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人不可能一直倒霉的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31 11:15      字数:2988
  伊比利亚,不知名海岸线。
  一连串毫不留情的数落之后,有些喘息的艾丽妮终於停下了输出
  她双手叉腰,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语气回归到告诫的口吻:
  “呼……总之!您的所作所为已经造成了极其不良的影响!请您务必、务必不要再这样做了!”
  维恩抱著膝盖侧躺在沙滩上,脸朝著大海的方向,只留给她一个失去了所有顏色的背影。
  “果咩那塞……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看著那副灰暗模样,艾丽妮高涨的正义感稍稍冷却,语气放缓了一些:
  “那个……抱歉,我刚才说话可能……是严重了些。”
  “虽然、虽然您確实有……某些不太好的行为倾向,是个变……呃,我是说,行为特立独行的人。”
  “……但您到目前为止並没有真正伤害我们,所以您依然可以算是个……对不起!”
  艾丽妮还是欺骗不了自己,维恩默默把脸埋进了沙砾里,想把自己就地掩埋。
  “艾丽妮……別再说了。 ”
  达里奥面色微妙地拉住了还欲继续“安慰”的爱徒,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她的嘴这么毒。
  看著逐渐沉入沙砾的维恩,达里奥此刻也有些头疼。
  传说中的变形者是否会有如此……丰富的情绪反应和堪称“丟人”的举止,他不得而知。
  但至少有一点可以初步確认:眼前这个傢伙,对他们二人並无恶意。
  那么要请对方配合调查吗……
  达里奥在心中否决了这个想法,那份吸收动能的力量太诡异了……还是先报告审判庭吧。
  只是……
  达里奥的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黑袍人,以及那个自从他们开始爭吵就努力蜷缩起来的阿戈尔少年。
  暂时压下疑问,达里奥用儘量平和的语气询问道:
  “变……咳,这位先生,”
  “能否请您说明一下您的来意?以及,这些人……”
  他示意了一下黑袍人和阿戈尔少年。
  “你刚才绝对想说『变態』吧……”
  维恩抬起满是沙子的脸,眼神幽怨。
  达里奥沉默了一瞬,选择诚实:
  “……是的。”
  “太诚实了!你就不能稍微遮掩一下,照顾一下我脆弱的心灵吗!?” 维恩悲愤道。
  达里奥:“……”
  维恩长长嘆了口气,终於接受了“变態”这个暂时摘不掉的標籤。
  “回到海里去……暂时別让我看见你们。”
  拍拍沙子站起身,维恩对著周围那些静立的血嗣们下达命令。
  血嗣们立刻行动,纷纷跃入大海,只留下些许涟漪。
  艾丽妮惊叫一声,下意识还想阻止,却被达里奥紧紧拉住。
  目送血嗣们消失,维恩转向达里奥耸了耸肩:
  “我的来意吗……我说这一切只是个荒谬的意外,你信吗?”
  达里奥静静地看著他,维恩扯了扯嘴角
  “好吧……你就当我是一位迷途的旅者吧,至於那些傢伙,就当是我源石技艺的造物吧。”
  “旅者?”
  艾丽妮眨了眨眼,疑惑道,
  “您迷路了吗?需要帮助吗?”
  维恩点了点头没有否认,达里奥则冷静地接过话头:
  “如果仅仅是迷路……请告知您的来处,审判庭並非不近人情。”
  “在確认无害的前提下,我们可以尝试协助您联繫故乡,或安排安全的归途。”
  “你们做不到。”
  维恩没有犹豫,肯定地回答。
  “而且……我也记不清回家的路了。”
  “忘记了吗?” 艾丽妮更加困惑,也有些同情,
  “难道您的家乡……离伊比利亚非常非常远吗?远到连记忆都模糊了?”
  “是啊……” 维恩望向大海,声音几乎要融进海浪声里,
  “远到几乎不可能回去。”
  海风带来咸涩的气息,达里奥看著这个可疑人员,沉吟片刻做出决定:
  “既然如此……在您『记起』归途,或我们查明真相之前,”
  达里奥的声音恢復了审判官特有的沉稳与力度,
  “旅者先生,能否请您暂时隨我们返回审判庭。”
  “或许……我们能为您提供一个临时的落脚点,协助您理清现状。”
  “你以为把『拘留』说得委婉点,我就听不出来了吗?”
  维恩抱著手臂,玩味的看向达里奥。
  “您说笑了,”
  达里奥面不改色,完全没有掩饰意图,
  “那么,换一种方式。既然您不愿接受审判庭的临时监护……可否放我们离开?我们此行尚有重要任务需要完成。”
  “不行!”
  维恩的表情突然变得凶狠起来,他上前一步,威压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
  “你们都看到了那副样子……真以为我会轻易放你们走吗?!”
  达里奥心中一紧,下意识將艾丽妮挡在身后半侧。
  维恩的“威胁”接踵而至,语气阴惻惻的:
  “我知道!你回去第一件事,肯定是上报审判庭吧?”
  达里奥没有否认,这確实是標准流程:
  “必要的报备与风险评估,是为了伊比利亚的安……”
  “你敢把我的事说出去——”
  维恩打断他,又逼近一步,凑到达里奥面前,一字一顿地说,
  “我就让它们变成审判官的样子,去伊比利亚每一个城镇的广场上裸奔。”
  达里奥:“???”
  艾丽妮:“!!!”
  达里奥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维恩,確认自己是否听错了。
  “你没有听错,”
  维恩很满意对方的表情,抱著手臂,像个恶劣的孩童,
  “我说到做到。你敢写报告,我就让整个泰拉看审判庭的笑话。”
  “你……你这个!!”
  艾丽妮气得脸色通红,手指颤抖地指著维恩,半天才憋出一句,
  “亏我刚刚还觉得你……唔!”
  达里奥捂住了徒弟的嘴,仿佛一瞬间老了二十岁。
  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实力莫测,行为跳脱,不按常理出牌,威胁方式更是令人髮指!!!
  沉默在沙滩上蔓延,海浪依旧。
  良久,达里奥吐出一口浊气,做出了艰难的决定。
  “……您能保证,在伊比利亚期间,不主动危害这片土地及其民眾吗?”
  维恩眨了眨眼,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
  “你不看著我,怎么知道我会不会危害?”
  “……”
  “不过嘛,”维恩话锋一转,摊了摊手,
  “你可以跟在我旁边盯著啊?贴身监视,保证合规。”
  “我们还有任务在身。”达里奥指出现实困难。
  “任务?”维恩撇撇嘴,用脚尖点了点地上昏迷的黑袍人,
  “深海教会是吧?这里不就躺著两个?算不算任务的一部分?”
  达里奥眼神一凝,看向黑袍人的目光锐利起来。
  “即便如此,我们也不可能长期脱离岗位,一直跟著您。”达里奥坚持道。
  “没关係啊~”
  维恩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让达里奥心头一凉,
  “等我找出能让人安全失忆的方法,在这之前,你们就先配合一下嘛。”
  他向达里奥伸出手,脸上带著一种混合了恶劣和认真的神色:
  “维恩,种族血魔,目前是个迷路的旅者。”
  达里奥沉默的看著伸到面前的手,夕阳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维恩等了几秒,见对方没反应,
  “怎么?害怕了?我可不会吸你的血。”
  啪——!
  一声清晰的击掌声响起。
  在维恩略微瞪大的眼睛中,倒映著达里奥那只拍在他手掌上的手。
  达里奥的脸上恢復了沉稳,目光直视维恩,声音平静:
  “达里奥,一名审判官,仅此而已。”
  他顿了顿,继续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审判官不会畏惧任何人,任何事。”
  “我们的职责是保护伊比利亚,以及在这片土地上寻求安寧的每一位民眾——无论其来自何方,身份为何。”
  海风捲起他的衣角,黄昏的光线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
  这一刻,他不再仅仅是一个尷尬的俘虏,而是重新成为了那个守护家园的审判官。
  维恩愣了一下,隨即大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气势不错嘛,奥利奥。”
  他用力回握了一下达里奥的手,然后鬆开。
  “是达里奥。”审判官冷静地纠正。
  “好的奥利奥,没问题奥利奥。”
  一旁,艾丽妮全程迷茫地看著两人从对峙到握手,完全没跟上节奏。
  达里奥提出需要立刻审问地上两名黑袍人后,维恩摊手请便。
  在两人走远后,维恩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即便不是第一次了,当游戏中那些熟悉的名字和面孔,真的变成真人站在面前时。
  那种跨越次元壁的震撼,依然鲜明。
  他转过头,望向海平面上燃烧的晚霞,伸了个懒腰
  算了,变態就变態吧。
  反正血魔的风评在泰拉本来就不怎么好,也不差这一个標籤了。
  转过身,维恩走向正在对黑袍人进行初步讯问的达里奥,准备给这位严肃的审判官“支支招”。
  新的旅途就要开始了。
  那些过去的黑歷史……就让它们被海风吹散吧。
  毕竟……
  人不可能一直倒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