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您是不是觉得我傻?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3-09 16:11      字数:2129
  万善转身回了办公室,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当年鲍春树留在二处五科,没跟著万善到四处。葛林松为谋求自身发展而不被万善掣肘,从四处跳到一处,
  秦汉臣落了难,第一时间撇清关係,从流程来讲没错,跟坏分子划清界限,表明自己的清白。
  但是,秦副局一直努力要把葛林松提拔上去,检查组查出他有问题,捅了葛林松肋巴扇似的,过於激动。
  多少让人不齿他过河拆桥的小人行径。
  董建暉就不错,保持军人忠诚勇敢的特质,虽然平时大脑经常掉线,可人家听话。
  听话就好用,秦副局下去,薛老三进来,董建暉升任正处。
  时来董薛皆同力,运去老秦不自由。
  完美!
  万善不由得讚嘆自己的手段,颇有几分政治博弈高手的风采。
  屁股没坐热,董建暉在门外大声报告。
  “进来。”
  万善没好气地回应,见面就训他,“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的玩意儿,生怕別人不知道我支持你?”
  “谁不知道我是您徒弟!”
  “知道是一回事儿,看见是另一回事儿,只要我一天不承认,谁还能拿枪逼著我交代?”
  董建暉憨憨地笑著,“那不能,谁敢在您面前拿枪?不要命了。”
  扔给董建暉一支烟,万善自己点上,乜眼看著他,“薛老三接秦副局的位置,你怎么看?”
  “接就接唄,反正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呵呵。”
  “他不是自己人?”
  “此时此刻,他是,彼时彼刻,不一定。”
  “啥?头儿,说点我能听懂的,每次听你说话像破昧儿。”(破昧儿-猜谜)
  万善神秘一笑,“等你坐到我这个位置,自然就懂了,现在告诉你也听不到心里去,何必知道那么多!”
  “董建暉,人生最痛苦的折磨,第一种:知道的太多,能做的太少;
  第二种:知道答案不理解过程,倒推的时候认为自己很懂,给你同样的问题,你还会先问答案,继续倒推。”
  “我不告诉你,自然有我的用意。脑子不开窍,再多的知识教给你,也不过是风中柳絮,水上桃花,緲緲无影踪。”
  “头儿,那就没有快乐的事情?”
  “有啊,比如昨天的你。”
  “昨天?我啥也没干。”
  “就是啥也没干,知道得少烦恼就少,没有未知的恐惧,只有未来的期待,快乐逍遥。”
  “您是不是觉得我傻?”
  万善抬起头问了句:“需要我觉得吗?”
  ——
  梁秀琴留在杭州,打算和万荃一块回江城过年,万立文还有工作,何况家里三个大宝贝呢。
  电话里甜腻腻地说想爷爷了,万立文眼睛都要笑没了,顛儿顛儿坐车回家。
  刚到家,万善让他在家看孩子,薛战军的调令下来,当晚有些话要跟老三交代下。
  薛战军、董建暉、姚墨、邓恩从、侯勇,还叫来了方炮。
  这六个人以后是万善在保卫局打造的班底,也是他將来主持保卫局工作的心腹。
  儘管把他们当成兄弟,万善仍然在称呼上注意分寸。
  举起酒杯,“老薛,排在你前面的是廖局和崔局,他们的履歷你心里有数,我也不过多赘述,该怎么做你懂的。”
  “我薛老三这辈子认定你这个兄弟。”
  第二杯酒,万善转向姚墨,“老姚,你是跟著我时间最久的,一路荆棘也算修成正果。年底,我准备让印处长主持人事处工作,你来管理四处。”
  姚墨脸色涨得通红,“头儿,当年我是个街头閒混混,差点变成地痞无赖,是您一路提拔重用,让我当上四处副处长。”
  说到此处,姚墨声音哽咽,“不管能不能上处长,只要您开口,刀山火海我也敢第一个衝上去。”
  “莫要做小女儿姿態,爷们儿就要迎难而上,在保卫局敢打敢拼是门槛,看清形势会动脑子,才是合格的领导干部。”
  万善倒第三杯酒,“小邓,你是一科出头的,近期会提名你为四处副处长,和姚处长一起主持工作,有没有信心?”
  邓恩从仰脖一饮而尽,“头儿,跟著您干活儿痛快,其他地方我都不去,只想永远跟隨您的脚步。”
  “这第四杯酒,小侯,炮哥,今年晋升名额满了,二位也彆气馁。只要我和薛局在,明年会设法帮你们圆梦,副处指日可待。”
  董建暉端著酒杯等半天,听侯勇、方炮表完决心,急著开口:“头儿,我呢,您別把我忘了。”
  “当然忘不了,你是三处的主理人,以后的工作上,我会加强三、四处的合作,联合办几件大案。你要替我守好三处,届时把侯勇调过去配合你。”
  “您放心,三处四处是一家,只认您这个头儿,我会把家看好。”
  酒席散去,万善和薛战军坐在吉普车里,“老三,你到保卫局后,我会把二处交给你带领,二处的老严沉稳,还能看懂形势,不会跟你对著干。”
  薛战军有些不理解,“咋不让我领导三处呢?董建暉跟我处得不错,我直接上手工作也顺畅。”
  “薛家和董家是联合,不是上下级领导关係,董书记要提出难办的事儿你怎么办?”
  “我……”
  “董建暉缺少官场嗅觉,但是他有个好老子,还有个好媳妇,伸手跟你要权,让你放权怎么办?”
  “你能控制他?”
  万善摇头,“高干子女一个都控制不了,堵不如疏,我会適当地加以引导。而你,不能做江心的石樑险滩,一不留神跟董家结怨,得不偿失。”
  薛战军猛吸几口烟,打开车窗,凉风吹在脸上清醒不少。
  “你让我接管二处,除了严处长,还有你的老领导唐乾吧?”
  “对,他起家是靠著金政委和秦副局那伙人,而今,那批老人调走的调走,退休的退休,调查的调查。”
  “他上面没人了,是这个意思吗?”
  万善也不回答,只盯著他笑,薛战军表情凝重,“老万,你想让我当他的靠山,等於把二处交到我手里。”
  猛地一拍车门,“够意思,你这个大哥我认定了。”
  “下次当你大哥面叫我大哥,当年他对我习武冷嘲热讽,鼻孔朝天,现在他三弟认我当大哥,看他还有没有脸跟我摆谱。”
  “多少年了?你可真记仇。”
  “知道我记仇,別干让我记仇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