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从零开始,但我偏要玩命(三章合一)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3-20 11:02      字数:6006
  第544章:从零开始,但我偏要玩命
  第二天一早,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院子里那几棵桂花树上。
  苏寒六点不到就醒了。
  这是他在部队养成的习惯,雷打不动。
  黑豹和大黄还趴在院子里,两只老狗挤在一起,睡得正香。大黄打著呼嚕,声音不大,但挺有节奏。
  苏寒没有惊动它们,自己慢慢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右臂。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
  从外面看,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別。
  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这只手受过那么重的伤。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条手臂里,少了多少东西。
  现在的右臂,能抬,能伸,能握,能写,能干所有正常人能干的事。
  但也仅限於此了。
  想拿重一点的东西,比如五公斤的哑铃,比如装满水的行军水壶,手就会抖。
  想用力,比如做伏地挺身,比如引体向上,肌肉就会酸,酸到发抖,酸到使不上劲。
  医生说得委婉:“肌肉组织缺损,神经末梢受损,需要时间慢慢恢復。”
  翻译一下就是:想恢復到从前,基本不可能。
  苏寒不信。
  他从来都不是信命的人。
  “慢慢来?”他盯著自己的右手,“那就慢慢来。”
  洗漱完,吃过早饭,苏寒换上体能服,站在院子里。
  黑豹和大黄已经醒了,趴在树荫下,两双眼睛盯著他。
  苏灵雪从屋里出来,手里拿著一杯水,看见苏寒站在那儿,愣了一下:“三爷爷,您这是……要练?”
  “嗯。”苏寒点点头,“练练手臂。”
  苏灵雪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她见过苏寒康復训练的这几个月,知道他是那种说干就干、谁也拦不住的人。
  “那您慢点。”她最后只说了这一句。
  苏寒从屋里拿出两个小哑铃。
  一公斤的。
  这是他从医院带回来的,专门用来练手臂的康復器械。
  右手握住哑铃,慢慢抬起,弯曲,放下。
  动作很慢,每一个都做到位。
  第一个,还行。
  第二个,有点酸。
  第三个,开始抖。
  第四个,咬牙坚持。
  第五个,实在抬不起来了。
  苏寒放下哑铃,活动了一下手臂,又换成左手。
  左手轻鬆做了二十个,一点感觉都没有。
  “差距真大。”他自嘲地笑了笑。
  又拿起哑铃,继续练右手。
  一组五个,做完休息一分钟,再来一组。
  一共练了五组。
  练完,右臂酸得抬不起来,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苏灵雪在旁边看著,眼眶有点红。
  苏寒甩了甩手,若无其事地说:“还行,比上个月强。上个月一组只能做三个。”
  苏灵雪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下午,苏寒又开始跑步。
  这次没有去操场,就在生活区外面的路上跑。
  一条水泥路,两边种著白杨树,笔直笔直的,一眼能看到头。
  大概八百米左右。
  苏寒站在路这头,活动著脚踝。
  黑豹和大黄蹲在他脚边,眼巴巴地看著他。
  “今天不带你们。”苏寒摸摸黑豹的头,“你们跑太快,我跟不上。”
  黑豹摇摇尾巴,好像听懂了。
  苏灵雪站在旁边,忍不住劝:“三爷爷,您慢点跑,別……”
  “我知道。”苏寒打断她,“就是试试。”
  试试什么,他没说。
  苏灵雪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苏寒深吸一口气,开始跑。
  还是慢跑,比之前快了一点点。
  一百米,还行。
  两百米,呼吸开始重。
  三百米,心跳加速。
  四百米,腿有点软。
  五百米,胸口闷得慌。
  他停下来,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
  黑豹跑过来,围著他转圈,尾巴摇个不停。
  大黄也跑过来,蹭蹭他的腿。
  苏寒直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汗,看著前面的路。
  还有三百米。
  他慢慢往前走,走了一百米,又停下来喘气。
  走完剩下的两百米,站在路那头,回头看著起点。
  八百米,跑了五百,走了三百。
  比昨天强。
  昨天跑了四百,走了四百。
  “明天再跑一趟。”
  晚上回到屋里,苏寒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苏灵雪以为他累了,没敢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苏寒突然开口:
  “灵雪,你说,人要是拼了命,能不能把失去的东西,一点一点拼回来?”
  苏灵雪愣了一下。
  “三爷爷,您……”
  “我想试试。”苏寒看著她,“不是慢慢试,是拼命试。”
  苏灵雪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知道苏寒说的是什么。
  这几个月,她亲眼看著他一点一点从轮椅上站起来,从走一步都费劲,到能慢慢走路,到能小跑。
  但那是一点一点积累的,是医生说的“科学康復”。
  现在苏寒说的“拼命试”,明显不是那个意思。
  “三爷爷,您要试什么?”苏灵雪问道。
  苏寒说道:
  “我上次在国科大,跑两百米就晕了。后来第二天晚上,我又去跑,跑了五百米,没事。”
  “第二天晚上,跑了八百米,也没事。”
  “我知道这是为什么。”
  苏灵雪看著他。
  “因为那次晕倒,把身体刺激到了。”苏寒说,“就像你睡懒觉,怎么叫都叫不醒,但有人泼你一盆冷水,你立马就醒了。”
  “身体也一样。你慢慢来,它就慢慢適应。你猛地给它一下,它就不得不快点恢復。”
  “但是——”苏灵雪急了,“但是您上次晕倒,差点就……”
  “我知道。”苏寒点点头,“所以我说拼命试。”
  苏灵雪张著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心里有一万个理由想劝,但她知道,这些理由苏寒都懂。
  懂,但还是要做。
  这就是苏寒。
  半夜两点。
  小別墅里静悄悄的。
  苏寒轻轻推开房门,走出来。
  穿著体能服,脚上是跑鞋。
  他慢慢走出去,沿著小路,往操场走去。
  月光很亮,操场上空无一人。
  跑道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白光,像一条银色的带子。
  苏寒站在跑道边上,活动著脚踝、膝盖、腰。
  深吸一口气。
  然后,开始跑。
  不是慢跑,是正常速度。
  一步,两步,三步——
  一百米。
  两百米。
  三百米。
  呼吸开始急促,心跳开始加速。
  但他没停。
  四百米。
  五百米。
  腿开始发软,胸口开始发闷。
  但他还是没停。
  六百米。
  眼前有点发黑,耳朵里嗡嗡响。
  但他咬著牙,继续跑。
  七百米。
  眼前一黑——
  不对,没黑。
  他撑著最后一口气,跑到七百米的位置,然后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
  没晕。
  真的没晕。
  苏寒弯著腰,喘得像条狗,脸上却带著笑。
  “七百米……”他喘著气,喃喃道,“比前天多了两百米……”
  他慢慢直起身,往回走。
  走到一半,腿一软,直接坐在跑道边上。
  坐了一会儿,缓过来,继续走。
  走到起点,坐在草坪上,看著月光下的跑道。
  七百米。
  他已经很久没跑过这么远了。
  虽然累得要死,虽然心臟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但他跑了。
  而且没晕。
  歇了十分钟,苏寒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草屑。
  “再来一趟。”
  又开始跑。
  这次只跑了两百米就跑不动了,但他还是撑著走了三百米。
  加起来,今晚跑了一千二百米。
  回到招待所门口,苏寒扶著门框,大口喘气。
  腿软得像两根麵条,心臟砰砰跳,眼前还有点发花。
  “明天继续。”
  …………
  第二天早上,苏寒照常起床。
  洗漱,吃早饭,练手臂。
  下午又去跑步。
  这次还是拼命跑,跑不动就走,歇好了继续跑。
  跑了多久?
  不知道。
  最后躺在草坪上,看著天上的云,喘得像条狗。
  晚上,又是大半夜偷偷跑出去。
  这一次,他跑到了八百米,然后倒在了终点线前。
  不是晕,是腿抽筋,直接跪在地上。
  哨兵看见他,嚇得魂都快飞了,衝过来扶他。
  “苏教官!苏教官您没事吧?!”
  苏寒摆摆手:“没事,抽筋了。”
  哨兵赶紧给他揉腿,揉了半天才缓过来。
  “苏教官,您这……这太危险了!”哨兵急得声音都变了,“您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们怎么交代?!”
  苏寒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心里有数。”
  哨兵:“……”
  您这心里有数的样子,更让人害怕。
  第三天晚上,苏寒又被哨兵发现了。
  这次跑了九百米,倒在了终点线后面。
  又是抽筋。
  哨兵都快哭了。
  第二天,消息传到了何志远耳朵里。
  何志远坐在办公室里,听完匯报,半天没说话。
  旁边的人小心翼翼地问:“校长,要不要……再劝劝苏教授?”
  何志远嘆了口气:“劝?劝得住吗?”
  “那怎么办?”
  何志远沉默了很久,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喂,老赵,是我。”
  电话那头,赵建国的声音传过来:“老何?怎么了?”
  何志远把事情说了一遍。
  赵建国听完,沉默了很久后,这才道:
  “让他跑吧。”
  何志远一愣:“什么?”
  “我说,让他跑。”赵建国的声音有点低沉,“苏寒这个人,我比你了解。他不是那种能安安稳稳养病的人。”
  “你越拦他,他越要跑。你不拦他,他反而会自己注意分寸。”
  何志远张了张嘴:“可是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他自己清楚。”赵建国打断道:“你以为他不知道危险?他知道。但他更知道,如果不能再站起来、跑起来,他活著跟死了没区別。”
  “老何,让他跑。但得有人盯著,隨时准备抢救。真出事了,马上送医院。”
  何志远无奈,只能道:“行,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何志远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苏寒啊苏寒,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晚上,苏寒又出现在操场上。
  但这次,他刚踏上跑道,就愣住了。
  跑道边上,整整齐齐地摆著一排东西。
  两个急救箱。
  两台可携式心臟监测仪。
  一箱矿泉水。
  还有两个穿著白大褂的校医,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著记录本,一脸无奈地看著他。
  “苏教官。”其中一个校医站起身,“何校长说了,您要跑可以,但我们得跟著。您要是再晕,我们负责抢救。”
  苏寒:“……”
  另一个校医补充:“何校长还说,如果您不让我们跟著,他就让人把操场的灯全关了,让您摸黑跑。”
  苏寒苦笑:
  “行,那就跟著吧。”
  他踏上跑道,开始跑。
  两个校医拿著设备,紧张地盯著他的背影。
  跑跑停停,停停跑跑。
  今晚,他跑了一千五百米。
  中间歇了四次,抽筋两次,心率报警三次。
  但最后,他站在终点线后,终於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个校医衝过来,量血压、测心率、问感觉。
  一切正常。
  “苏教官,您太嚇人了。”校医擦著汗,“我这心臟,比您跳得还快。”
  苏寒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了。明天继续。”
  校医:“……”
  我能申请调岗吗?
  …………
  苏寒“疯狂跑步”的事,最终还是传遍了整个粤州分校。
  没別的,就因为那两个校医天天跟著,天天在操场边上摆著急救设备,天天一脸紧张地盯著那道跑跑停停的身影。
  学员们一开始是好奇,后来是震撼,再后来,就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敬佩。
  “听说了吗?苏教授昨晚跑了一千八百米!”
  “我靠,他不是刚能走路没多久吗?一千八百米?!”
  “不是一口气跑的,是跑跑停停,加起来那么多。”
  “那也够嚇人的了。我上次五公里跑完都累成狗,他这是不要命啊?”
  “你懂什么?人家那是拼命恢復。医生说他这辈子可能都跑不了,他偏要跑。”
  “服了,真服了。”
  周志刚几个人也听说了。
  赵宇挠著头:“苏教授这是……又开始了?”
  王凯旋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不这样,就不是苏教授了。”
  李文博推了推眼镜:“咱们能做的不多,但至少……別让他失望。”
  几个人点点头。
  他们知道,苏寒拼命恢復,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有一天,能再回到他们身边,跟他们一起扛枪、一起训练、一起上战场。
  跑了整整一周后,苏寒终於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跑不动,是因为他发现,光跑步不够。
  他要练枪。
  那天晚上,苏寒坐在沙发上,盯著自己的右手。
  右手已经能握住哑铃做十组了,每组五个,中间休息一分钟。
  跑步也能跑到两千多米,虽然还是跑跑停停,但比一周前强多了。
  但拿枪呢?
  他不知道。
  他需要知道。
  第二天一早,苏寒出现在何志远办公室门口。
  何校长正在看文件,看见苏寒进来,愣了一下。
  “苏寒?怎么这么早?身体不舒服?”
  苏寒摇摇头:“校长,我有个请求。”
  何志远放下文件:“说。”
  “我想去靶场。”
  何志远一愣:“靶场?”
  “对。”苏寒看著他的眼睛,“我想试试右臂现在还能不能拿枪。”
  何志远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苏寒的右臂是什么情况。
  肌肉缺损,神经受损,连一公斤的哑铃都拿得费劲,能拿枪吗?
  “苏寒,你確定?”
  “確定。”
  何志远看著他,看了很久。
  最后,他嘆了口气。
  “行,我安排。但得有人跟著。”
  苏寒点点头:“可以。”
  何志远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靶场那边,准备一个射击位。手枪、自动步枪、狙击枪,各准备一支。”
  “再叫两个校医过来,带著急救设备。”
  “再叫几个教员,在旁边盯著,隨时准备叫停。”
  掛了电话,何志远看著苏寒: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如果打不了,就老老实实继续慢慢练,別逞强。”
  苏寒笑了:“校长,您这是第一次答应我请求。”
  何志远瞪他一眼:“废话,我要是拦得住你,早拦了。”
  靶场在分校东侧,標准的四百米射击场。
  苏寒到的时候,靶场里已经站了一排人。
  两个校医,急救设备齐全。
  三个教员,都是枪械专家,手里拿著记录本。
  还有十几个学员,听说苏教授要来试枪,自发跑来看的。
  何志远亲自陪著,站在边上,表情严肃。
  “苏寒,准备好了吗?”
  苏寒点点头。
  他走到一號射击位。
  面前摆著三把枪。
  一把92式手枪,一把95式自动步枪,一把88式狙击步枪。
  都是部队现役装备,他都熟悉。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但那是以前。
  苏寒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握住手枪。
  92式,重760克。
  不到一公斤。
  右手握住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重量。
  很轻。
  但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轻。
  他抬起手,瞄准十五米外的靶子。
  靶心,十环。
  右手开始抖。
  不是怕,是肌肉的本能反应。
  太长时间没拿枪了,肌肉记忆还在,但力量跟不上了。
  苏寒盯著准星,等了几秒。
  准星在晃,但他知道什么时候晃到中心。
  “砰!”
  第一枪,七环。
  旁边的人轻轻“啊”了一声。
  七环,对普通人来说不错了。
  但对苏寒来说……
  苏寒继续瞄准。
  “砰!”
  第二枪,八环。
  “砰!”
  第三枪,九环。
  “砰!”
  第四枪,十环。
  “砰!”
  第五枪,十环。
  五发子弹,七、八、九、十、十。
  打完,苏寒放下枪,活动了一下右手。
  手在抖,手指酸得厉害。
  但他嘴角微微上扬。
  还行。
  他转向95式自动步枪。
  3.25公斤。
  右手握住枪托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重量。
  比手枪重太多了。
  他把枪托抵在右肩上,瞄准五十米外的靶子。
  准星在晃,晃得很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等准星晃到中心。
  “砰!”
  第一枪,脱靶。
  旁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苏寒没动。
  他知道为什么会脱靶。
  右肩的力量不够,枪托抵不住,后坐力一震,枪口就飘了。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枪托往肩窝里抵得更紧一点。
  “砰!”
  第二枪,七环。
  “砰!”
  第三枪,八环。
  “砰!”
  第四枪,八环。
  “砰!”
  第五枪,九环。
  打完,苏寒放下枪,右肩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
  但他脸上带著笑。
  五发,脱靶一发,剩下四发都在七环以上。
  比想像的好。
  最后是88式狙击步枪。
  5公斤。
  苏寒趴下,架好枪,右手握住握把,右肩抵住枪托。
  瞄准一百米外的靶子。
  准星很稳。
  狙击枪的精度高,后坐力也大。
  但他现在不打,只是瞄。
  瞄了三十秒,他鬆开手,站起来。
  “今天不打了。”
  “狙击枪还不行,再练练。”
  何志远走过来,看著他。
  “苏寒,你……还行吗?”
  苏寒活动了一下右手:“还行。手枪能打,步枪勉强,狙击枪差得远。”
  何志远道:
  “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水平吗?”
  苏寒看著他。
  何志远指了指刚才记录成绩的教员。
  教员走过来,递上记录本:
  “苏教授,手枪五发,平均八点八环。步枪四发有效,平均八环。”
  “这个成绩,比刚入伍的新兵强,比普通老兵弱。”
  苏寒点点头,没说话。
  何志远嘆了口气:“苏寒,你知道吗,你刚才打步枪的时候,那几个教员都紧张得要死。他们怕你打不了,更怕你打了之后,手臂废掉。”
  苏寒笑了:“校长,我没那么脆弱。”
  “我知道你不脆弱。”何志远看著他,“但你也得承认,你现在不是从前那个苏寒了。”
  苏寒苦涩道:
  “校长,我知道。”
  “但我想知道,我现在离从前有多远。”
  何志远无奈点头:
  “行,以后每周来两次。就用手枪练,步枪先別碰,狙击枪等过段时间再说。”
  “让校医跟著,隨时监测。不行就停,別硬撑。”
  苏寒敬了个礼:“谢谢校长。”
  何志远摆摆手:“谢什么谢,你要是真能恢復,我才高兴呢。”
  从靶场出来,苏寒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在路边坐下。
  他看著自己的右手。
  手还在微微发抖,手指酸胀。
  但心里,前所未有地踏实。
  能拿枪。
  虽然打得不怎么样。
  但能拿枪。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