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引火烧身，被凌苍直接清理掉。
  明的不行。
  那就来暗的。
  高层议会，连续三次闭门密谈。
  所有人达成一致：
  不能杀，不能抓，不能打压，但可以——赶走。
  用最光明正大、最冠冕堂皇、最让人无法拒绝的方式——
  明升，暗贬。
  第一步，给宫奕加功、晋职、提高权限，给足荣誉，让他无法拒绝。
  第二步，把他调离幽监方舟主舰，丟到一个看起来位高权重、实则偏远、孤立、远离核心秘密的地方。
  第三步，切断他与陈石、陆小针、熊野、苏小满的联繫，让他的小团体群龙无首，自然瓦解。
  而他们选中的地方——
  第六方舟·断空。
  空域·浮空岛链。
  官方职责：
  空域封锁、飞行载具管理、高空监测、对外空域防御。
  听起来威风凛凛：
  独掌一方空域、统领飞行舰队、负责高空防线、相当於一方封疆大吏。
  实际上——
  断空方舟，是九大方舟中，最偏远、最孤立、最靠近域外危险地带、最远离核心权力圈的方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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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空岛链环境复杂、空域混乱、诡异频繁、补给困难、晋升无望、权力有限。
  更重要的是——
  断空方舟，没有时空监测塔、没有虫洞研究室、没有暗能核心实验室、没有诡异源头研究项目。
  把宫奕调去那里，等於直接把他从所有核心科研领域踢出去。
  他一手建立的五人布局，会被硬生生切断。
  他在幽监主舰积攒的所有声望、权力、人脉、布局，全部作废。
  好一招釜底抽薪。
  这份调令，在高层暗中推动下，以极快速度走完流程。
  甚至连凌苍，都被他们用“空域防御极度重要、非石三不可”、“断空方舟长期不稳、需要强人手坐镇”、“九大方舟平衡布局”等理由说动。
  凌苍心里不是不清楚这是明升暗贬。
  但他也有考量。
  石三崛起太快、势力太稳、威望太高，留在主舰，確实容易引起上层集体不安。
  调去断空，既是歷练，也是平衡。
  而且以石三的能力，未必不能在断空，再次闯出一片天。
  將来，依然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权衡之后，凌苍最终签字。
  调令正式下达。
  总指挥部，主指挥台。
  宫奕接到调令的那一刻，整个指挥大厅，瞬间安静。
  所有参谋、军官、技术员，全都看向他手里那张薄薄的电子公文。
  【任命：
  石三，晋升为方舟空域指挥官，授中校衔。
  调任第六方舟·断空，执掌浮空岛链全域。
  负责：空域封锁、飞行载具调度、高空监测、域外防御。
  即刻上任，不得延误。】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
  升了，是真升了。
  贬了，也是真贬了。
  从幽监主舰核心参谋，一飞冲天变空域指挥官，军衔连跳两级。
  可从中枢核心，扔到偏远断空方舟，等於流放。
  沈宏脸色凝重，走到宫奕身边，压低声音。
  “石三，这是他们的手段。
  你不能走，我去找主管说！”
  宫奕轻轻摇头，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不用。
  调令是主管签字，高层议会通过，正式生效。
  抗命，就是背叛方舟。”
  他很清楚。
  这一局，上层联手，凌苍默许，他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拒绝，就是自毁前程，暴露野心，前功尽弃。
  可他没有半分慌乱。
  反而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断空方舟·浮空岛链·空域封锁·高空监测……
  这些关键词，在他脑海中飞速串联。
  高空——
  恰好对应虫洞空域轨跡。
  浮空岛链——
  恰好是异常空间波动高发区。
  域外防御——
  恰好是诡异与暗能最前沿接触地带。
  表面上，是把他踢出核心科研圈。
  可实际上——
  给了他一片更大、更自由、更不受监管、更靠近域外真相的天地。
  幽监主舰上层，以为这是流放。
  他们不知道——
  对宫奕而言，这不是贬謫。
  这是放飞。
  他在幽监主舰的布局已经完成，五人小组已经扎根核心，不会因为他离开而崩溃。
  反而他一走，上层放鬆警惕，不会再针对陈石四人，他们会更安全、更自由地深入研究。
  而他自己——
  前往断空方舟，独掌一方空域，手握飞行舰队、高空监测、全域封锁大权。
  进，可以直接监控虫洞与域外信號。
  退，可以建立属於自己的独立势力，不受任何人掣肘。
  连情报传递，都会更加隱蔽、更加自由。
  这哪里是明升暗贬。
  这分明是——
  送给他一张，独立称王的空域通行证。
  宫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极自信的弧度。
  幽监上层自以为聪明，布下一手釜底抽薪。
  却不知道，他们亲手把他，送上了一个更可怕、更接近真相、更无法被控制的位置。
  “石三！”
  凌汐匆匆跑进来，眼眶微红，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我听说了！
  他们把你调到断空去！
  那地方好危险，又偏僻，我去找我爸！
  我让他把调令收回来！”
  宫奕看著她焦急担忧的模样，心底微暖，轻轻摇头。
  “別去。
  这不是坏事。”
  “怎么不是坏事？”
  凌汐急得快哭了。
  “你明明在主舰好好的，马上就要更上一层楼了，他们就是嫉妒你！
  就是要赶你走！”
  宫奕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在主舰，只能做一个参谋。
  去断空，我能做一方主宰。
  有些事，在主舰做不了，在断空，才能做。”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遥远的空域，声音轻而坚定。
  “放心，我会回来。
  而且下次回来，谁也再挡不住我。”
  凌汐看著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自信，忽然间，不慌了。
  她好像总是这样，只要他说一句话，她就愿意相信。
  “那……你一定要小心。”
  凌汐小声道。
  “断空空域很乱，诡异很多，飞行舰队也不好管，你千万保护好自己。”
  “我会。”
  当天下午。
  宫奕交接完主指挥台所有工作，没有告別宴，没有欢送仪式，低调登上前往第六方舟·断空的专用飞行舰。
  陈石、陆小针、熊野、苏小满悄悄来送。
  “石三哥，我们在主舰等你回来。”
  “我们会守住科研核心，等你指令。”
  “我守好门。”
  “我、我会盯著暗能信號……”
  宫奕微微点头。
  “好好做自己的事，不要因为我离开有任何动作。
  低调，潜伏，继续深入。
  我在断空，会和你们保持联繫。
  记住——
  我们的布局，才刚刚开始。”
  “是！”
  飞行舰缓缓升空，衝破幽监方舟甲板，冲入苍茫空域。
  宫奕站在舷窗前，望著身后越来越小的幽监钢铁巨城，眼神平静。
  幽监上层。
  你们以为贏了。
  你们以为把我赶走，就能高枕无忧，保住你们的利益与秘密。
  可惜。
  从今天起——
  幽监方舟，是你们的。
  但断空空域，是我的。
  高空之上，浮空岛链之间，虫洞波动之下，诡异源头之外……
  所有你们不敢碰、不想碰、不让我碰的东西。
  我会，一一触碰。
  飞行舰衝破云层，前方，一片连绵无际、悬浮在高空的巨型岛链，缓缓浮现。
  漆黑、苍茫、神秘、危险。
  第六方舟·断空。
  空域指挥官·石三，正式上任。
  宫奕微微抬眼，眼底锋芒毕露。
  新的战场，更大，更自由，更凶险。
  而这一次，他不再是潜伏者。
  他是——
  执掌空域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