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萧瑟:我,永安王,打钱!
作者:
佚名 更新:2026-02-02 01:31 字数:2721
那句大胆的宣言之后,过去了几日。
云顶天宫的日子,平静得有些不真实。
李君临依旧懒散,每日不是躺在暖玉椅上接受萧雅的投喂,就是拎著小白的后颈,看它和自家小公主上演全武行。
而萧瑟,在经歷了最初的茫然与自我怀疑后,似乎想通了什么。
这日,他將所有人召集到了议事大殿,那张一向掛著懒散笑意的俊脸上,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决定,要在天启城,正式露面。”
他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按照北离的规矩,皇子自雪月城学艺归来,需设宴款待文武百官,以示回归。
这不仅仅是一场宴席,更是一场政治宣告。
“地点,我已经想好了。”
萧瑟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定格在天启城最繁华的那个方向。
“就选在千金台。”
千金台,天启城最负盛名的酒楼,也是最大的销金窟。
传闻在那里吃一顿饭,花费的银两,足够一个普通人家富足地过上十年。
“千金台!”
雷无桀听到这个名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我听师父说过!那里是不是有好多好多好吃的?有传说中的『龙肝凤髓』吗?”
他一脸嚮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砰!”
司空千落收回敲在他后脑勺上的枪柄,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萧瑟没有理会这两个活宝的打闹。
他从怀里,摸出了那个他从不离身的金色小算盘。
“嗒嗒嗒……”
清脆的算盘珠碰撞声,在大殿內响起。
萧瑟的手指快得出现了残影,那张俊美的脸上,表情变幻不定。
“包下千金台顶层三日,酒水用最好的『烧刀子』,菜品上满汉全席,再加上打点各路小鬼的银钱……”
他的嘴里念念有词。
“还有各方势力送来的贺礼,按照规矩,我们这边要双倍回礼,才能压过赤王上次的风头……”
算盘声,越来越急促。
最后,“啪”的一声,萧瑟停下了拨弄算盘珠的手。
他抬起头,脸色有些发青。
李君临之前给他的那些夜明珠,虽然价值连城,但换成现银需要时间,而且真要办一场能震动天启的宴席,依旧是杯水车薪。
钱,不够。
差得还不是一星半点。
大殿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萧瑟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了那个正优哉游哉地给萧雅梳理著长发的男人身上。
李君临。
这个行走的宝库。
萧瑟的眼神,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一只肥美的小绵羊,充满了对“打土豪,分田地”的渴望。
李君临头也没回。
他手上拿著一把玉梳,正细心地为萧雅梳理著那如瀑般的青丝,动作轻柔。
“別看我。”
他懒洋洋地开口。
“我这点家当,以后都得留著给我家小雅买胭脂水粉,买漂亮衣服。”
“你一个大男人,自己想办法去。”
萧瑟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他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这是为了谁?”
“我这场宴席要是办得寒酸了,丟的是谁的脸?”
“丟的是我萧氏皇族的脸!是你未来媳妇,九公主萧雅的脸!”
他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义正辞严。
正在享受夫君梳头服务的萧雅,听到这话,立刻就不干了。
自己夫君的钱,怎么能让抠门的哥哥给骗了去!
可她转念一想,哥哥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宴席办得不好,外面的人肯定会笑话他们永安王府穷酸,连带著自己这个公主,也会被人看轻。
少女的心思,在天平两端疯狂摇摆。
最终,她选择了背刺自己的夫君。
萧雅转过身,一把抱住了李君临的胳膊,轻轻地摇晃著,声音又软又糯。
“夫君~~”
“你看我哥他多可怜啊。”
“他那么穷,在天启城里都抬不起头来,这確实很给我们家丟人嘛。”
她一边说著,一边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著李君临。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就帮帮他嘛。
李君临看著怀里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丫头,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算是看明白了。
萧瑟这个大舅哥,就是个无底洞。
而自己这个还没过门的小媳妇,就是个专门帮著娘家人挖夫君墙角的“內贼”。
李君-临隨手在虚空中一抹。
一块通体由紫金打造,正面刻著一个“雷”字,背面雕著繁复雷纹的令牌,出现在他手中。
他看都没看,就隨手扔给了萧瑟。
“拿去。”
“凭这个,可以去天启城最大的钱庄『四海通』,隨意支取。”
萧瑟手忙脚乱地接住令牌。
入手微沉,带著一丝奇异的温热感。
他將令牌凑到眼前,仔细地端详著。
令牌的做工精美到了极致,那一个“雷”字,仿佛蕴含著某种力量,看得久了,甚至能感觉到指尖传来微弱的酥麻感。
这是……
萧瑟的瞳孔,慢慢地放大了。
“这……这是……”
他身后的雷无桀,也伸长了脖子凑过来看。
当他看清那块令牌的模样时,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怪叫。
“雷家的紫金令!”
他一把抢过令牌,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这不可能!这可是我们江南霹雳堂最高级別的信物!”
“整个雷家,都只有三块!我爹当年有一块,门主一块,还有一块在大长老手里!”
雷无桀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师父雷轰,当年为了求一块,差点把鬍子都给拔光了,老祖宗都没给!”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史前巨兽的眼神看著李君临。
“李兄!你……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偷偷把我们雷家给洗劫了!”
李君临懒得理他,只是对著萧瑟抬了抬下巴。
“现在,钱够了吗?”
萧瑟握著那块足以让整个江南商界都为之震动的令牌,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
够了?
这何止是够了!
这他妈的,都能把整个天启城给买下来了!
钱的问题,以一种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解决了。
萧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与震撼。
他重新坐回案前,铺开上好的宣纸,开始亲笔书写请柬。
第一份,是送往皇宫,给明德帝的。
第二份,是送往白王府,给二哥萧崇的。
当他写到第三份,笔尖在“赤王府”三个字上停顿时,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他要把请柬,送到萧羽的病榻前。
他要让那个疯子亲眼看看,他萧瑟,是如何风风光光地,重回天启的舞台。
一旁的唐莲,看著萧瑟笔下的一个个名字,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忧虑。
他走上前,低声提醒。
“萧瑟,如今城外大军压境,局势敏感。”
“你这场宴席,名为接风,实为亮剑。”
“恐怕满朝文武,为了避嫌,根本无人敢来。”
他的担忧,很有道理。
谁在这个时候跟永安王府走得近,就等同於在陛下面前,表明了自己的站队。
这对於那些混跡朝堂多年的老狐狸来说,是绝对要避免的。
萧瑟的笔,停住了。
这也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宴席办得再奢华,若是到头来无人赴宴,那只会沦为更大的笑柄。
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拿起了桌上的一张空白请柬。
是李君临。
他拿起毛笔,却不用笔尖,而是用手指,在墨盘里蘸了蘸。
然后,他在那张金箔镶边的请柬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个字。
剑。
那一个字,写得苍劲有力,铁画银鉤。
更可怕的是,那墨跡之中,仿佛蕴含著一股凌厉无匹的意念。
仅仅是看著那个字,就让人感觉仿佛有万千柄利剑,悬於头顶,隨时都会落下。
写完之后,李君临將请柬隨手扔回桌上。
他甚至没有去看请柬要送给谁,只是淡淡地对著萧瑟说了一句。
“把这个,隨便送去哪一家。”
“然后放出话去。”
“凡是收到请柬,却不来的。”
“就是不给我李君临面子。”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我这人,脾气不太好。”
“谁要是不给我面子,我就只好,亲自登门去拜访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