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诚子闻言，神情一肃。
  若是別人说这话，他或许会怀疑。
  但出自林凡之口，他信。
  这位师弟创造的奇蹟，还少吗？
  “有师弟此言，我便放心了！”
  玄诚子重重点头，隨即，他脸上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林师弟，此次急召你出关，除了告知宗门这两年的变化，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林凡神色不动，静待下文。
  枯树真人也收敛了笑容，表情严肃。
  玄诚子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確保谈话內容不会外泄，然后才缓缓道：
  “我们……又发现了一个新的种族。或者说，是一个种族，主动找到了我们。”
  “哦？”林凡挑眉。
  “此种族，名为『矮人族』。”
  玄诚子一字一句道。
  “他们极其擅长锻造、冶炼、製备各种武器与防具。对金属的感知、对火候的掌控、对符文铭刻的理解，据说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林凡眼中精光一闪。
  擅长锻造武器的种族？
  玄诚子继续道：
  “根据矮人族使者带来的消息，以及我们安插在外的一些眼线传回的情报相互印证……矮人族，已被『天使族』奴役了数百年。”
  天使族！
  林凡目光微凝。
  这是比魔能族更加强大、更加神秘、也更加傲慢的神裔种族。
  据说其族中，有相当於金丹修士的“神王”存在。
  “天使族强大的战力，除了其本身的光明属性能量和战斗天赋外，与他们配备的精良武器、盔甲密不可分。”
  玄诚子的声音带著一丝热切。
  “而这些武器盔甲，几乎全部出自被其奴役的矮人族之手！矮人族被圈禁在天使族领地內的几处大型矿脉和锻造工坊中，日夜不休地为天使族打造装备，稍有懈怠，便会遭到残酷惩罚。”
  “所以，他们想投靠我们？”林凡问。
  “不错。”
  玄诚子点头。
  “矮人族的使者秘密潜入我宗势力范围，找到了我们的外围弟子，传达了矮人族高层的意愿。他们受够了天使族的压榨与奴役，渴望自由。在得知百花精灵族被我们接纳，並获得平等对待后，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他们希望，天玄宗能帮助他们，脱离天使族的掌控。”
  林凡沉默了片刻。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酒杯光滑的杯壁。
  天使族。神王。
  以天玄宗目前的实力，正面与拥有神王坐镇的天使族衝突，无疑是自取灭亡。
  即便他能越阶挑战，但金丹与紫府之间的鸿沟，比紫府与筑基之间的差距，要大得多。
  那是生命层次的又一次跃迁，是对天地规则运用权限的根本不同。
  但是……矮人族。
  一个擅长锻造，能打造出让天使族战力大增的装备的种族。
  其价值，或许比百花精灵族更加直接，更加具有战略意义。
  若能获得矮人族的技艺，与天玄宗炼器堂结合……
  “矮人族现在何处？使者何在？”
  林凡问。
  “使者已被秘密安置，確保安全。矮人族主体，仍被天使族严密控制，分散在几处主要工坊和矿场。”
  玄诚子道。
  “此事风险极大。一旦被天使族察觉我们有插手之意，恐怕……”
  “我明白。”
  林凡打断了他，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
  “掌门师兄，枯树师兄，请回復矮人族使者。”
  他顿了顿，语气平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让他们，再忍耐几年。”
  “待我林凡，修炼至紫府大圆满。”
  “届时，我亲赴天使族领地，接引矮人族同胞，归我天玄。”
  话音落下，殿內一片寂静。
  玄诚子和枯树真人，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著林凡。
  紫府大圆满？
  不到百岁的紫府大圆满？！
  而且，听其语气，似乎只要达到紫府大圆满，便有底气去天使族领地要人？哪怕那里可能有相当於金丹期的神王坐镇？
  这已经不是自信，而是一种近乎狂妄的篤定。
  但偏偏，从林凡口中说出来，却让人生不出多少怀疑。
  过往的无数次事实已经证明，这位师弟，从不妄言。
  玄诚子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与枯树真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以及一丝释然的苦笑。
  是啊，如果是这位林师弟的话……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好！”
  玄诚子重重一拍案几，震得杯盘轻响。
  “我便如此回復矮人族使者！让他们暂忍屈辱，积蓄力量，静候……”
  他看向林凡，眼中充满了信任与期待。
  “静候林师弟，紫府功成，金丹在望之佳音！”
  枯树真人也举起了酒杯，肃然道：
  “师弟，宗门之幸！我等，静候佳音！”
  林凡也举杯。
  三只青瓷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
  清脆的声响，在这静謐的掌门大殿內，悠悠迴荡。
  杯中之酒，琥珀流光，映照著三人坚定而灼热的目光。
  窗外，云捲云舒，一如这方世界的局势，暗流汹涌，却又孕育著新的、不可知的变局。
  而林凡知道，属於自己的路，还很长。
  紫府大圆满，只是下一个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