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带你去个地方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3-20 08:59      字数:4164
  顾琛冷冷地看著邵青青。
  虽然平日里说他坏话的人不少,但这人居然说到阿甜面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顾琛的眼神中带著杀气,他是不是应该拔了这女人的舌头。
  苏糖笑眯眯地拉住顾琛的胳膊:“顾大人,你怎么一起来了。”
  刚刚蓄起的怒意值一秒清零,顾琛的眼神瞬间柔和:“我怕有什么突发情况,所以跟过来看看。”
  邵青青跪在地上,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顾大人不会忽然抽刀砍了她吧!
  所以说,一定不要在背后说人坏话,古人诚不欺她。
  顾琛的眼神在邵青青身上徘徊了很久,脑海中闪过无数弄死这女人的方法。
  可最终看向苏糖时,杀意终究还是压下去,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袱:“这是你们两个的户帖和路引,从今日起,不许出现在京城范围內。”
  邵青青心中鬆了松,知道顾琛这是饶了自己,当即对顾琛拜了又拜,这才將自己母亲拖上板车去寻找今晚落脚点。
  走了许久,发现身后没有追兵,邵青青心中的石头终於落地。
  之前都是凭藉一股衝劲做事,直至此时她才感到一阵心疼肉疼,嘴里也止不住念叨。
  “我好不容易才从侯府要了十万两银子,为了救你花了五万,你必须得让我觉得物有所值。”
  “我告诉你,別以为你是我娘就能什么都不做,我从小就伺候別人,早就够够的了,你以后要给我洗衣做饭。”
  “还有,我身上的衣服鞋袜都得你给我做。”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娘,你要是敢对別人好,我就再也不要你了。”
  “你眼睛里只能看到我一个人,咱们买个院子,种花种菜,养鸡养鸭...”
  “好...”
  一声淡淡的回应,打断了邵青青的喋喋不休。
  显然,假死的药力过去,卢氏已经换了过来。
  邵青青的眼泪立刻涌出来,她用力咬著嘴唇防止自己嚎啕大哭。
  邵青青的眼泪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向下落,卢氏身上没有力气,只是身体在不停抖动,同样哭得泪如雨下。
  真没想到,顾大人居然放她一马,她竟然还能与自己的女儿继续一起生活。
  此生所有的委屈,或许都是为了此时的圆满。
  空气异常安静,只剩下母女俩的抽泣声。
  许久之后,邵青青才哽咽著再次开口:“以后你要对我比对邵宝珠还好。”
  卢氏的声音也带著哭泣的沙哑:“好。”
  她的女儿究竟遭遇过怎样的伤痛,连要求都提得如此卑微。
  邵青青眼泪大滴大滴向下落:“以后我不嫁人,我要招赘。”
  卢氏:“好。”
  就算女儿不成亲,她也愿意养女儿一辈子。
  邵青青哭得泣不成声:“我是花了大价钱的,你必须对我好。”
  卢氏:“好。”
  青青没有安全感,她在私底下存了一大笔银子,就藏在她一处私產里。
  原打算找个机会提示青青挖出来,现在看倒是不用了,待她回头拿回来,都交给青青。
  母女俩一边走一边说话,直至消失在夜色中。
  苏糖从树后探出头:“你確定这一路上都不会有危险?”
  顾琛摇头:“放心,这原本是通往黑虎寨的路线,之前那边莫名其妙被人整个灭了,只留下一群老弱妇孺。
  就连寨子里的钱都不翼而飞,为了追查凶手,朝廷在这边设置了路卡,严查了很长时间,却一无所获。
  唯一的好处是,这附近的贼窝全部搬走了,倒是不用担心她们母女的安全。”
  顾琛的眼中带著笑意,凝视著苏糖的脸。
  他已经確定,那天晚上的事,一定是阿甜做的。
  別的女人,可没有这样的本事。
  苏糖不自在地咳了咳,真是的,她怎么忘了自己还有一大笔银子埋在山下呢!
  见顾琛一直看著自己,苏糖果断转移话题:“顾大人,今夜时间已晚,你要是不著急回去的话,就跟我去个好地方唄。”
  顾琛的心臟停顿了一秒,隨后开始狂跳。
  他身体的確好了不少,但是、但是他还没准备好!
  太突然了,他今日出门的时候,穿的衣服也不是很好看。
  李嬤嬤跟著母亲进宫,没人给他搭配,他刚刚是不是出汗了,会不会有不好的味道。
  不对,他们还没成亲,是不是不应该这么著急...
  顾琛正想著怎么委婉地拒绝苏糖,苏糖却已经开始拉著他一路狂奔:“顾大人快一点,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顾琛脸上露出纠结的表情:怎么办,要给他看什么,不太好吧,要怎么拒绝。
  阿甜怎么跑得这么快,他快要跟不上了!
  发现顾琛似乎追不上自己的速度,苏糖索性停下来將人直接扛在肩膀上:“我带你跑。”
  山里都是植物,她根本不会感觉到累。
  倒是顾大人,看起来就觉得很虚。
  也不知道中不中用!
  顾琛忽然腾空而起,稳住身形后整个人都茫然了。
  他是不是又被鄙夷了,阿甜这是嫌他跑得慢吗,他是不是应该回去再练一练!
  或许阿甜还是喜欢王炎浩那样的身材!
  果然,他就应该早日断了王炎浩的希望。
  深夜,一骑快马衝进城门,守门的將士將人拦住,发现是王炎浩立刻对他抱拳:“原来是王小將。”
  王炎浩面容疲惫,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我刚办事回来,延误了进城时间,还请行个方便。”
  他虽是镇国公府大公子,又有军职,但在京城也得谨言慎行。
  侍卫检查了王炎浩的隨身行李,一脸难色地看著王炎浩:“今日刚接到指令。
  所有深夜起马进城的人,如果身上没有巡城司的令牌,一律下马走进城中。
  马匹留在城门口,由专人餵养,白日才能用文牒换走走。
  您这...”
  听到是上面的指令,王炎浩二话不说翻身下马,顺势在马背上拍了两下:“这可是陪我征战沙场的老伙计,劳烦一定要照顾好它。”
  侍卫没想到额镇国公府大公子竟然如此好说话,当即满口答应,生怕晚一秒王炎浩就会后悔。
  再次安抚了自己的战马,王炎浩提著包袱向城里走去。
  之前镇江那边的铺子收到一颗千年人参,成色不亚於宫中的贡品,刚好可以用做献给太后娘娘的寿礼。
  母亲便將这事交给他去办,让他儘快將东西带回。
  镇江距虽离京城不远,但路上依旧浪费了些时间。
  也不知道苏糖那边什么情况,应该没被顾琛骗去吧。
  由於心中焦急,脚步也跟著加快,一不留神竟与一女子撞在一起。
  比惊呼先到来的,是女子身上的香味。
  王炎浩精神恍惚了一瞬,这才发现刚刚被撞的女子已经跌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好痛啊!”
  王炎浩下意识伸手去扶人:“姑娘,实在对不住,你没事吧。”
  心中却有些疑惑,此时已经入夜,为何会有女子独自一人走在路上。
  媚儿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娇弱的芙蓉面:“公子,我的脚似乎扭伤了,好痛!”
  她面带春色,眼角含泪,看起来楚楚可怜。
  王炎浩自打知事就待在军营,见到的除了糙汉就是军姬,哪里见过这等纤弱无骨风情万种的美人。
  月下看美人,本就带了几分旖旎,如今这美人又楚楚可怜地对自己伸出一只手。
  那哀怨的眼神,仿佛是无声的邀请。
  他紧张地看著媚儿,身体下意识后退。
  媚儿从小便接受这方面的调教,对各种男人的心思,可谓瞭若指掌。
  她低下头,声音中带著些许委屈:“小女自知身份低微,唯恐污了公子身份,公子先离开吧,小女休息一下便可以起来了。”
  说罢咬著嘴唇,努力尝试站起来。
  许是脚上伤得太重,她才刚刚起身,便又跌了下去。
  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王炎浩的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得多,当即上前一步,將人捞进怀里:“姑娘小心。”
  媚儿倚在王炎浩怀中,含羞带臊地抬头望向王炎浩:“多谢公子怜惜。”
  之前那骨子香气再次飘进鼻中,王炎浩的手紧了紧了。
  感觉到手中柔软的触感,他的脸瞬间哄到脖子根,声音也变得沙哑:“姑娘住在何处,我可以送姑娘回去。”
  在军营的时候父亲一直掬著他,不让他去红帐。
  回家后,母亲又说除非未来的亲家送来试婚丫头,否则成亲前不给他安排教他知事的人。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靠近一个女人。
  媚儿柔弱的贴在他心口:“公子,你没事吧,你的心跳得好快,咚咚、咚咚、咚咚...”
  顾大人给的任务著实不算什么。
  这种毛头小子,最容易勾引,给他点遐思,自己便会主动咬鉤。
  看来她这次赎身有望。
  王炎浩被戳穿心事,下意识將人推开:“你莫要胡言乱语。”
  媚儿忽然被推开,立刻向另一个方向跌去。
  听到媚儿的再次惊呼,王炎浩突然明白自己做了什么,立刻將人搂回怀里:“你没事吧。”
  媚儿錮住王炎浩的脖子,轻轻一跃,王炎浩下意识伸手去接,就这样將人抱了个满怀。
  软玉温香在怀,王炎浩的呼吸都乱了,热血立刻涌上两头。
  媚儿倚在王炎浩肩头,呼吸灼烧著王炎浩脸颊:“公子,我家在那个方向,劳烦公子送我一程,我家人必有重谢。”
  王炎浩的呼吸彻底乱了,好容易才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好字。
  他怀里的哪里是姑娘,分明是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精怪。
  一盏茶的时间后,王炎浩看著面前的牌匾,以及一群身著暴露的姑娘:“这是你家?”
  就算他常年不在京城,也知道翠红楼是青楼。
  他就说,谁家好姑娘大晚上还在外面徘徊。
  媚儿笑盈盈地从王炎浩身上下来,对里面喊道:“妹妹们,我的恩公到了,还不帮我谢过恩公。”
  隨著一阵釵环响动,几名容貌秀丽的姑娘从楼里跑出来,拉住王炎浩的袖子,七嘴八舌地道谢。
  “多谢公子救了我姐姐,奴家要好好侍奉你。”
  “奴家与姐姐关係甚好,定会侍奉得公子满意。”
  “公子,还有奴家...”
  “公子...”
  王炎浩的拒绝声被这些鶯鶯燕燕淹没,以往的武功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整个人被这些女人推搡著向楼子里走去。
  媚儿倚在门边看著这一幕,却没有向前凑。
  她马上就要赎身,这种事自然是离得越远越好。
  况且她的身价贵,可不想白白便宜的这人。
  別跟她说对方身强体壮前途无量。
  再有本事也不是她的,家世再强也不会把银子都给她。
  半晌后,一个女人半敞衣襟懒洋洋从屋里出来:“媚儿姐,您这是搭上了哪家公子,竟还是个火气方刚只懂蛮干的傻小子。”
  媚儿勾了勾灯芯:“里面还有几个人。”
  女人懒懒地倚在靠垫上:“还有六个,刚开荤估计有的折腾。”
  媚儿拿出杆子敲了敲女人的小腿:“坐正些,习惯一养成就改不过来了。”
  她们命不好,生了好顏色,却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落得这么个吃人的地方。
  早晚都是要赎身的,规矩早些適应,说不定还能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就算不能赎身,规矩好些,至少能落个清高的名声,把自己卖个高价。
  女人低声嘀咕:“就你这事多。”
  可身体却听话地坐正了。
  媚儿点起薰香:“让姐妹们別上心,那不过就是一个没脑子的傻子。
  这种人吃了就跑,让姐妹们將银子收足,千万別亏了自己。
  等到明日,让大家再到我这领一分银子,全当是让大家帮忙的一点心意。”
  女人巧笑嫣然:“果然还是媚儿姐最大方。”
  所以她最愿意帮媚儿做事,撒起银子一点都不含糊。
  说到这,女人压低声音:“姐姐可是有了好去处。”
  她怎么觉得媚儿一副准备离开的架势。
  这怎么可能,吸血虫一样的老鴇是不会同意的。
  媚儿瞥了女人一眼:“放心,不管我什么打算,若有机会,我不会亏待你的。
  你平日也多提醒姐妹们,少去听曲听书,都是些糊弄人的东西。
  自己的银子必须留在自己手里才算妥帖。”
  听出媚儿话里带出准备赎身的消息,女人脸上也止不住的高兴。
  媚儿可是楼里的摇钱树,若她都能赎身,那自己这些人岂不是也有了希望。
  谁说这些公子哥不好,这公子哥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