里,去一个你找不到他的地方。”
  “至於吗?”
  方书文一阵无语:“胆子这么小,也算是一殿之主?
  “不过他要是真的就这么跑回了不死岛,我悄然跟上的话,是不是可以找到龙皇殿?”
  “未尝不可一试。”
  妙飞蝉轻笑一声:“但是这条船,显然不足以在大海上乘风破浪。
  “他要是真打算一路直奔你口中的那个龙皇殿,肯定会中途换船。
  “並且得在航行的途中,抢夺船只。
  “这个过程里,你很有可能会被他发现。
  “不过以他对你的恐惧程度,说不定你隨便嚇唬嚇唬,他就告诉你龙皇殿的所在了?”
  方书文摸了摸下巴:“这么看来,成功概率不大。
  “不过,確实可以试试————
  “此人如今就在这艘船上?”
  “是的,而且船马上就要开了。”
  妙飞蝉说道:“如果你这个时候还没来的话,我本打算直接回去的,在陆上走,我尚且还能留下记號,乘船出发,我很难留下印记。”
  方书文则直接站了起来,目光一扫,正好看到茶楼的墙壁上掛著草帽。
  便跟店家买了过来,顺手扣在脑袋上,对妙飞蝉说道:“多谢前辈助我,我先跟上去看一看。”
  “————你若出海,可不敢说还能回来。”
  妙飞蝉柳眉微扬。
  方书文则一咧嘴:“试试唄,不行就算了,大不了严刑逼供————若是能直接出海,更是省了麻烦。
  “至於说回来,总有办法的。”
  他说著脚下一晃,快步朝著那艘船走去。
  妙飞蝉沉默了一下之后,也跟店家买了一顶草帽,店家被弄的有点迷茫,大冬天的怎么这么多人买这东西?
  而且他这草帽是自己用的,总共两个,结果都被人给买走了,简直莫名其妙。
  方书文给船老大交了银子,便上了船。
  船上熙熙攘攘的人不少,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那朱雀殿主人在何处,不过他相信妙飞蝉绝不会骗他。
  贸然去找,並不是上策。
  还有可能暴露自己————乾脆就在人群之中寻了个空处一坐,结果一股馨香扑鼻,扭头就见妙飞蝉也戴著草帽坐在了他的身边。
  微微一愣:“你怎么也来了?”
  “我怕你死在海上。”
  妙飞蝉冷笑一声:“那我报復谁去?”
  “————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
  方书文不免失笑:“昨天那事就是一场意外。”
  “是不是意外不重要!”
  妙飞蝉狠狠地横了他一眼,关键是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吃这样的亏。
  “那你打算怎么报復我?”
  方书文问。
  “没想好。”
  妙飞蝉直言不讳。
  她很想报復,但是不知道该怎么报復。
  太过分的不至於,可太轻了又不解气,这事是真的挺为难。
  方书文一乐,有心来两句抖机灵的,但是考虑了一下之后,还是没开这种没轻没重的玩笑。
  而是问道:“那朱雀殿主在何处?”
  “船舱之內。”
  妙飞蝉轻声说道:“你选的位置不错,除了船尾之外,其他大部分的位置都能看到,他要是现身,定然能够被你发现。”
  方书文听她这么说,便放下心来。
  昨天晚上跑了一宿,今天又跑了一天,趁著功夫正好稍微休息休息。
  船只很快离岸,一路开始往东航行。
  河面上的风不小,吹的甲板晃晃悠悠,方书文隨著眾人一起晃,却又小心避开妙飞蝉,省得她因为这肢体碰撞,再跟自己置气。
  结果一个浪头拍来,妙飞蝉始料不及,一下子扑到了方书文的身上。
  方书文诧然抬头,就见妙飞蝉双眼圆瞪。
  微微沉默了一下,方书文这才说道:“咱们扯平了?”
  “————你想得美!!”
  妙飞蝉黑著脸说道:“刚才是个意外!!”
  “昨天那个也是意外————”
  妙飞蝉一时无语,正在思考有什么对自己有利的说法,忽然听得有破风之声响起。
  循声望去,就见三道人影虚空横渡而来,眨眼就已经落到了船舱之上。
  方书文也跟著看了一眼,却是微微一愣。
  这三个是两女一男。
  男的是个和尚,看上去应该不到三十,生的很是俊朗,眉心之上还有一朵莲花鈿。
  两个女子都很好看,只不过一个妖艷,一个清纯。
  妙飞蝉似乎有所察觉:“小登徒子————看到姑娘,眼睛又直了?”
  方书文闻言有些无奈:“你误会了————这里面有个人,我认识。”
  他认识的是那个长得清纯的,之前在飞雪城內与之有过一面之缘。
  金铃楼的萧烟雨。
  其实当时在飞雪城的时候,方书文倒是没觉得这女人清纯,可如今站在那妖艷女子身边一比,竟然清纯的好似小白花一样。
  而且,她现在的状態应该是受制於人。
  脸上有怒色,也带著点绝望,不止一次尝试挣脱身边女子的手,却每一次都失败了。
  应该是被点了穴道。
  妙飞蝉正要问问他认识的是哪个,就听那和尚忽然开声喝道:“船老大何在?”
  船上眾人本就被这三个不速之客吸引了目光,那船老大当即赶紧点头哈腰的走上前来:“佛爷,小人在此。
  “敢问佛爷有何贵干?”
  “转舵往西,直入长河。”
  清秀的和尚朗声开口,话语之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
  船老大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有些为难。
  此行路线早就已经定好了,路上该打点的关係也打点过了,如今贸然改道,往西路上各路水寨,可还没有提前打过招呼,这样去了————估摸著刚到半路,就得被铁索横江。
  只是这和尚一看就不好招惹,来的时候施展了这一身轻功绝非寻常。
  船老大做水上买卖,自然也不是普通人,可自问估摸著不是对手。
  哪怕加上船上的其他弟兄,也很难说能不能討到便宜。
  因此他纠结不过片刻,便已经点头:“是,一切按照佛爷的意思办。
  “兄弟们,转舵!!”
  清水河很宽,足以让这船只调转方向。
  可如此一来船上的人却不愿意了,他们此行有的是投亲,有的是做买卖,银子都是给足了的,结果忽然就改了路线,不仅仅不能抵达目的地,还越来越远。
  当即顿时有人喧譁起来。
  船老大脸色一变,急忙喝止,船上一眾伙计也纷纷拔刀在手,威胁之意溢於言表。
  只不过船上的人虽然有大部分都是百姓,却也有隨行的护卫,眼见於此纷纷起身与之僵持。
  船老大脑门上汗都下来了。
  他喝止绝非恶意,而是心怀善念,那和尚和女子不知深浅,贸然招惹只怕性命难保。
  唯有保持沉默,安安稳稳的送走这几尊大佛,船上的人才能算是平安。
  可如今这架势,他是有理也说不清楚。
  方书文眼睛微微眯起,妙飞蝉则嘆了口气:“看来你这打算跟著去龙皇殿的想法,要无疾而终了。”
  “————算我倒霉。”
  方书文也是无奈一嘆。
  船舱上的和尚,明显已经动了杀机。
  方书文要是狠心一些,不顾那些船上乘客的死活,倒也不是不能继续隱藏下来。
  可真放任的话,他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上辈子不曾穿越之前,少时也读过武侠小说,对於仗剑行侠,自是有一番嚮往。
  穿越之后,武功难成,倒是不曾生过野望,可如今,明明身怀绝技,却放任贼人滥杀无辜————他做不到。
  只是方书文没有注意到,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妙飞蝉眸子里难得的现出了些许欣赏。
  不过方书文却也没有完全死心,別忘了,这和尚往西,同样也会让船舱里那位为难。
  若是在这和尚杀人之前,船舱里的朱雀殿主会出来阻止,那事情未必没有转机。
  而就在此时,那和尚果然已经隱忍不住。
  冷哼一声:“阿弥陀佛,尔等————找死!!”
  话落他身形一晃,就从船舱顶上下来,再一个闪身就已经到了一个持刀的护卫跟前,右手掌势一起,整只手上都泛起金光。
  力道一催,便要將这护卫拍死当场。
  可就在掌势落下之前,一只手忽然扣住了他的肩头:“出家人,岂能这般妄开杀戒?”
  和尚一愣,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猛然回头,却是一个戴著斗笠的年轻人。
  当即便大怒:“找死!!”
  转过身来,左手拳势一握,狠狠地砸向了方书文的胸口。
  但下一刻,这拳头就落入了方书文掌心之中,就见方书文微微蹙眉:“你这是————【极乐法身】!?”
  以方书文过去的见识,他还真不认识这【极乐法身】,哪怕他前后已经杀了好几个欢喜禪院的淫僧,但因为他们死的太快,让方书文对这【极乐法身】並没有什么感受。
  一直到京云客栈里和陈言一番畅谈,这才知道了这门武功。
  仔细回想了一下,珠璣阁那会,那个欢喜禪院的和尚,確实是用了一门金光闪闪的护体神功。
  根据陈言的说法,便是出自於【天欲神功】之中的【极乐法身】。
  如今再见,这才认出来。
  那和尚则是脸色一变,猛然抬头:“点子扎手,速来助我!!”
  然而这一抬头,却见船舱之上就剩下了那妖艷女子一个,萧烟雨却不知所踪。
  妖艷女子还在环目四顾,眸子里儘是茫然。
  她方才只是多看了方书文两眼,结果一阵恍惚之下,身边的萧烟雨就没影了。
  此时听那和尚说话,顿时脸色一沉:“除了一副皮囊之外,其他的简直一无是处。”
  她说话之间,脚下一点,已经直奔方书文后背而去。
  知道了这和尚来路之后,方书文眸光泛冷,手中微微用力,就听得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缠绕在那和尚拳头上的金光,竟然直接被方书文捏碎。
  紧跟著一甩手,將其拉了过来,脚下移形换位,那女子一招恰在此时到来。
  眼看著就要点中这和尚的膻中穴,和尚急忙伸手阻拦,而那女子也察觉到不妙,身形一转,一股馨香顿时扑面而来。
  方书文骤然接触,便感觉这香味绝非好路数。
  当即【梅花散手】一转,紧跟著微微一压,那和尚顿时惨叫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另外一只手,掌势一翻往下虚虚一按。
  劲风呼啸,这香味顿时被吹得四散而去。
  那女子就此落地,抬头便看了方书文一眼。
  这一眼极尽娇媚,若是换了常人,只怕立刻色授魂与。
  方书文则是冷笑一声:“花月派的【媚眼如丝】?雕虫小技————”
  他一探手,五指一勾,那女子脸色顿时狂变,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著方书文的方向而去。
  被方书文一把扣住了咽喉。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只觉得周身內力毫无保留的涌入到了方书文体內。
  与此同时那和尚也是惨叫一声,周身內力被【北冥神功】拉扯。
  倒是方书文诧异的看了这和尚一眼。
  这人在他看来,除了长得英俊了一点之外,其他都是平平无奇,不值得大惊小怪。
  但【北冥神功】汲取之下,竟有一种无穷无尽的感觉。
  和这和尚表现出来的,根本就是天壤之別!?
  “这是怎么回事?”
  方书文一时有些不解,那女子內力已空,被他隨手一掌打死,尸体直接落到了清水河中。
  那和尚的內力,竟然还没抽完。
  如此又过了两个呼吸,这才彻底將其抽乾净。
  与此同时,他眉心上的莲花鈿却也消失无踪。
  方书文正在纠结到底要不要问问他体內內力,为何如此雄厚的时候,就听吱嘎一声,舱门开启,一个穿著玉清轩服饰的男子,走出舱门,一脸暴躁的冷声说道:“吵吵嚷嚷,究竟是谁打扰本座————”
  他话音至此一抬头,正跟方书文四目相对。
  这一瞬间,只觉得一股凉意自尾椎骨,直衝顶梁门。
  这煞星————怎么也在这船上?
  强烈的恐惧,攥紧心臟,整个人几乎僵在当场,忘了该做什么。
  他能忘,方书文却不能忘。
  也没那閒工夫询问和尚为何有如此雄浑的內力,飞起一脚直接將其踹向了朱雀殿主。
  一直到劲风扑面,朱雀殿主这才回过神来。
  结果一抬头,一个光禿禿的大脑瓜子就已经到了跟前。
  来不及多想,当即急忙伸手一拍。
  却只觉得这脑袋上竟然有千钧之力!
  他身形被这股力道推动,顿时一路朝著船舱之內撞了过去。
  就听得轰轰轰,轰轰轰————船老大瞪大了双眼,听著那声音从船头一路到了船尾,眼泪都快下来了。
  今天出门绝对是没看黄历,否则的话,何至於遭此横祸?
  方书文脚下一点,还不忘开口说道:“莫慌,事后在下照价赔偿。”
  而这话传入船老大耳朵里的时候,方书文已经来到了朱雀殿主的跟前。
  朱雀殿主硬吃了这和尚一头,此时此刻,体內也是气血翻滚。
  倒是那和尚,被方书文这一扔,朱雀殿主这一拍,早就已经死的不能更死。
  顾不上那和尚死活,朱雀殿主猛然抬头,就见方书文五指已然抓下,他急忙闪身一躲,无心恋战,飞身便跑。
  可刚到了半空之中,便觉得脚踝一紧,一回头,就见方书文现出了一抹笑意:“你想往哪跑?”
  天可怜见,方书文笑的一点都不狰狞,毕竟他长著一副好皮囊。
  这一笑,还很阳光。
  然而这笑容落到朱雀殿主的眼里,便宛如恶鬼吃人前的那一抹狞笑。
  一时之间心胆俱裂,內息涌动之间,就想要脱身离去。
  脚踝被方书文抓住,他双臂还在使劲,宛如泅水一般拼命扑腾。
  可任凭他如何挣扎,都被方书文自半空之中拽了下来,先是抢圆了在甲板上一砸,將其震的口鼻窜血。
  紧跟著一脚踩断了这朱雀殿主的腿:“我让你再跑!?”
  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船舱上的妙飞蝉,看著眼前这一幕,轻轻嘆息:“一时之间,我竟然分不清楚,他们两个到底谁是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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