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你咋这么粗俗低俗呢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8 05:13      字数:2096
  万善半拉身子靠炕琴上,半拉腿在炕沿晃荡。
  “你快说,我胸闷气短,头晕乏力,忽冷忽热,潮热盗汗,月……情绪紊乱。”
  荣大爷踹了下万善的脚,“一天到晚胡咧咧,你学医的啊?”
  “谁来了啊?”
  “一个姓陈的,叫陈小果。”
  “什么来头?”
  “你爷爷见了他爷爷要敬礼,你说什么来头?”
  “那咋了,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荣大爷用唾沫粘上菸捲,冷笑道:“还王侯?你就是个大马猴。”
  万善用三张纸给自己卷一支大炮筒,“您说点我不知道的。”
  “菸叶给我拆了放回去,不倒回去我不讲了。”
  “您都不会抽,讲究点的用白酒蜂蜜,按五比一喷洒在菸叶菸丝上,然后再抽,润香柔,您这干抽剌嗓子眼。”
  “没剌你屁眼呢?”
  “你咋这么粗俗低俗呢,给我说说陈小果怎么回事儿?他爸认识老孔啊?”
  “问谁呢?京城子弟我认得谁?这还是我老战友跟我提了一嘴,让我转告你別耍驴,老老实实磨性子,磨个四五年还有点机会。”
  “人家三年就有资格晋升副厅,我凭啥四五年,差哪儿了?”
  荣大爷不耐烦道:“差哪儿?差哪儿?別人的老子住高干楼,家里还有勤务兵,叔叔伯伯爷爷都在位置上,你有啥?部里没关係,就当好你的处长。”
  “您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看我未来没机会了,现在就想把我顶下去养老,我还不如去挣钱。”
  “钱比处长好啊?”
  “给您说个经济体系观点,只有金钱会向底层人开放,而权力永远不会。”
  “我不管你这经济那体系的,在什么山唱什么歌,在这儿就要讲贡献讲付出,永远不要想著贡献和好处掛鉤,太计较永远没出息。”
  “不计较那不一辈子吃亏嘛,咱爷俩嘮不到一块儿去,我去上班当牛做马去。”
  万善从炕上起来,手里卷的大炮筒扔回去,站直望出收发室门外。
  “明知惊涛骇浪险,偏向风波江上行,纵然是刀山火海,千难万险,也难不倒党员万善。”
  荣大爷一脚踹他屁股上,“少跟我面前唱高调,你比尚长荣差远了。”
  万善拍拍屁股上上的灰,“您给的信息一点用没有,白瞎我的孝敬了。”
  陈小果,京城高干子弟,二处处长。
  就这三个信息,万善叼著烟懒洋洋回到四处。
  “头儿,您回来了?”
  “头儿,你终於回来了。”
  “处长,您再不来四处就放羊了。”
  万善挥挥手,“该干嘛干嘛去,別围著我,饭圈文化真討厌。”
  印见微红著眼圈瘪著嘴,声音哭唧唧,“头儿,你咋才回来?”
  “好好说话,我闺女一天没见我都没像你这样,委屈给谁看呢?”
  “我带了好茶叶给你。”
  万善摸了摸桌子,印见微跟在后面说:“我天天给你擦桌子,一尘不染。”
  “我休个病假,你们咋的了?有人欺负你们了?”
  “老岳唄,你不知道他多烦人,你走以后他原形毕露,迫不及待发號施令,不懂装懂外行瞎指挥,上上下下搞得一团乱麻,尤其喜欢装大瓣蒜,独裁主义听不得一点意见……”
  印见微添油加醋把岳步成干的事讲了一遍,尤其是骂哭耿月,跟向敏菊吵架,还让她擦桌子洗杯子。
  岳步成太欺负人了,简直不是个人。
  “老岳竟然让你擦桌子?太不像话,把你当成什么了?把他自己当成什么了?”
  “嗯,把我当丫鬟,他自己是地主老爷。”
  “一个满脑子剥削阶级的余孽,竟然对无產阶级的公安战士呼来喝去,干伺候人的活儿,无法无天。他想干什么?把自己当满清遗老遗少了,还让你去给他擦桌子拖地,你就该拿拖把塞他嘴里。”
  印见微听得小脸激动,紧握双拳,小脑袋鸡吃米一样点著,“对,对,对,头儿,你说的太对了,给他嘴里塞拖把。让我服务他?给他美出大鼻涕泡了。”
  “放心,我回来谁也不能命令你,也不用干你不愿意干的事儿。”
  “头儿,你比我哥对我都好,像我爸一样。”
  “在我心里你们都是孩子,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嗯,头儿,耿月还在家休假呢,今天老岳没来。”
  万善拿茶杯喝茶,今儿这茶真好,他最喜欢的蜜兰香,浓郁的香气把冬天的寒气都驱走了。
  “耿月的假我批了,让她在家休息,还有,前面叫老岳是发泄情绪,外面不能那么叫,要有规矩。”
  “知道了,我就在你面前这么叫他。”
  “懂事儿,出去吧。”
  把印见微哄开心,万善慢慢喝茶抽菸,『嗒嗒嗒』敲著玻璃板。
  桌上一尺多高的文件,一份也没看,比文件更重要的是四处的未来。
  还有万善的前途和未来。
  喝完茶叶拿起电话,拨號,“薛老三,京城那边有知道陈小果的吗?”
  “他得罪你了?”
  “没有,即將上任的二处处长,我提前了解下。”
  “我找人问问,还有个事儿,没到三月怎么又分了一次红?”
  “嫌多?给我拿回来。”
  “哎臥槽,林场哪有那么多方木料?哪儿来的?”
  “大伟把木材分类,好木材加价卖出去的,虽然林场木头统一出厂价,咱们卖的时候不能一个价卖。”
  “这小子行吶,不愧是你的小弟。”
  “那是我的员工,什么小弟大哥的,身为公职人员不要搞社会那一套。”
  “你……臥槽,当几天处长官腔打得真溜,懒得理你,我去打听陈小果了。”
  一上午,四个科都过来匯报工作,纪蓝按报告日期和重要程度请万善批示。
  “这张报销单怎么回事儿?我说没说过,处里没有宴请费用支出。”
  “岳副处长拿来的。”
  “打回去,让他自己找財务处报销,我们是行动部门,同志们加班餐费可以报销,招待餐不在报销之列。”
  万善把报销单扔回给纪蓝,“不安心工作,就搞歪门邪道,请违法犯罪分子吃饭人家就自首了?与其他单位合作也是公对公,吃什么饭?”
  “他要去景阳冈打虎嘛,喝顿酒才能壮胆咋地?以后让他出外勤,岁数大又不是瘫痪,坐久了长痔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