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上岸
作者:
佚名 更新:2026-01-31 12:41 字数:2506
看著老嫗那张橘子皮般的脸,王执乐道:“人,哪儿来的?”
“路上捡的,哦,您放心,绝对乾净,没有尾巴。”裴荆说著连连摆手,打著包票。
“好说好说,那別在外面杵著了,进帮说吧。”王执笑的越发开心了,转身进了大门。
把个老嫗喜的咯咯咯的笑的跟个老母鸡似的,牵著黄毛丫头就进了门,进门前还拔了拔身姿,横了那先前拦他的帮眾一眼。
这一进帮会大门啊,老嫗裴荆一双贼眼就四处乱看。
瞧瞧门內的一廊一柱,瞧瞧那一花一木,看的细了,还不忘拍拍丫头的手,悄声道:“丫头,大娘这是给你找到好人家咯,你就感谢我吧你就。”
说话间脚步便慢了,眼看王帮主走的稍远了些,不敢再耽搁,忙牵著快走了两步。
聚义堂內,都进屋以后,王执挥挥手让阿福把大门关上。
宽敞的屋內顿时只得四人。
此时王执於上方落座,阿福站在一旁,看向了站在中央的一对人,那丫头不吵不闹,一直安安静静的跟著。
“坐坐,阿福,看茶。”王执招呼著。
“誒誒。”裴荆顿时小心翼翼的欠著屁股坐下了,一手扶著茶盏,一手死死的牵著丫头,还不忘朝福爷道了声谢。
她端起茶盏刚要喝,王执忽然开口:“本帮主问你几个问题,你且如实答来,银子,少不了你的。”
说罢一努嘴儿,阿福明了的掏出一粒碎银搁在了裴荆桌上。
老嫗顿时拿起银子在衣襟上蹭了蹭,看了看,喜滋滋揣进怀里,道:“王帮主你放心,老身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於是王执细细盘问一番,方知这丫头是裴荆在昭阳市火车站附近捡的,至於父母是谁、家住何方,则一概不知。
问完这丫头来歷,王执站起身来,往前走了几步,语气隨意的像拉家常似的:
“裴荆是吧,出来这么多年,顺手牵过几个了,別误会,没別的意思,只是从前没听过你这號人物,怕你手脚没做乾净。”王执装若隨意的问道。
问到这个,老嫗竟是一脸骄傲的,扬起了脖子:“好叫王帮主知道,道上都称老身桃姨,走南闯北,这么些年下来,也得一百多个了,多少老鰥夫的下半辈子靠的我拐的丫头,多少青楼的清倌人,现在成了当红的头牌,多少泥腿子一辈子生不出儿子,靠我给他们的儿子养老送终。”
越听王执脸上的笑容则越盛,直到最后:“好好好,来我看看这丫头。”说著招了招手,老嫗便鬆手在丫头屁股上一拍,这丫头像在路上被训过似的,此时竟也乖乖的往前走去。
王执仔细瞧了瞧孩子面容,乾乾净净的,频频点头:“不错不错。”
说完左手顺势蒙住了丫头眼睛。
就在裴荆还纳闷的时候,就听王执的声音掺著冰碴子,一字一句:“你是真该死啊。”话音方落,一道寒光闪过!是王执腰间的长刀骤然出鞘,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嗤——
鲜血飆出一线,一滴滴洒在茶盏里,氤氳出红色的圈儿,直至这红色吞噬了整杯茶水。
“呃......”老嫗咙里发出嗬嗬声,双目圆瞪,满是震惊的看著王执:“为......为什么?”身体逐渐前倾。
“因为我最恨人贩子。”王执横刀一甩,还刀入鞘。他明显感觉到小姑娘在自己怀里颤抖了一下,又迅速平静下来。
而老嫗的身子重重摔在了地上。
就在这老嫗身死的剎那。
叮——
王执眼前一花,出现了一行字。
【惩奸除恶,诛杀拐子裴荆,人物生平检索中,掉落物品生成完毕。】
三道仅王执才能看见的白光从尸体上飘出。
杀人爆装备了这是?
於此同时,王执眼前浮现出自己的角色面板。
角色:王执。
身份:留州县大兴帮帮主、当地望族王家家主。
修为:匹夫境,內力运转自如,一身铜皮,刀剑难伤,筋骨齐鸣,气力通透。
功法:金精功(小有所成),白色品质功法,內力凝实,行气运功可略微增强防御力,经验值41/22/100。
武功:寸心拳(小有所成),白色品质武功,寻常拳法,较之街头斗殴多了一点章法,经验值88/100。丧门刀(小有所成),白色品质武功,寻常刀法,一共五式,走凌厉进攻路子,经验值77/100。
经验值把自己过往的修行给具象化了,王执这般想著,又定睛朝尸体上看去。
三道漂浮的白光分別是【花名册】【一块破旧的令牌】【飞毛腿】。
王执心念一动,三道白光射进眉心。
三个物品静静漂浮在识海。
一块破旧的令牌:是拐子裴荆从一具尸体上偶然所得,正面刻有一个玉字,似乎与大雍朝的玉凉霄有所联繫。
玉凉霄吗,王执知道是大雍朝的谍报组织。
尚不知有何用处,暂且留著吧。
飞毛腿:裴荆的唯一所学,白色品质武功,轻身功法,提升奔行速度。
这是把裴荆会的武功具象化了,王执也不嫌,他正缺轻功,毫不犹豫,直接使用,顿时面板武功一栏,多出了飞毛腿:经验值1/10,初亏门径。
花名册:鼠有鼠道,其上记载著裴荆认识的拐子同道。
没啥用处,王执一把捏爆,花名册顿时化为一点经验值,被王执毫不犹豫的加在了【金精功】上,其经验值来到了42点。
玩过游戏的他,自然知道打怪掉落的所有物品,都可以化为经验值,白色品质的1点,蓝色品质的10点。
当然不是隨便杀人都会掉物品,需要杀奸恶之人,而且这人还不能太过平凡。
能爆三个白光,说明这位江湖人称桃姨的人贩子,没跟他胡乱吹嘘,確是作恶多端的惯犯。
既如此,王执收起面板,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那位县令大人的脑袋,或许等不到新中会来取了。
“阿福,看看这妇人身上有什么?”王执吩咐道
“啊,是。”阿福仿佛大感吃惊一般,才反应过来,上前从裴荆尸体上又摸到了几张大通票行的银票,还有一袋子钱,里面装著碎银七八两和几块银元。
果然与王执所料一致,这些寻常的东西还在尸体上,並不会化作白光。
王执蹲下身,拉过小丫头,鬆开蒙眼的左手,看著小丫头问道:“你叫什么,你家住哪里?”
他自认自己笑得足够和善了,只可惜这丫头跟哑巴了似的,光张嘴不发声,什么也没回答。
他也不是全知者,原游戏剧情里可没写这人贩子卖姑娘卖到他手里的事儿,想来若是原来那个王执的话,这丫头大概率真被送去青楼了。
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王执只好罢了,估摸著是这一天的经歷,把这丫头嚇傻了,王执叫进来两个帮眾把丫头带下去吃点小茶点,顺道把尸体拖走。
就在小丫头转过身去的同时,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转瞬又消失不见。
等偌大的聚义堂內,只留他与福爷两人后,后者迟疑半晌,终是忍不住开口:“帮主,您怎么把这拐子给杀了,一个小角色而已,黑吃黑吗?”
他想不通,这几天来,他的帮主大人好像变了,可又说不好是哪里变了。
王执拍了拍李全福肩膀:“阿福,一直待在水里的是鱼,咱们是人,得上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