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脑子出了问题!视物变形症!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2-02 08:23      字数:3134
  第75章 脑子出了问题!视物变形症!
  男人突然大叫一声,竹杖指著面前笔直的门框,声音发颤:“有蟒蛇横在门口!快拿棍子打!”
  旁边的家丁连忙劝:“老爷,没有蟒蛇,那是门框。”
  男人却不信,挣扎著要往后退,差点摔倒,被家丁扶住了。
  马淳走到跟前,没说话,先蹲下身,仔细看男人的眼睛。
  男人的眼球在微微震颤,左右晃个不停,但瞳孔对光的反应还算正常。
  马淳伸出手,在男人眼前慢慢晃动。
  “王大人,能看清我的手吗?”
  男人的目光跟著手动了动,然后突然伸手,准確抓住了马淳的手腕。
  “看清了!”他喘著粗气,“可你的手像麵条似的,扭来扭去————还有你的脸,鼻子眼睛都歪到耳根去了!”
  马淳收回手,站起身,对王夫人道:“不是眼疾。”
  王夫人愣了一下:“不是眼疾?可太医说————”
  “太医怎么说?”马淳问。
  “说可能是中风前兆,”王夫人的声音低了些,“扎了针,开了活血的药,可一点用都没有,反而更严重了。”
  马淳走到桌边,拿起纸笔,画了一条直线,然后把纸递给王主事:“王大人,您照著这条线画一遍。”
  家丁扶著王主事走到桌边,他拿起笔,手有些抖,在纸上慢慢画。
  眾人都围过来看,只见笔尖在纸上划过,原本该是直线的地方,却画出了一条扭曲的波浪线,跟蛇似的。
  王夫人看了,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这样————”
  “这叫视物变形症,”马淳指著纸上的线,“是脑內视觉皮层出了问题。”
  “视觉皮层?”王夫人没听懂,“那是什么?”
  “就是脑子里负责解读眼睛看到的东西的地方,”马淳解释,“眼睛看到的是直线,可脑子里的“解读器”坏了,就把直线看成了曲线。”
  王夫人若有所思:“就像铜镜照歪了脸?镜子没坏,是照出来的样子歪了?”
  “正是。”马淳点头,“但铜镜能换,脑子里的镜子”坏了,却难修。”
  王夫人急得直搓手:“那能治吗?马大夫,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马淳没立刻回答,他让家丁把王主事扶到里屋的床上平躺。
  “去拿点艾条来,”马淳对旁边的丫鬟说,“再找块乾净的布,还有烈酒。”
  丫鬟连忙应声跑去准备。
  马淳打开自己隨身带的药箱,里面放著银针、三棱针,还有几个小瓷瓶。
  他拿出银针,在火上烤了烤,然后走到床边,对王主事说:“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
  王主事点了点头,眼睛还是瞪得很大,显然对周围的一切还很恐惧。
  马淳捏起王主事后颈的皮肤,將银针轻轻扎了进去。
  “可有感觉?”
  “疼!”王主事缩了缩脖子,声音带著点委屈,“您拿锥子戳我作甚?”
  马淳收回银针,笑了笑:“不是锥子,是银针,帮您通经络的。”
  这时丫鬟拿来了艾条和烈酒,还有一块白布。
  马淳点燃艾条,艾烟立刻冒了出来。
  他拿著艾条,在王主事的百会穴上方慢慢移动,艾条的温度透过空气传到头皮上。
  “您感觉怎么样?”马淳问。
  王主事闭了闭眼,又睁开,突然惊呼:“房梁直了!”
  眾人抬头看屋顶的房梁,房梁本就是笔直的,之前王主事一直说房梁是弯的。
  “只是暂时缓解,”马淳熄灭艾条,“要根治,得找出病因。王大人近日可曾撞过头?或者摔过?”
  王夫人摇头:“没有啊,他每天都在別院看书,很少出门————”
  她话还没说完,旁边的管家突然开口:“夫人,前天老爷从马上摔下来过!”
  王夫人回头:“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老爷说没事,不让告诉您,免得您担心。”管家低著头,“那天老爷去后山骑马,回来的时候马惊了,老爷从马上摔下来,后脑勺磕在石头上,起了个包,当时说不疼,就没在意。”
  马淳立刻走到床边,让王主事侧过身,撩起他的头髮。
  在后脑勺偏右的位置,果然有个鸽子蛋大的硬结,顏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些。
  马淳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这里疼吗?”
  “疼得钻心!”王主事齜牙咧嘴,差点从床上坐起来,“您轻点!”
  马淳收回手,对王夫人说:“颅內有淤血压迫视觉神经,就像砚台压住了字画一角,看到的画面自然扭曲。”
  王夫人脸色发白:“那敷药就能好?”
  “配合针灸效果更佳,”马淳拿起旁边的烈酒,倒在白布上,“先用烈酒擦患处,活血,然后敷药。”
  他让管家去取川芎、丹参,还有少量红花来,这些都是常见的活血药材,王府的药柜里都有。
  管家很快把药材拿来,马淳让丫鬟找了个石臼,把药材磨成细粉。
  “用黄酒调成膏状,”马淳一边捣磨一边说,“黄酒能助药力,敷在肿块上,用纱布包好,每天换一次。”
  丫鬟连忙照做,调好的药膏是深褐色的,敷在王主事的后脑勺上,用白纱布缠好。
  马淳又拿出三棱针,在火上烤了烤,对王主事说:“耳尖放几滴血,通络活血,很快就好。”
  王主事这次没抗拒,只是闭著眼。
  马淳捏著他的耳尖,快速扎了一下,挤出几滴黑血。
  “好了,”马淳收拾好针具,“今晚先这样,明早我再来复诊,记得让王大人多喝水,別胡思乱想。”
  王夫人连忙点头:“谢谢马大夫,您辛苦了,我让厨房准备了晚饭,您吃了再走?”
  马淳看了眼窗外,月色已经升得很高了。
  “不用了,”他说,“村里还有事,我得回去。”
  王夫人见留不住,就让管家准备马车,又拿出两张面值一贯的宝钞,递给马淳:“一点心意,您收下。”
  马淳摆手:“先治病,好了再说。”
  【叮!救治下等权重者,奖励积分100!因病情怪异,额外奖励100积分!】
  马淳跟著管家走出正屋,老王还在院里等著,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怎么样了?”
  “问题不大,”马淳说,“颅內有淤血,慢慢化就好。”
  两人坐上马车,往小青村赶。
  车厢里很静,老王忍不住问:“马大夫,你怎么想到是脑部问题的?我还以为是眼睛坏了呢。”
  “首先排除眼疾,”马淳解释,“若视网膜或晶状体出问题,该是视物模糊,而非变形。”
  “其次,他摔倒后发病,时间吻合,淤血不会立刻显现,过一两天才会压迫神经。”
  老王点头:“那最后呢?你刚才没说完。”
  马淳顿了顿:“我曾见过类似病例。”
  老王很是感慨:“话说回来,摔一跤就搞成这样,真是意想不到。”
  “人的头看上去头骨坚硬,但颅內神经最是精密,就算受到轻微震动都可能造成微小血管破裂,导致淤血堵塞或者压迫神经。”马淳道,“而脑神经之复杂,牵一髮而动全身,是万万不可大意的。故,头颅一旦受到撞击或者摔伤,切不可大意。”
  老王还想问,马淳却没再说话,只是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马车走了半夜,回到小青村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天了。
  李二还在医馆门口守著,靠在板车上打盹,听到动静立刻醒了。
  “马大夫回来了?”
  “嗯,”马淳道,“药材卸下来吧,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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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二连忙帮忙卸车,把药材搬进医馆里。
  马淳洗漱了一下,就回里屋休息。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马淳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他打开门,见王府的管家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提著个锦盒。
  “马大夫!好消息!”管家脸上满是笑,“我家老爷能看清字了!刚才还拿著书看了两页,特意让小的送来谢礼。”
  马淳让管家进屋,倒了杯水给他。
  管家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套文房四宝,砚台是端砚,笔桿是象牙的,纸是上好的宣纸,还有一块墨,上面刻著“云纹”,墨条下压著两贯钞的报酬。
  “这是老爷特意让人从城里买的,”管家道,“老爷说谢谢您救了他的眼睛。”
  马淳拿起那块墨和钱,看了看,其余的推了回去。
  ——
  “告诉王大人,”他道,“三月內不可劳神看书,也不能骑马,墨和诊金我收下,其余的你们带回去。”
  管家愣了一下:“马大夫,这————”
  “就按我说的做,”马淳语气很肯定,“他的淤血还没完全化,劳神会復发。”
  管家只好点头:“我知道了,一定转告老爷。”
  管家走后,马淳把墨放在书桌上,然后开始整理昨天没卸完的药材。
  將钱放进钱箱,马淳看著钱箱一层厚厚的宝钞,还是挺满意的。
  谁说自己清贫,这钱箱粗略估算得有二百贯,加上零零碎碎的铜钱,加一起得有三百贯,虽然现在一贯宝钞最多换八百文(发行之初值一两银子),这笔钱也是富翁。
  大夫,尤其是神医,怎么可能缺钱。
  马淳几乎將一半的诊金都捐给了村里的私塾,或者修桥,但还剩下这么多,这都多亏马淳医术高明,有钱人他收费也高。
  但对一个大夫来说,钱不钱的无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