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一锤定音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6 17:12      字数:2513
  说什么?
  姜禎疑惑地看向孟天瑞。
  孟天瑞的脸颊,依旧有瘀青,不仅如此,似乎还有新的瘀青。
  姜禎並不可怜他。
  孟天瑞触及到陆北臣那双冷如寒潭,犀利又具有压迫感的眼睛时,身子一抖,磕磕巴巴地开口:“臣哥,我……”
  陆北臣神色冷漠打断他的话,“你开车撞的人不是我!”
  肖霆、顾晏、封翊寒和白朮几人只知道孟天瑞犯事了,具体犯的什么事,他们还真不知道。
  眼下,他们知道了。
  几人面面相覷,不约而同看向他的眼神全是“佩服”……
  不得不感嘆一句:真他妈的“人中龙凤”!
  坐在沙发扶手上的封翊寒,站起身,抬起腿,朝孟天瑞的屁股踢了一脚。
  “傻小子,你头上吊针打多了,脑子进水了?还是你出生时,把智商都留在芬姨肚子里了?你长没长脑子,你开车撞人家姜禎做什么,你们有深仇大恨?”
  孟天瑞抿紧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他心一横,抬眸看向姜禎,有种视死如归、大义凛然的赴死豪言壮举,似乎他是被迫才跟她道歉的。
  “姜禎,对不起!”
  “我不该去撞你的车,臣哥已经替你出过气,也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能原谅我这次的衝动。”
  “要打要罚,隨你便,我毫无怨言。这件事是我的问题,跟任何人都无关,你有任何的怨言和气愤,你儘管冲我来就是。”
  孟天瑞是故意撞的姜禎的车,那天晚上,两辆车的距离是属於安全距离,不可能会撞上,警察那边也查了行车记录仪,以及路上的监控视频。
  他的行为极其危险又性质恶劣且严重威胁到他人的生命安全,已经是触犯法律行为。
  姜禎当时很庆幸他只是恶作剧,並没有真的想要她的命。
  要不然,她就不只是受了点惊嚇那么简单。
  她当下没有追究孟天瑞的责任,不是她心软,也不是她菩萨心肠。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在这个法治社会之下,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而那一面,依旧是她目前无法去承担的后果。
  硬碰硬,就是以卵击石。
  所以,她觉得没必要。
  一时的容忍,不是软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姜禎眸色泛著一丝冷意,红唇微扬,眼底划过一抹讽刺。
  “孟少爷,我是该说你痴情,还是说你天真?”
  天真这个字从姜禎嘴里出来就不像是夸人的,反倒是充满著嘲讽。
  还不如直接骂他“蠢货”来得直接。
  姜禎不得不佩服沈清棠的手段,她把孟家这位唯一的小少爷拿捏得死死的。
  毫不夸张地说,哪怕那天沈清棠杀人放火了,孟天瑞都会毅然决然毫不犹豫地替她盯著这罪名。
  “你的所作所为,不管你是出於何种心思,还是受人挑唆,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我心眼小,我没有远大的抱负,也没有胸怀大志,所以我当不了宰相,亦也撑不了你这条船。既然你都开这个口了,那我不承你这份情,就显得我太不礼貌。”
  姜禎这话听上去,就不像是会轻易原谅孟天瑞的意思。
  果不其然。
  她说:“那就劳烦孟少爷坐在车里,让我开车撞一下,也好让孟少爷你体验一把推背的乐趣。”
  姜禎的音色不冷不淡,却带著一股让人不得不畏惧的寒意,有那么一刻,眾人在她身上似乎看到某个人的影子。
  她平时看似清冷温柔,温婉嫻静,可骨子里却带著一丝狠劲。
  孟天瑞惊得张大嘴巴,他反应过来后,立即就想反驳回去。
  “不是,你这也太……”
  “可以,就这么定了。”陆北臣沉稳且鏗鏘有力、不容置疑的声音落下,一锤定音,无人敢反驳。
  “臣哥,这不行吧,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我不是岂会……”
  姜禎笑了声,云淡风轻道:“放心,你死不了。”
  眾人:“……”
  还真的是人狠话不多!
  孟天瑞皱眉,眼巴巴地望向陆北臣,满眼是哀求。
  然而,陆北臣坐在那稳如泰山八风不动,对他求救的信號宛如秋风过耳。
  其他人也是视而不见,全程都是看戏的状態。
  肖霆冷不丁开腔:“孟少都敢开车撞人了,还会害怕被撞吗?对孟少来说应该是小事一桩,一闭眼的事。別担心,人家姜小姐都承诺了,不会要你的命,只不过会不会缺胳膊少腿就不一定了,是吧,姜小姐?”
  说完,他还特意cue了姜禎一下。
  姜禎也只是轻轻扯了下嘴角,没说多余的一句话。
  孟天瑞:“……”
  -
  孟天瑞被封翊寒等人带走。
  姜禎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张面如冠玉、让人心神皆颤的俊美矜贵的脸庞上。月光从他身后的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將他笼罩在一片朦朧的月色中,像是给他披上一件神秘的袈裟,既神秘又不失庄严,似乎又刻著这世间所有的悲欢离合,而且还透著一股高深莫测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可偏偏,姜禎在他那双幽沉,充满威严感的眼睛看到一丝柔情之意,像火山爆发时熔岩的涌动,熔浆喷涌而出,溅落在肌肤之上,一种难以言喻的灼痛和震感袭来。
  对於陆北臣今天的做法,她既感到意外,又觉得是在预料之中。
  陆北臣从茶几上,找到一包烟,倒出一根,叼在嘴里,“咔嚓”一声,將香菸点燃。
  这是他第二次在她面前抽菸,动作熟练,优雅。
  不管他做什么,他都是那位睥睨眾生的上位者。
  他深吸一口,轻轻仰头,让那口气在空中缓缓散开,像一样精心编排的表演,那口气吐出后,白烟如云雾般繚绕升起,瞬间模糊他半边面容,令人遐想无限。隨后,白烟逐渐消失,只留下淡淡的影子,伴隨著他悠扬低沉的声音响起,裹著一层神秘的面纱:
  “当时车上有几个人,就还你几个人。”
  姜禎闻言,细品了这句话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沈清棠也要在车上?”
  陆北臣望著她,眉梢微挑,“你心软了?”
  姜禎轻笑:“我是怕陆总您心疼。”
  陆北臣靠在沙发背上,尽显慵懒姿態,微眯著双眸,薄唇轻轻上扬,轻声嗔怪道:“有些话別乱说,我要心疼,也只会心疼你。我对沈清棠无意。”
  “砰”一声。
  姜禎听到石子掉落潭中的声音,在她耳边迴荡著。
  他嘴里叼著的那根烟,就像点燃草原的火把,瞬间把方圆十里的草都点燃燃尽。
  姜禎紧紧盯著他,“陆总,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
  陆北臣漫不经心挑眉,“像什么呢?”
  “开屏的孔雀。”
  良久后,陆北臣才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嗯,我不反驳,但仅此在你面前。”
  姜禎以为自己更胜一筹,殊不知,人家的脸皮已经炼化到铜墙铁壁、无懈可击的状態。
  姜禎闭了闭眼睛,哑然无语。
  陆北臣吸了几口,手中的烟已然过半,他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
  他忽然站起身,一道巍然耸立的黑影瞬间將她吞噬。
  姜禎后退两步,和他拉开点距离。
  陆北臣晦暗不明的目光扫过她白皙的小脸上,缓缓开口:“你想亲自来,还是我让卫啸替你?”
  他给了她选择,並没有替她做决定。
  姜禎沉默半秒,“我自己来。”
  对於她的回答,他並不意外。
  “好。”
  陆北臣尊重她的选择。
  接著,只见他弯身,拿起放置在一旁的文件,递给她。
  姜禎疑惑:“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