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申聆玉的野望(求追读呀)
作者:
佚名 更新:2026-01-31 12:41 字数:2224
留州县的老百姓们都知道,全县只有两辆洋汽车,一辆是县尊大人的,一辆是王大善人的,还都是黑色。
那么眼前这辆缓慢开动的灰色小洋车自然是外来户了。
而且还是没见过的样式,吸引来不少人驻足围观。
“稀罕啊,咱们留州又来洋车了。”
“嘿,还真是,这车子看上去漂亮,我看比衙门那辆还气派几分。”
“真想摸一下。”
“哈哈,你还想摸一下,当心贵族老爷下来砍了你的手。”
城中道路本就狭窄逼仄,这样一来车开的就更慢了些。
导致坐在车里的申聆玉烦躁的看了看窗外,催促道:“开快一点。”
“小姐,要不我先行一步,去通知那胡仓耀来迎接。”车上还有一个男人,身穿黑色马褂,太阳穴微微鼓起,坐在副驾驶位置,转过头来看著小姐问道。
“不必了,直接开到县衙门口吧。”申聆玉闭上双目,开始静心养神。
自打从因吉士牧师手里得到了福寿膏的样品后,她就心潮澎湃,当夜更辗转难眠。
起初她想上报家族,脚步都迈出去了,又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她要瞒著家族自己偷偷干,暗中打开福寿膏的销路。
如此宝贝,一旦上报,有极大的可能轮不到她这个才留学归来的女子。
叔伯家必然都会想要来分一杯羹。
甚至直接被爷爷交给自己父亲全权处理,她向来看不起自己的父亲,一个被爷爷赞为老成持重的中年男人,其实就是旧时代的奴僕,那保守的思想,常常让她不想跟父亲多说两句话。
而母亲,更是附庸罢了。
这次福寿膏是上天赐给她的机遇,她必须牢牢的抓在自己手里,而家族在留州其实还有家杂货铺子留了几个人,她却是不会去见。
只等木已成舟,销路打开,谁也无法再从她手里抢走时,才把谜题揭晓。
她已经开始陶醉了,陶醉於福寿膏后面跟著她申聆玉的名字。
西洋诸国有钢铁大王、水晶大王,將来或许会诞生一个大雍福寿膏女王,她脑海里已经出现了世人的盛讚之声。
“小姐,县衙到了。”
“到了吗,还是挺快呀。”申聆玉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睁开眼来。
只见留州县县衙的大门修得尚有几分气派,门前的一对石狮子也算得上是威武。
把守县衙大门的一对官差,远远儿的就看见了这辆从未见过的洋车驶来,分出一人立即去稟报了。
留下那人名叫马汉,不无羡慕的多看了洋汽车两眼。
这年头,能拥有这样一辆洋车,那就是非富即贵,他们要连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倒也不用干了。
待车子停稳了以后,接到通报的师爷已经满面春风的走到了车门旁,不等副驾驶的人下来开车门,他已经率先一步打开了后座车门。
见是一位身姿绰约,姿容清丽的小姐,头上还斜戴著一顶新式礼帽,脸上笑容更甚:“鄙人乃县尊的师爷,敢问小姐府上是?”
申聆玉还算礼貌的微笑著道:“昭阳申家,申聆玉,特来拜会胡县令。”
听见申家两字,师爷心里就是一动,没想到是申家小姐,顿时不敢怠慢忙道:“县尊大人忙於案牘,还请小姐进衙稍候。”
说完背在身后的左手朝看守大门的马汉使了一个手势,他立即心领神会的去了。
申聆玉矜持的点点头:“好的,还请师爷带路。”
司机留在了车上,而坐在副驾驶上那人,明显是申小姐护卫之流,跟在其身侧跨进了衙门,师爷也没多嘴打听。
进衙的路上,师爷刻意放慢了些脚步。
算准了县尊大人应该忙活完了那事並换好了衣服,这才將人直接引到了书房。
师爷想,这些天县尊心里正窝火呢。
若是申家小姐落座之后,县尊大人迟迟不来,岂非失了礼数,旁人也就算了,这可是申家小姐,怠慢不得。
这些都是他这个当师爷的该思虑周全的地方。
师爷令人上了茶水,申家小姐只看了看却一口未喝。
好在很快,便听屋外传来胡县令故作爽朗的声音:“申家小姐大驾光临本县,胡某姍姍来迟,还望小姐莫怪啊。”
一个清瘦的男人,穿著石青色对襟长褂,出现在了申聆玉的面前。
这是县令的官服。
师爷只看了一眼,就想明白了县尊的心思。
书房会客,一般来说是穿常服的,而县尊穿了官服,意味著他在不知道申家的来意前,想和这位申家小姐平等对话。
哪怕对方是申家嫡系,现在也没有官身,不能平白掉了身价,否则无论这位申家小姐想谈的是什么,他身为一县之长,都占不到什么便宜了。
申聆玉瞄了一眼胡县令胸前绣的鸂鶒,一瞬间也想明白了对方的心思,忽然端起桌上茶盏优雅的吹了吹,浅浅的喝了一口,才开口:
“哪里,胡县令身为一县父母官,全县百姓都指著您吃饱穿暖,自是公务繁忙,在內衙还穿著官服呢,不禁想起家父身为昭阳公署度支使,也时常官服不离身。”
度支使,正五品官,朝廷改制以后市一级管钱的长官。
可是远远胜过他这个七品县令,没想到来的还真是申家嫡小姐。
听闻申大人只有这么一个长女和一个才五岁的小儿子。
对方故意抬出家父,这是在点他呢。
胡县令脸上的神情一滯,看著这位素未谋面的年轻小姐,收起了轻视之心道:“呵呵,一听申小姐大驾光临,马不停蹄的赶来,確实是没来得及更换,却不敢与申大人相提並论。”
说完自在上首落座。
身子微微前倾些,认真看著申小姐问道:“不知申小姐此来,是要与本官商量何事呢?”
“我此来,是想要和胡县令谈一门生意。”
“哦?生意,什么生意?”胡县令笑了。
他目前被乱党和大兴帮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的,首要任务是在省府的纪大人来了以后,將大兴帮送上断头台,对什么所谓的生意实在是提不起一丁点儿的兴趣。
似是看出了胡县令的心思,申聆玉不急不缓的说道:“这个生意一本万利,乾的好了,胡县令不仅自己能赚得盆满钵满,同时还能得到我们申家的友谊。”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很会谈,那句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申家的友谊”,一瞬间就令胡县令心动了。
只见申小姐说完后,从精致的手提包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个油纸包的小方块,当著胡县令的面,一点点的撕开。
“土块?”胡县令皱著眉头,一头雾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