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史密斯，都起来吧。”林恩摆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態，“既然你们这么识时务，我也不会为难你们。
  不过，我有些问题要问你们。
  回答得好，你们就是教廷的朋友；回答得不好——”
  他手中的长虹剑上圣光流转，意思再明显不过。
  罗伊和史密斯对视一眼，连忙爬起来，垂首站在一旁。
  “司祭大人想问什么，儘管问。”罗伊的姿態放得很低，“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恩拉了把椅子坐下，汉娜很机灵地站到他身侧，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
  “首先，说说这第九层的情况。”林恩开门见山，“第九层的统治者是谁？难道是你们赎罪教团？”
  “司祭大人明鑑。我们赎罪教团虽然在这第九层有些势力，在各镇都有教堂，信徒眾多，但第九层的真正统治者，並不是我们。”
  “哦？还有比你们更豪横的势力？”
  “是的，司祭大人。第九层的层主，是冰霜魔女芙蕾雅。”
  “冰霜魔女？”林恩以前只听说过有魔女存在，还从没遇到过。
  “正是。”罗伊解释道，“芙蕾雅是第九层的层主。她的领地是整个第九层最核心的区域——冰霜城堡，位於第九层最北端的永冻山脉之巔。”
  林恩听著，心里记下这个名字。
  冰霜魔女芙蕾雅，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
  “她是什么来歷？”
  “这个……”罗伊斟酌著用词，“小人也说不清楚，具体情况如何，小人不敢妄加揣测。”
  “那她的实力如何？”
  “很强。”罗伊的回答很乾脆，“非常强。在这第九层，她就是无敌的存在。
  她掌控著冰雪之力，那些敢反抗她的人，都被她变成了冰雕，摆在她的城堡里当装饰品。”
  听著確实挺厉害……林恩又问：“你们赎罪教团和她是什么关係？”
  “井水不犯河水。”罗伊说，“我们赎罪教团在各镇传教、收赎罪金，只要不去招惹她，她也不会管我们。
  每年的赎罪金里，我们会拿出一部分上贡给她，算是……算是交保护费。”
  林恩听明白了。
  这冰霜魔女芙蕾雅，就是第九层的土皇帝，赎罪教团表面上势力很大，信徒眾多，实际上也只是她的附庸，每年要给她进贡。
  “好，第九层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林恩说，“现在说说离开第九层的路径。我要去別的层，该怎么走？”
  罗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知道，这才是眼前这个教廷司祭真正关心的问题。
  “司祭大人，神陨迷宫总共十三层，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
  每一层都有自己的层主，每一层的层主都对各自的领地拥有统治权。
  而每一层通往下一层的路径，都有层主本人以及层主的手下严加把守。
  这些路径通常是一些特定的传送阵，或者是一些连接上下层的通道。
  但无论是传送阵还是通道，都在层主及其亲信的严密掌控之下。
  没有层主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允许私自通过。违者——”
  “违者怎样？”林恩问。
  “杀无赦。小人亲眼见过一个想要偷偷潜入到第八层的傢伙，被芙蕾雅大人的冰霜卫士当场冻成冰雕，然后砸成碎片，散落在通道入口处，以儆效尤。”
  林恩听懂了：“也就是说，想要去別的层，就必须得到层主的许可？那你能前往第八层，就因为你给她上供了，得到了她的许可？”
  林恩盯著罗伊的眼睛，“不要跟我耍小聪明。”
  “不敢……不敢……”罗伊擦了擦汗，说：“回司祭大人，我无需得到她的许可。
  因为我们赎罪教团和迷宫执事一样，都是服务於顶层统治者的存在。
  有资格从顶层统治者那里获得『魔法通行令』。”
  林恩有些意外，他小看赎罪教团了！
  原以为赎罪教团是冰霜魔女的“狗”，可並非如此，他们是迷宫顶层统治者的“狗”。
  “说说魔法通行令是怎么回事。”林恩命令。
  罗伊解释道，“魔法通行令是顶层统治者发放的一种特殊魔法道具。
  持有通行令的人，可以在各层之间通行，不受层主的限制。
  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受限制。
  持有通行令的人只能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路径通行。
  即便如此，这已经是神陨迷宫內最珍贵的特权了。”
  “你的意思是，只要有了魔法通行令，就可以在各层之间自由通行？”
  “並非每一层，司祭大人，像我的魔法通行令，只能抵达第八层。”罗伊说，“此外，魔法通行令的发放极为严格。而且通行令是有时限的，过期之后必须重新申请。”
  林恩寻思，他倒是可以利用罗伊的魔法通行令，顺利抵达第八层，避免和冰霜魔女交战。
  可是……想要离开这座迷宫，要么能像进来那样，通过空间魔法通道；要么就得拿到魔法通行令；要么就得一层一层地打上去，击败所有层主，因为迷宫的出口在第一层！
  一想到自己在第九层，林恩就有点无语。
  “罗伊。”他又问，“你知道顶层统治者是谁吗？”
  罗伊的脸色变了变。
  这个问题，显然是触及了什么禁忌。
  “司祭大人……，这个问题……小人……”
  “怎么？不能说？”林恩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罗伊支支吾吾，他不敢说。
  在神陨迷宫，谈论顶层统治者，本身就是一种禁忌。
  但他现在面对的是这个教廷司祭。
  不说，现在就得死。
  “司、司祭大人……”罗伊咬著牙说，“顶层统治者……是神，『救赎之神』！”
  “神？你是在逗我笑吗？”林恩才不信。
  现实当中才不会有神明，神明都在直播间看乐子呢。
  “別扯淡了。”林恩哂笑，“要是迷宫的顶层统治者是神，那干嘛不反攻教廷？憋在神陨迷宫里，是因为心善吗？”
  罗伊：“……”
  此人竟敢对救赎之神大不敬！
  罗伊哪里知道，別说什么救赎之神，哈基恩对序列3號古神都敢大不敬。
  能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