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狮王落幕,丐帮帮主归位!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2-23 14:30      字数:2046
  巷弄里,死寂无声。
  江辞那一掌,並未拍实。
  掌风却如实质。
  “音响组!把后期给老子拉满!我要山崩地裂的效果!”
  姜闻在监视器后压著嗓子低吼,青筋在脖子上暴起。
  镜头里,鬼爪陈那身黑色的寿衣被掌风压得紧贴在身上。
  他没有去看江辞那只停在额前三寸的“护生爪”,
  一双浑浊的老眼,直勾勾地穿透了江辞的身体,望向了后方。
  那里是凉茶铺的废墟。
  废墟之上,是龙伯那个歪歪扭扭的灵位牌。
  幻觉,出现了。
  鬼爪陈看见,那个总爱嘮叨的矮胖老头,
  正端著一碗浑浊的凉茶,咧著没牙的嘴冲他笑。
  那笑容里,没有恨,没有怨。
  只有一句他听了几十年的话:“老陈,天热,喝碗茶,下下火。”
  火……
  烧了一辈子的火,在这一刻,熄了。
  “噗通。”
  鬼爪陈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泥水里。
  他维持著仰头的姿势,看著那个虚无的龙伯。
  “红船……没绝种……”
  话音落下。
  鬼爪陈头一歪,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寿衣,终究是给他自己穿的。
  江辞缓缓收回手。
  他低头,看著倒在脚下的鬼爪陈。
  转身,踉蹌著走回废墟。
  在满地狼藉中,他捡起了那个被撕成两半、只剩下骨架的狮头。
  江辞高高举起那残破的骨架,对著空无一人的长街。
  “姜导!”摄影师老赵嘶吼,“没光了!全黑了!”
  “熄灯!!”姜闻的声音透过对讲机,“留一束追光!只打他一个人!”
  “啪!”
  整个片场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
  唯一的一束冷白追光,从高处打下,
  像一道天梯,笼罩住废墟上的那个红色身影。
  在那道光里。
  江辞动了。
  他拖著那条“断腿”,跳起了最后一段狮舞。
  他跳的不是舞。
  是阿杰的一生。
  是这条巷子里,所有无名之辈的挣扎与吶喊。
  舞步越来越慢,越来越缓。
  最后,江辞单膝跪地,將那残破的狮头骨架护在胸前,
  高高昂起头颅,望向那束光的来处。
  动作,定格。
  监视器后,姜闻死死咬著自己的拳头,
  肩膀剧烈地颤抖。
  他想喊,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足足过了半分钟。
  “咔——!!!!!”
  一声咆哮。
  隨著这声“咔”,
  姜闻向后一仰,整个人脱力地瘫倒在了导演椅上。
  而场中,那尊“雕像”,也仿佛被剪断了所有提线的木偶,轰然倒下。
  片场陷入了长达五分钟的死寂。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庆祝。
  紧接著。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开始在各个角落响起。
  几个跟著姜闻拍了十年硬汉片的糙汉子武行,
  正蹲在墙角,用沾满泥浆的袖子胡乱抹著眼泪。
  “呜……阿杰……我的阿杰……”
  还未出戏的林小满第一个冲了上去。
  扑到江辞身边,不顾他满身的血污和泥水,死死地抱住了他。
  “阿杰……结束了……我们回家……”
  女孩的哭声带著一种破碎的真实感,
  將江辞那缕飘荡在外的神魂,
  一点点拽回了这具疲惫不堪的躯壳里。
  江辞的眼珠动了动,终於聚焦在了林小小哭花的脸上。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
  “盒饭……还有吗?”
  ……
  《醒狮》杀青宴设在影视城附近最大的一家大排档。
  姜闻包了场。
  江辞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但脸上的伤妆还没卸乾净,
  眼角的血丝也未褪去,整个人看起来依旧带著几分未出戏的破碎感。
  他没怎么说话,一个人坐在角落,闷头灌著啤酒。
  一瓶,两瓶,三瓶……
  就在孙洲担心他要酒精中毒的时候,江辞突然站了起来。
  他端著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武行兄弟那一桌。
  “哐当!”
  江辞对著那群还在偷偷看他的壮汉,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標准鞠躬。
  “各位大哥,弟弟这几天入戏太深,下手没个轻重,”
  “要是有得罪的地方,我先干为敬,给哥哥们赔罪了!”
  说完,一整杯啤酒,仰头就干了。
  那帮刚才还觉得他身上有股“生人勿近”杀气的武行们,全愣住了。
  尤其是那个被他用“虎爪”锁喉的兄弟,更是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扶他:
  “江老师,您这是干嘛!拍戏嘛,我们都懂!您那都是为艺术献身!”
  “对对对!我们皮糙肉厚,没事儿!”
  江辞摆了摆手,打了个酒嗝,眼神依旧带著点戏里的迷离,但说出来的话,却开始不对劲了。
  “不行,该赔罪就得赔罪。”
  江辞认真地看著那位被他锁喉的武行大哥,语重心长地开口:
  “大哥,你以后得多吃点五穀杂粮。”
  武行大哥一愣:“啊?为啥?”
  “固本培元,增强咽喉部肌肉的抗击打能力。”
  江辞一脸严肃地分析,
  “尤其是小米,养胃,胃气足,则中气足。”
  “中气足了,下次我再锁,您就能多撑两秒,给摄影师一个完美的特写镜头。”
  全场:“……”
  那个在雨夜被他一脚踢断道具棍的武行也凑了过来:“江老师,那我呢?我该吃点啥?”
  江辞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沉吟片刻。
  “你得补钙。”
  “多喝骨头汤,尤其是猪筒骨,以形补形。”
  “你的脛骨硬度上去了,下次我再踢,断的就是我的腿了。”
  “不然每次都断您的棍,多没劲。”
  一桌子肌肉猛男,看著眼前这个正经科普养生知识的“破碎感影帝”,
  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这……这画风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姜闻端著酒杯走过来,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把酒洒了。
  他看著江辞那双逐渐恢復清澈,
  哭笑不得地骂了一句。
  “他妈的,老子的狮王……一顿饭的功夫,直接降级成丐帮要饭的了?”
  江辞没理他,目光已经被桌子中央那盘油光鋥亮的烤鸡腿给死死锁定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那只还缠著纱布的手,抓起最大的一只。
  “都別动!”
  江辞护著鸡腿,警惕地看著眾人,嘴里含糊不清地宣布。
  “这个,是我拿命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