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外，陈立感知了所有情况后，直接动手了。
  他站在基地边缘，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灯火通明的三层小楼——指挥部里，威尔和麦克还在窗前站著，等待著那支永远不会回来的队伍。
  陈立的手摸进口袋，摸出一个小小的遥控器。
  这是他专门让严国军准备的轻型炸弹，体积小，威力却不小。
  刚才摸进基地的时候，他已经把十几枚这样的炸弹安放在了关键位置——总电闸、备用电源、通讯中枢、地下通道入口。
  一切就绪。
  陈立的拇指按在遥控器上，轻轻一按。
  轰！！！
  一声巨响撕裂了夜的寂静。
  基地中央，总电闸所在的那栋平房瞬间炸开，火光冲天而起。
  紧接著，备用电源所在的仓库也爆出一团火球。
  两处爆炸几乎同时发生，整个基地的灯光闪烁了几下，然后齐刷刷地熄灭。
  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
  “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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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岗楼上的士兵最先反应过来，有人扯著嗓子大喊，有人拼命转动探照灯的手摇柄——但探照灯需要电力，此刻只是一堆废铁。
  黑暗中，只有那两处爆炸的火光在燃烧，映出一片混乱的人影。
  士兵们从营房里衝出来，有人提著枪，有人只穿著背心，有人连鞋都没穿。
  军官们扯著嗓子大喊，试图组织起有效的防御，但黑暗让所有人都变成了瞎子。
  “镇定，都给我镇定！”
  “启动备用通讯！”
  “派人去查看电闸！”
  混乱的喊叫声中，没有人注意到，一道黑影正从黑暗中掠过。
  正是陈立，他的身影像是融入了夜色，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
  第一个目標，是距离最近的一座岗楼。
  岗楼上，两个士兵正拼命摇动探照灯的手柄，嘴里骂骂咧咧。
  他们没有注意到，一道黑影正沿著岗楼的楼梯无声地上升。
  陈立出现在他们身后，他的动作很轻，轻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左手捂住第一个士兵的嘴，右手握著一柄短刀，在他的喉间轻轻一抹。
  嗤——
  鲜血喷涌而出，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只能听到那一声沉闷的咕嚕声。
  那个士兵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被陈立轻轻放在地上。
  第二个士兵听到声音，刚一回头，就看到一张脸贴在自己面前。
  他想喊，但喉咙已经被一只手捏住。
  “咔嚓——！”
  喉骨碎裂的声音，在爆炸后的余音中几乎听不见。
  陈立鬆开手，那具尸体倒在地上，和第一具並排躺著。
  两秒钟，两个人，陈立没有停留，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下一个目標，是另一座岗楼。
  三十秒后，那座岗楼上的两个士兵，同样无声无息地倒下。
  然后是第三座，第四座，第五座……
  五分钟后，十二座岗楼上的二十四名士兵，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没有一声枪响，没有一声警报，他们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但混乱还在继续，营房里，大批士兵已经冲了出来。
  有人打开了手电筒，有人端起了步枪，有人大声喊著寻找指挥官。
  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胡乱扫射，偶尔照亮一张张惊恐的脸。
  “散开！散开！”
  “三人一组！”
  “看到敌人立即开枪！”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站在营房门口，大声下达著命令。
  他的身边聚集了七八个士兵，手电的光柱照出他们紧张的面孔。
  黑暗中，一道黑影掠过，军官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胸口冒出一截刀尖，那刀尖在黑暗中反射著微光，然后迅速收回。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下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长官！！！”
  身边的士兵惊叫著，有人下意识地抬起枪口，朝著黑暗中疯狂扫射。
  噠噠噠噠噠——
  火舌喷涌，子弹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轨跡，打在远处的营房墙壁上，打在自己人的车上，打在空中——就是没有打中任何人。
  “停火！停火！”
  有人大喊，但已经晚了。
  黑暗中，一道黑影再次掠过，那些开枪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像是被收割的麦子。
  有人被割断了喉咙，有人被拧断了脖子，有人被一刀刺穿心臟。
  三十秒后，营房门口，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具尸体。
  活著的士兵终於崩溃了。
  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的恐惧，像冰凉的毒蛇，一瞬间爬满了每一个人的心臟。
  “鬼！有鬼！！”
  第一个喊出声的士兵扔掉枪，转身就跑，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脸上全是泪水和鼻涕。
  他跑得跌跌撞撞，脚下一绊，重重摔在地上，又爬起来继续跑——但没跑出几步，整个人就猛地一顿。
  一柄飞刀，精准地插在他的后心。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露出的刀柄，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然后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这一幕，被无数双眼睛看到了。
  然后，恐慌就像决堤的洪水，彻底吞没了整个基地。
  “跑啊！！”
  “魔鬼！那是魔鬼！”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不知道是谁先喊的，但下一秒，所有人都在喊。
  士兵们扔掉手中的枪，扔掉头盔，扔掉一切妨碍逃跑的东西，四散奔逃。
  有人朝著营房跑，想躲进床底下；有人朝著基地大门跑，想逃到外面的荒野里；有人朝著装甲车跑，想钻进那个铁壳子里寻求庇护。
  但无论他们往哪个方向跑，那个黑色的影子总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有人刚跑出三步，就被一刀割喉，鲜血喷了旁边的人一脸。
  那个人尖叫著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跑出五步，被一脚踹断脊椎，整个人折成两截，惨叫著死去。
  另一个人已经跑出十几米远，眼看就要衝进营房，突然一顿，低头看到自己的胸口冒出一截刀尖。
  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逃跑的路上。
  只知道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而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基地里蔓延。
  指挥部里，威尔和麦克在爆炸发生的第一时间就趴在了地上。
  等爆炸过去，他们爬起来，衝到窗前，看到的是一片混乱的黑暗。
  “怎么回事？！”麦克大吼。
  威尔没有回答，他的脸色铁青，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所有基因战士，立即集合！立即集合！”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几声惨叫，接著归於沉寂。
  威尔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转身冲向门口，但刚跑出两步，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撞开门冲了进来，脸上全是恐惧。
  “长官！有……有幽灵！”
  “谁？！”威尔一把抓住他。
  士兵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身体忽然一僵。
  他的胸口，一截刀尖穿透出来，鲜血顺著刀刃滴落在地上，他低头看了看那截刀尖，然后软软地倒下。
  刀尖的后面，是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