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纪淮砚母亲去世的真相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8 23:59      字数:2232
  纪云清迅速逃离了医院。
  车窗外的夜景飞速倒退,流光溢彩的城市灯火映在他眼中,却只余挥之不去的恐慌。
  纪淮砚那句轻描淡写的“你不中用啊”,在他脑海里反覆迴响。
  “不中用......不中用!”他喃喃自语。
  他太清楚纪淮砚在纪成明心中的分量了。
  那是纪成明无可替代的亲生儿子。
  而自己这个“乾儿子”,看似风光,实则什么都不是。
  纪淮砚的一句话,或许就能让他拥有的一切顷刻间化为乌有。
  他害怕,害怕失去纪家这个光环,害怕被打回原形,重新变回那个一无所有的纪云清。
  他一路乱想,车速缓慢,原本半小时的回家路程变成了一小时。
  汽车缓缓驶入別墅区。
  远远的,他就看到一辆眼熟的红色轿车停在他家別墅门外。
  那是他母亲胡琳的车。
  这么晚了,她怎么会过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乌云般迅速笼罩了他。
  他踩下剎车,甚至来不及將车停进车库,就急匆匆地推开车门衝进了別墅。
  客厅里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纪云清的心凉了半截。
  胡琳此刻正瘫坐在地板上,她的头髮散乱,脸上妆容被泪水冲花,显得狼狈不堪。
  她捂著脸,正忍不住地痛哭著。
  而纪成明,则端坐在沙发上,面色铁青。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一种近乎残酷的漠然。
  “妈!”纪云清快步衝上前,蹲下身想要扶起胡琳,“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胡琳看到儿子,哭得更加悽惨。
  她紧紧抓住他的胳膊,“云清,云清!你爸爸,你爸爸他要赶我们走啊!”
  纪云清不敢置信地看向纪成明。
  他心口那段因纪淮砚而积压的怒火,被母亲绝望的眼泪彻底点燃。
  他第一次鼓起勇气,打算厉声质问他敬畏的养父!
  “爸!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妈跟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这么绝情?就因为纪淮砚一句话,你就要这样对我们!”
  纪成明看著眼前情绪激动的纪云清,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他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慢慢地品了一口,“我对你们算不错了。”
  “我跟胡琳已经说清楚了,我在她老家归州,给你们买了一套不错的房子,地段安静,环境也好。对了,我还会给你们一辆新车和三百万存款。”
  “这些,足够你们母子后半生衣食无忧,生活富足。”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哭泣的胡琳,“也算是对她跟了我这么多年的辛苦费。”
  “辛苦费?”纪云清的声音都在发抖,“我妈在你心里,就只是用钱可以打发的吗?她不要这些!她只要你啊!”
  胡琳也像是被“辛苦费”三个字刺激到,哭喊著扑倒在地毯上:“成明!我不要钱!我不要房子!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求求你別赶我走!我离开你活不下去的啊!”
  看著她声嘶力竭的模样,纪成明脸上非但没有流露出半分温情,反而冷笑起来。
  “胡琳,事到如今,你还要在我面前演这齣情深义重的戏码吗?”
  胡琳的哭声戛然而止。
  “成明,你什么意思?”
  纪成明轻眯著眼,说出了自己埋藏了多年的秘密:“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当年淮砚走丟的真相吗?”
  纪云清猛地一怔。
  纪淮砚走丟过?
  但这事怎么可能和母亲有关係!
  纪云清不明所以地看著纪成明,转头又看向瞬间面如死灰的母亲。
  “那年淮砚才十岁,”纪成明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你故意买通了带他出去玩的保姆,让她假装疏忽,造成淮砚走丟的假象。然后你又恰好出现,把这个噩耗告诉了蕊寧。”
  听到“蕊寧”这个名字,胡琳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蕊寧她当时精神不太正常,压根受不得刺激!你明明知道的!”纪成明的声调陡然拔高,带著积压了二十年的愤怒和悲痛。
  “你就是算准了这一点!她知道孩子丟了,当场就发病,不顾一切地跑出去找孩子,结果被车撞了!”
  后面的话,纪成明没有再说下去。
  娄蕊寧是没有死在那场车祸中,但她在icu住了多日,身体亏虚很多,有时候咳嗽都能咳出血来。
  在知道胡琳和纪成明的关係后,娄蕊寧求纪成明放她回姥姥家。
  她姥姥家在名庆乡下,那里早已没人居住。
  但他拗不过她,只好放她离开。
  此后,她不允许他来见自己。
  她离世的事,他也是第二天才被人告知。
  而那晚,他......和胡琳待在一起。
  纪淮砚也因此事记恨著纪成明。
  “不是的,成明,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胡琳想辩解却找不到理由。
  “我一直都知道。”纪成明闭了闭眼,“我之所以这么多年都不提这事,一来,是看在你当年替我挡过一刀,算我的救命恩人。”
  他的目光转向一脸懵的纪云清,“二来,我想著淮砚没了母亲很可怜,云清毕竟和我待在一起有几年,我对他也有点感情,我不想云清也这么可怜。”
  纪云清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一直以来尊敬的母亲,居然是间接害死纪淮砚亲生母亲的凶手!
  胡琳也彻底傻了,她以为隱藏得天衣无缝的秘密,原来早已被纪成明知晓。
  纪成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对母子。
  “以前的事,我可以看在和你的旧情和云清的份上,不予追究。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他的目光冷漠,“我的儿子纪淮砚,他不高兴了。”
  “既然你们的存在,惹得他不高兴,那你们就必须离开。”
  他下达了最后的通牒,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今晚就走,收拾好你们的东西,离开观京。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踏进观京一步。”
  胡琳眼神空洞,连哀求的力气都没有了。
  纪云清还想说什么,可在触及纪成明那毫无温度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啊。
  他还有什么立场和脸面去反驳?
  纪成明肯给他们房、车还有存款,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他还想要求什么呢?
  纪云清深深地低下头,避开了纪成明的目光。
  他弯下腰,用尽全身力气,將胡琳从地板上搀扶起来。
  胡琳勉强站稳,却依旧在无声地流著泪。
  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光彩,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扶著母亲,一步一步,慢慢离开了这个曾被他视为“家”的地方。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浓重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