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我为纷爭而来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6-26 10:36      字数:4869
  “不可思议……”
  “別谜语了logos!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並非什么透支身体的法术,whitesmith的身体没有问题,比之前要强太多。”
  停下施法,女妖之主的俊容难掩惊讶。
  “根据法术的评估,whitesmith的生理耐受已经到了优良的水准,差一点便能触摸到卓越的门槛。”
  (方舟评估几大標准:缺陷,普通,標准,优良,卓越,以及无法测量的■■】)
  “卓越!?”
  天使奶奶不可思议的惊叫著,无人嘲笑她的失態,都为这一事实震撼著。
  生理耐受卓越是个什么水准?
  在怪物频出的精英干员中,生理耐受拥有卓越水准的也只有作为王牌盾卫的ace与还在出任务的mantra。
  (mantra:巴別塔元老级精英干员,前萨尔贡帕夏,源石技艺具有信息传递心灵读取功能。)
  “不过这种提升似乎有著代价,whitesmith的生理耐受提高了,但源石技艺適应性却降低了。”
  logos如实反馈著法术记录,医疗干员touch仍对这不可思议的形象耿耿於怀。
  “难以置信……用提升身体素质的方法治疗矿石病,竟然真的可行?”
  “不不不,矿石病本身就会削弱宿主的身体机能,whitesmith的情况比起治疗简直就像换了个种族!”
  【对了,你介意换个种族吗?】
  想起当时遗漏的话语,whitesmith下意识摸向变为赤色的眼眸,因矿石病而变得模糊的视线此刻无比清晰。
  如果她不是萨卡兹,那应该是什么?
  精英干员们激烈討论著,震惊之余,语气中难掩欢欣。
  无论如何,whitesmith的身体好转是不爭的事实,单从这方面,他们就要好好感谢那位神秘的医者。
  “whitesmith,那位客人还在工程部吗?”
  “啊?在的。”
  “提议,作为庆祝,也为那位神秘的医者作为感谢,举办一场宴会如何?”
  logos的提议获得了精英干员们的一致赞同,outcast自告奋勇的挽起胳膊。
  “博士那边就由我来搞定吧,还有阿斯卡伦,这次说什么也要拉上她!”
  决定下来,几位干员各自散开,准备將消息散布出去,mechanist则与whitesmith重返工程部邀请来福。
  此刻,作为宴会主角之一的来福正在做些什么呢?
  他在思考人生。
  按理说,被一名无论是身材还是顏值都极其优秀的美少女抱著,应当是一件享受的事。
  原则上来福应该高兴,但现状是高兴不太可能。
  “咕嘿嘿……好闻的气味……嘿嘿……”
  让人大跌眼镜的,那个平日里一脸精明模样的可露希尔,此刻竟像个醉汉般抱著来福用脸不断揉搓。
  【血醉】
  面对极其符合自己品味的血液,有的血魔会兴奋,有的则会发生类似醉酒的现状。
  很显然,此刻的血魔小姐正属於这一情况。
  “警告,尊敬的可露希尔姐姐,您现在的状况与醉酒状態有98%的吻合度,建议立即休息並配合醒酒药恢復。”
  一旁的蝙蝠状无人机贴心的为主人提供著建议,但可露希尔无暇应答。
  “吸溜~~”
  能轻易刺破肌肤的尖牙,此刻迟迟无法破防,血魔小姐只能不断吸食著那让她成癮的气味。
  被一位美少女如此亲昵的態度对待,如果是本体,现在的维恩已经毫不客气的回吻过去。
  但很可惜,来福只是一只小蝙蝠。
  製作的时候就没有那个硬体知道吧?
  当性慾归於零时,距离便会產生美。
  “滚开啊!你除了弄我一身口水还能干啥?”
  黑心糰子奋力挣扎著,一旁的游魂核心发出尖锐的嘲笑。
  【维恩(来福):呱!老二救我哇!】
  【薇拉:又怎么了?】
  【维恩(来福):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现在被一个美少女抱著脱不了身,急需救援!】
  【薇拉:……】
  【古司:孩子做梦做傻了。】
  【群公告:薇拉屏蔽了维恩】
  【薇拉:好了,碍事的傢伙没有了。】
  【格雷戈:……气消了记得解禁。】
  【薇拉:不谈那傢伙了,老大你到哪了?】
  【格雷戈:已经进入莱塔尼亚了,现在的地区是……】
  被旅游手册上的陌生字符击沉,格雷戈默默转头。
  “这个怎么念?”
  三人来的凑巧,这几日恰好是小镇为音乐盛会举办的选拔前奏。
  顺手买了一只佩洛的兽形仿真头套,格雷戈以此充当头颅,偽装成反祖的先民。
  “头要掉了。”
  在一旁游客惊悚的视线中,鐧一手將格雷戈歪曲的狗头重新扶正,另一手则提起趴在地上的刻俄柏。
  “还有你,不要去捡地上的东西吃。”
  “蜜饼……”
  眼巴巴的望著地上的蜜饼残渣,刻俄柏简直要流出泪来。
  明明说好了不抢东西吃的……
  文盲的丈夫,呆傻的孩子。
  一时间,周围游客看鐧的眼神变得同情起来。
  鐧没有在意这些视线。
  被傻狗泪汪汪的大眼睛持续注视著,如钢铁般坚硬的心也柔软下来。
  “乌提卡。”
  回应了先前的问题,面对鐧的眼神,格雷戈会意的来到一旁的摊贩前。
  分割过的赤金摆上桌面,老板沉默著收起,快速离开了格雷戈的小摊。
  傻狗收穫了整箱的蜜饼,尾巴如螺旋桨般飞转。
  在周围变得复杂的视线中,一行人沿著街道前进。
  莱塔尼亚——
  严谨与浪漫的国度,以音乐、艺术等古典文化闻名泰拉。
  和只能在城镇中看到商业特性的卡西米尔不同,莱塔尼亚的文化隨处可见。
  街边的音乐演奏比起摊贩更多,各类不同的乐器和谐演奏著,人们以礼貌的驻足倾听。
  “久违的回到故乡,感觉如何?”
  倾听者的一员,格雷戈鼓起了掌,被提问的鐧却兴致不高。
  “说实话,感觉有些无聊。”
  鐧看向四周,果不其然,在她的那番话后,许多人投来了不善的视线。
  “在我离开前,这里就演奏著这些音乐,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没变。”
  “他们叫这什么来著?啊……对,古典的魅力。”
  “看来这位女士是新兴音乐派的支持者?”
  对鐧的话作为响应,一位商人模样的卡普里尼站了出来。
  “哦?看样子莱塔尼亚多了些新的变化?”
  “新变化?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罢了。”
  验明鐧並不是新兴派,商人的態度也和善起来。
  “那些被音乐拒绝的可怜人,以为给乐器充上电,演奏那些污染耳朵的摇滚,就想登上音乐的圣堂?”
  “您敢想像吗?他们连法术都不会,竟想著上台演奏!”
  法术绝缘体(鐧)与法术杀手(格雷戈)静静听著,商人越说越愤慨。
  “还有这次的音乐会,天知道两位女皇大人是怎么想的?竟然给了那些杂耍参演资格!”
  “哼,但贵族大人们可不会给那些傢伙机会,就算是乌提卡伯爵……”
  像是犯了什么忌讳,周围的声音突然变得安静。
  音乐声停止,响起窃窃私语,商人在密集的视线中告退逃离。
  直到那背影彻底消失,默默啃食著蜜饼的小刻晃了晃脑袋。
  “小刻不喜欢他!”
  “我也不喜欢。”
  鐧看向格雷戈,后者声音低沉。
  “我不喜欢他的眼神。”
  那位商人虽然开头有些疑惑,但后面明显认出了鐧是谁。
  但即便如此,隱藏在其眼中的鄙夷仍未消除。
  鐧对此倒是无所谓。
  “不必在意,在莱塔尼亚,一位优秀的术士远比所谓的骑士冠军更让人尊敬。”
  格雷戈当然明白,用维恩的话来说——
  就像木叶村的霸之意志一样,莱塔尼亚无论贵族与平民,平等的歧视著每一位不懂法术与音乐之人。
  格雷戈依旧不爽,但没有再提,一行人向著城镇的关口前进。
  莱塔尼亚的音乐盛会,按照宣传手册上所说將会在全国进行选拔。
  如骑士竞技的选拔赛一般,优秀者不断从下向上晋级,最终抵达崔林特尔梅参加乐者的盛典。
  莱塔尼亚的音乐自然不差,但三人都没有什么听的心思。
  按照捕奴队的口供,他们的买家是那位传说中神龙不见首的乌提卡伯爵。
  格雷戈不知真假,但还是打算亲自与那位伯爵谈一谈。
  不必参加音乐会的选拔,通过诚意十足的金钱攻势,三人成功混入进入城市的车队。
  然而隨著几人上车,一直安静啃食蜜饼的刻俄柏突然炸毛。
  “老大!有坏……”
  “嘘——”
  抬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格雷戈感嘆道:
  “人真多啊。”
  “当然了先生,现在可是旅游旺季,您也是为此而来吧?”
  “嗯……算是吧。”
  格雷戈和过於热情的导游聊了起来,顛簸中,鐧也开始闭目养神。
  太阳隨著时间逃向地平线的尽头,车队在黄昏时终於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乌提卡,九大特区下的一座小城。
  没有过多阻拦,甚至没有仔细检查,车队毫无阻碍的进入关卡。
  和卡西米尔高楼耸立的城市不同,莱塔尼亚的建筑与其古典之国的氛围十分相符。
  唯一高耸的,只有城市中央那彰显身份地位的贵族高塔。
  作为选拔的乐者,他们自当前往那座高塔遏见领地的伯爵,但车队却向著另一个方向不断驶离。
  无人发声,气氛愈发安静。
  “我们离高塔越来越远了。”
  导游的笑容如常,搓手笑道:
  “是这样的,时间太晚了,这个点去打扰伯爵大人也不太好。”
  “大家先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去见伯爵!您放心,住宿都安排好了!”
  说著,他又凑到窗边,热情介绍起外面的店铺。
  此刻的刻俄柏已经吃完了整箱蜜饼,在导游抑扬顿挫的解说声中缓缓入睡。
  车队继续前进,窗外的景象开始变化。
  两侧的建筑从精美变得残破,路灯也从明亮变得昏黄。
  “这是哪?”
  “感染者特区。”导游热情依旧。
  “女皇陛下仁慈,即便身负矿石病,也允许他们在城市中生活。”
  “是吗?那莱塔尼亚还真是个好地方。”
  格雷戈的声音毫无感情,导游的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莫名有些狰狞。
  “当然!女皇视臣民如子女,健康人视感染者如手足……您看!大家的脸上都洋溢著幸福——”
  车队仍在前进,此刻的光线只剩清冷的月光,与黑暗中一双双睁开的眼睛。
  像是做了噩梦,刻俄柏尝试呲牙,四肢开始抽动。
  格雷戈轻抚著刻俄柏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助其重新安眠。
  车队终於停下,一道道沉默的身影站起。
  “先生,我们该下车了。”
  “可是我的同伴都睡著了。”
  格雷戈站起身,一旁的鐧的確睡著了,此刻人安静的坐在原地。
  “……”xn
  无人回应,车队眾人披上长袍,戴起面具。
  在面具的阻挡下,导游热情的声音也变得冰冷。
  “如果你肯和她们一样睡去,或许会更轻鬆点。”
  无色无味的薰香与莱塔尼亚的氛围融为一体,但面前的傢伙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没办法,有毒盾在,这些薰香对我都没用。”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提醒你的同伴呢?”
  见格雷戈早有发觉,导游反而来了兴致。
  “怎么,是想加入我们吗?”
  “不,只是她需要睡个好觉。”
  格雷戈看向一旁,鐧在遇到刻俄柏后已经1天1夜没有睡了,现在补觉正合適。
  “无情的傢伙,如果你的同伴知道……又该多恨你呢。”
  “她本来就知道。”
  导游愣在原地,格雷戈腕臂活动著身体,没有支撑的头套隨著动作诡异晃动著。
  突兀的,在场眾人感到莫名不安。
  野兽在怎样的情况下可以安心入睡?
  要么所处地100%安全,要么自身有著不惧偷袭的实力。
  那么此刻属於哪一种呢?
  【急促的乐声!】
  宛如一瞬间完成了一场合奏,与乐声同样响起的,还有与周围包裹而来的法术光辉。
  作为训练有素的高塔术士,他们有信心,即便站在中央的是金律法卫也无法承受如此多的攻击。
  那这愈发强烈的不安是什么?
  格雷戈提起双臂,缠绕在双剑上的绷带瞬间被切成碎块。
  两枚完美的月牙横向展开,比天空中的明月更加皎洁。
  像是不忍心伤害这美丽的月光,法术化成的音符原路返回,轰击在术者迷茫的面庞上。
  他们的自信不错,那些看似人畜无害的音符威力的確十分强大。
  头颅与面具炸开,即时展开防护者也在后置的血刃中人首分离。
  格雷戈举起圣盾,展开的立场如雨伞般,为身下的二人防下四溅的血滴。
  “啊啊啊啊啊啊!!!”
  惨状映入眼帘,掉落的双角诉说著导游站在低处躲过杀机的幸运。
  “你干了什么!你到底干了什么!?”
  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为什么合奏的法术会反过来攻击术者,为什么精心设下的防护如纸张般脆弱。
  “如你所见,把他们干掉了。”
  话说出口,格雷戈有些苦恼。
  不该有这么多废话的,但先前身体憋的太久了,他的確有些忍不住。
  格雷戈挠了挠脑袋,本就歪曲的头套彻底横折,无神的眼球静静盯著下方。
  导游惨叫著,扒拉著地面疯狂后退,靠在那平日谈笑风生的座椅上。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只是一个路过的游客。”
  导游愣在原地,喃喃发声:
  “……你不是金律法卫?”
  “那是谁?”
  “……”
  明白自己的人从一开始便认错了目標,导游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愤怒。
  “可恨的莽夫!你根本不知道这是哪,也不知道捲入了何等恐怖的纷爭!”
  不是捕奴队的人?
  后知后觉的格雷戈昂其脑袋,突然想起维恩说的注意事项。
  莱塔尼亚有一群致力於重现巫王执政时期的巫王残党,看样子就是他们了?
  格雷戈还在思考,导游仍在咒骂。
  像是明白死亡將近,连交流用的维多利亚语也变成了莱塔尼亚粗口。
  “算了,都不重要。”
  看见鐧皱起眉,格雷戈连同面具一起握住导游的头。
  手上用力,用於象徵遮掩身份的巫王面具碎裂一地。
  在导游最后的挣扎中,格雷戈脖颈上那摇摇欲坠的头套终於滚落。
  幽暗的魂火静静燃烧,摄人心魄的十字星芒映入巫王残党眼帘。
  “我本就为纷爭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