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万山红放个屁你都得接著闻闻,生怕漏了味儿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8 05:09      字数:2227
  万立文的脑袋越来越低,偷偷打量火力全开的梁秀琴,一句话也不敢回嘴。
  万山红脸色青红变换,吐出一口气,勉强扯动嘴角笑了下,“大嫂做啥我吃啥,我不敢挑?”
  “你不敢?可別,你不说明白,等你走了你大哥拿我撒火。每次见了你,你大哥只记得自己姓万,忘了还有老婆孩子,变成一个老光棍。”
  “秀琴,我……”
  “过去我还忌惮这个,老太太常说家和万事兴,自觉做好大嫂的本分,但是我过得憋气。我大儿子告诉我,没必要,活得自我开心最重要,还说妈你別怕,天塌了他顶著,谁敢跟我蹬鼻子上脸,抽她。”
  最后两个字衝著万山红说的,鼻孔哼了两声昂首进了厨房。
  万立文两条胳膊各搭在扶手,看著水泥地上一小块污渍发呆,万山红抬屁股走人。
  『咣』
  门上的玻璃震得山响,木条上的油灰拼命拉著玻璃。
  梁秀琴手指一把韭菜,站在厨房门口意有所指,“小荃,以后去谁家別摔门,这是往你脸上甩耳光呢,这样人以后不用搭理,没教养。”
  “你少说两句。”
  “我乐意,你不乐意听就滚出去,去你妹子家过,用得著你说我?老大都不敢跟我顶嘴,刚才像锯了嘴的葫芦,现在跟我俩叭叭叭的。”
  厨房里万荃缩了下脖子,家里大哥发脾气她不吱声就行,老娘发火,路过的狗都得踹一脚。
  万善用筷子单独拼了一盘咸菜放贺棠面前,蘸酱菜让贺棠先挑。
  贺棠脸皮薄,害臊地说:“你干啥啊?放那儿吧,家里那么多人,都吃唄。”
  梁秀琴嚼著小葱,“那咋了?老大做的对,媳妇儿怀孕就是第一,其他人都往后排。现在他不討好点,以后孩子大了用不上他献殷勤,就这时候最需要关怀媳妇,他做的对。”
  “看吧,妈都支持我,以后好吃的你先选。”
  “那生完孩子我还先选啊?”
  “你排我前面。”
  万荃卷著干豆腐討好地说:“嫂子,我也排你后面。”
  万立文吃了根桔梗,“这狗宝咸菜有点苦。”(当地也有把桔梗叫狗宝咸菜)
  贺棠夸咸菜,“响根蒜挺好吃的。”
  万荃卖弄起来,“响根儿蒜,大脑瓜,有人吃?没人挖。”
  “你爱吃这冲味儿的?孩子以后脾气別太冲。”万善边说边摸肚子。
  贺棠挺了挺肚子,“厉害点挺好,女孩不能像小绵羊。”
  万善嘬牙花子,“咱东北姑娘真没几个小绵羊的,都闯荡。”
  “闯荡点还不好,只要不是无理取闹泼妇骂街,嗓门大的好。”
  “妈说的没错,那些说东北人嗓门大的,他们嗓门也不小,只不过说的方言你听不懂,咱们吃了辨识度高的亏。”
  “真的啊?”
  “真的啊,江南文雅吧,你去当地人去的饭店,大堂人一多,顶棚能给你掀了。都斯斯文文要什么包间?说一个人耍泼为什么没地域標註?因为全国各地都有。”
  “我听说南方人菜就一小碟,吃两口饭就饱了。”
  “也没错,他们气候好食材丰富,一天嘴都不閒著,加上饮食习惯和维度,不需要那么多高热量,你让他们冬天去漠河,保证吃的都多。”
  贺丹点头,“对,我们班有个镇江的女同学,长得跟仙女似的,平常吃饭就半个馒头或者一两饭,军训时候饿的也能吃两个馒头。”
  “都是中国胃有什么差別?但凡某个人看不惯不符合他习俗认知的,就认为人家不行,这样人去哪都討厌。千百年养成的习惯用的著他喜不喜欢,军国主义独裁的脑子,认知浅薄。”
  万立文等了一会儿问:“老大,你大姑找你有事儿,你去哪儿了?”
  “她找我不提前打招呼,工作也不能隨著她时间安排,她又不是太阳,我心中只有一个红太阳,京城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
  “行行行,別喊口號了,你做什么了?”
  万善咬掉肥肉,把瘦肉给贺棠,“您这话问得莫名其妙,她来找我是她有事儿,不是我叫她来的,问得著我嘛。”
  “那……”
  “就不能消停吃顿饭?你妹妹是皇上啊?她来一趟所有人都得听吆喝,东问西问,你问她去唄,磨什么牙。万山红放个屁你都得接著闻闻,生怕漏了味儿。”
  “你怎么这么说话?”
  梁秀琴凤眼竖起,“我乐意,老大上次就说了,跟王前进和万山红不共戴天,他们两口子干了缺德事儿,还腆个大脸跑过来,凑个九块钱,呸,家里穷的活不起啦?明天你把九块钱还给她。”
  “就说我看不上她的九块钱,留著给他儿子买肉吃吧。吃饭!”
  万善夹了一块五花肉放粱秀琴碗里,“妈,吃肉,不值得为不值当的人生气,生死有命,各安天命。”
  “说的对,给我勺子,泡点菜汤吃。”
  安安静静吃完饭,万立文端著饭菜给万有送进去。
  贺棠靠在罗汉床靠垫上,摸著银狸花的肚子,“下个月就生了啊?”
  “差不多,我正踅摸弄点旧衣服给它垫上。”
  “待会儿我回去翻翻,你有不少衣服都挺多年了,做几件新的吧。”
  “我还真不能总穿新衣服,这阶段晋升的时期,对外保持低调。”
  “哦。”贺棠知道就不再纠缠这件事儿,“万山红找你啥事儿?”
  万善就欣赏贺棠的机灵,上次之后从不在万善面前提万山红,称呼也是全名。
  “昨天晚上王春雷跟人爭风吃醋打架,让公安局抓起来了。”
  “啊?因为对象打架,这事儿跟你有关係?”
  “我打了招呼,说他们跟一件案子有关联,不许保释。”
  贺棠吃吃吃笑道:“你可真损。”
  “蹲两天笆篱子,吃点窝头刮刮油,以前王家日子过得太好了,也算忆苦思甜,给他上一课。想想红军两万五,想想革命老前辈,他还会觉得苦和累吗?”
  “就你会说,你说爷爷和奶奶会不会过来说情?”
  万善拎起地上大包袱,解开系扣翻出几瓶酒,“冲这些好酒,老爷子最好少说话,多说一句再来一瓶。”
  “这些东西给爷爷准备的啊?”
  “还有苏爷爷和聂爷爷份儿,我带著你去送礼,他们得回点礼,跟咱孩子提前混个脸熟。”
  “瞎说,肚子里呢,上哪儿认脸儿。”
  “主要目的是回礼,脸熟就是个说法,你脑子要时刻记住,目的是要好处。”
  贺棠摸著肚子,“我可怜的孩儿,还没出生你爸就拿你做人情。”
  推开万善凑过来的脸,“你总亲我肚子干啥?”
  “那我亲哪儿?给我裹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