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如此冤枉(求追读呀友友们)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31 12:41      字数:2314
  王执找到张大发的时候,后者正在地上拖著一条瘸腿爬行,手里拿著一个不知从哪儿得来的瓷碗,沿街乞討著。
  王执躲在其背后的路牌旁边,默默的看了一会儿。
  想来这两日对方就靠著乞討维持著生命。
  “大爷,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一双腿立在了自己眼前,张大发耷拉著眼皮,只是颓然的伸出了碗抖了抖。
  “咋的,几天不见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了?”
  听见熟悉又略带几分俏皮的声音,张大发浑身一抖,只见眼前人已经蹲了下来,露出一个平静的笑容。
  张大发张了张乾裂的嘴唇,发出了一个无意义的颤音,又咽了咽口水,竟也露出一个笑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这才说话了:“我得罪了申家,被打断左腿丟出门外了。”
  “本来还捡到根拐棍的,就打算一路瘸著腿乞討到留州县,投奔你呢,哪儿知道夜里睡在巷子里被人乱拳打醒,说我不懂乞討的规矩,把我拐棍儿抢了不说,还把我丟到了现在这条雨石街上;
  飢一顿饱一顿的,勉强没死,嘿,他娘的这些嗟来之食,却是比你的白面饃饃难吃许多。”说罢他还气的拍了一下自己大腿。
  王执看了看张大发脸上红肿青块的,浑身亦是脏兮兮的,还有五六个脚印子,显然不是简单的打了一顿。
  “怎么得罪的申家?”王执继续问道。
  闻言张大发眼皮又耷拉了一下,眼神光都暗淡了几分:“准確的说不是得罪的申家,而是那位申家的三小姐。
  那日,咱们这些懂匠造的人都在一个小院里试火器,申家三小姐貌似是有这方面的喜好,洋洋得意的拿出自製的火器给咱们这些人品鑑。
  然而我一上手就发现她犯了明显的错误,贸然开火只会出事,当即提了出来,似是当眾驳了那小姐的面子,后者不服气,立即找来家僕开枪试试。
  我阻拦无用,结果嘛也不出我所料,那家僕一扣扳机便炸膛,手指都炸断了,惨叫著,血淋淋的被人扶了下去。”
  “我一边心疼著家僕,一边觉得自己一眼看出机巧错漏,岂不正证实了我的水平,前途当一片光明。
  然而大错特错,我太天真了。
  眾目睽睽下,下不来台的申家小姐羞愤的红了脸,冤枉我摸枪的时候动了手脚,说我是品行低劣之人,不配留在申家,差人打断我一条腿后丟了出来,害,你瞧瞧这事弄的,我不就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一番话听的王执怒不可遏,胸膛起伏的跟拉风箱似的。
  这种神经病似的小姐,也全然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范畴。
  王执待情绪平復后才开口说:“跟我走,白面饃饃还有,走吗?”
  “走,傻子才不走。”张大发不知从哪儿生出来的力气,坐起身来:“我如今是个残废,你还愿意收留我?”
  “走就行,废话这么多。”王执一弯腰一抬手,完全不嫌弃张大发的脏臭,一把就把他背了起来,大踏步的往最近的医馆奔去。
  他有轻身功法飞毛腿,但为了平稳,也不敢跑的过快。
  “你就这么带著我招摇过市,也不怕申家看见了,惹恼了世家可不是开玩笑的,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张大发在王执背上继续道。
  “狗屁申家,王侯將相寧有种乎,跟我走,有朝一日,这个仇我让你亲自回来报。”王执狠狠说道。
  听的张大发眼睛一亮,直拍大腿:“好,好一个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忽而他又问道:“你不是带著闺女去离都了嘛,怎的这么快就回昭阳了,还找到了我。”
  “那不是我闺女,是我义妹,也是巧了,顺道来昭阳看看你混进去没有,哪儿知道你小子不仅没混进去不说,还被人打断腿丟出来了。”
  “哈哈哈哈,丟人丟大发了。”张大发一阵开怀大笑。
  盏茶功夫后,王执背著张大发走进了曹氏医馆。
  后者又小声说道:“若不是你找到我,我恐怕就算扛过这个秋天,也得死在冬日的寒风里,在某个犄角旮旯,捲缩著,慢慢凉透,无人收尸。”
  王执沉默了,他记忆中没有张大发这个名字,恐怕原剧情中,这个怀揣抱负,懂火器,想在乱世之中干一番事业的年轻人真的死了,死的悄无声息。
  换句话说,这世道,又何止一个张大发。
  於是王执没搭话,跨过了医馆门槛,大声喊道:“大夫,大夫呢,瞧病正骨。”
  鼻尖全是药香味儿,眼前一面墙的药匣子,几个穿著灰棉褂子的药童在抓药,年纪不大干乾净净的。
  医馆內没有病人。
  这年头病了能喝两勺糖水的都算日子过的不错了,更多的是寧愿搞几个野果子吃也不来医馆瞧病。
  “別吵吵,来了。”一个年过五十的精瘦汉子掀开蓝色布帘子走出,鼻樑上掛著个黑眼镜儿就上来瞧病。
  不多大会儿,大夫拍拍手:“腿还能治,只是骨折,正骨三个银元,外敷药膏二百文一贴,给你开十帖,其余多处皮肉伤,外敷草药算你五十文吧。”
  “治不治?”
  听的王执暗自咋舌,这普通人是瞧不起病,难怪县城里好多农夫农妇不是硬抗等死,就是寧花几百文请神婆驱邪,也不踏入医馆一步。
  光那三个银元,就够码头扛包工不吃不喝的扛两个月了。
  现在他回过味儿来,甚至怀疑衙门对外公布的十八坞水匪的悬赏金,与上报朝廷的金额不一致,且极有可能差距过大。
  张大发听的愣神,他知道医馆贵的吃人,没想到这么贵,一把拉住王执悄声道:“罢了,搞两块木板草绳綑扎一通算了。”
  王执没搭理他,直接跟大夫说道:“治,抓紧。”
  两刻钟后,王执提溜著草药离开了曹氏医馆,身后跟著拄著拐棍的张大发。
  別说,这贵是贵了些,这大夫手段高明啊,张大发看上去已经没有先前那么惨了,而拐棍还是附送的,就算不错了。
  王执立门口招呼了一辆黄包车,二人朝著码头而去。
  一番折腾,申时刚过,还算及时,赶上了西南联合商会去往隔壁行省的货船。
  这次货船上倒是没遇到钱顺,护卫头领换了个不认识的人,却有不少普通护卫认出了王执。
  对王执客客气气的,並在通报了新的护卫头领后,將王执引进了独立仓室。
  室內有小几,有软垫子,碳上咕嚕咕嚕的还坐著一壶茶水。
  王执暗道,也是叫自己混上单间儿了。
  他没拒绝,乐得一个清净,打坐修行。
  而张大发就著茶水,吃了一个肉夹饃后沉沉睡去,这是他睡的最安稳的一觉,咧著嘴角,口水打湿了衣领。
  两个时辰后。
  王执双目一睁。
  金精功:经验值52/22/100。
  货船也逐渐降速,终停靠在了码头。
  留州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