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篡夺虚偽的圣杯基盘
作者:
佚名 更新:2026-03-11 14:42 字数:4293
美国內华达州,斯诺菲尔德,西部废弃水厂·地下指挥中枢。
原本被誉为“斯诺菲尔德最安全之地”、耗费了美国政界与魔术界七十年心血打造的地下大空洞,在短短几分钟內,就被一支仅有七人的“旅游团”以最野蛮的方式强行凿穿。
主控室內,警报声已经停止,因为所有的供电设备和魔术警报枢纽,都在摩根·勒·菲踏入这里的瞬间,被强行切断並重写了迴路。
“这……这怎么可能……”
法尔迪乌斯·迪奥兰德瘫坐在指挥椅旁的地板上,名贵的定製西装沾满了灰尘与血跡。
他那双曾经充满了野心与算计的眼睛,此刻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惊恐。
他看著周围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妖精文字】。
这些原本属於他的监控屏幕,此刻全部被置换成了他根本无法理解的神代魔术式。
“这就是你们美国人引以为傲的『圣杯基盘』?”
摩根站在巨大的中央操作台前,手中並未拿著魔导书,而是仅仅用戴著黑色蕾丝手套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动。
伴隨著她的动作,深埋於斯诺菲尔德地下的灵脉网络,就像是被剥开了外衣的血管,赤裸裸地展现在她的眼前。
“粗糙。简陋。充满了暴发户般的堆砌感。”
摩根冷冷地评价道,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对这等劣质工程的鄙夷:
“利用从冬木市偷来的大圣杯碎片作为核心,强行將这片贫瘠沙漠的地脉扭曲、缝合。没有丝毫的美感,简直就像是用胶水把不同动物的尸体粘在一起的科学怪人。”
“法尔迪乌斯,你们以为凭藉这种粗製滥造的『偽物』,就能再现第三法的奇蹟?就能掌控英灵的生杀大权?”
法尔迪乌斯咬紧了牙关,冷汗顺著下巴滴落。
他试图反驳,试图用美国那庞大的国家机器来威胁对方。
但当他接触到摩根那仿佛看死物一般的视线时,所有的言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七十年的心血……就这样……”法尔迪乌斯绝望地呢喃。
“七十年的垃圾,依然是垃圾。”
摩根轻蔑地收回目光,指尖猛地一握:
“——基盘覆写。主控权,剥夺。”
嗡——!!!
整个地下空间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蓝色魔力脉衝。
斯诺菲尔德市地下的庞大灵脉,在这一刻彻底易主。
原本用来监控全城、为各大御主提供魔力支援的“偽圣杯系统”,被摩根强行篡夺,变成了独属於“妖精离宫”的私人魔力泵。
“搞定了,亚瑟。”
摩根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门口、双手插兜看戏的洛尘,嘴角勾起一抹邀功般的笑意:
“这座城市的『眼睛』和『心臟』,现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了。只要我愿意,隨时可以切断那些所谓御主的魔力供给,让他们手里的令咒变成废纸。”
“干得漂亮,我的女王。”
洛尘微笑著走上前,毫不吝嗇地在摩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引得旁边的伊什塔尔一阵撇嘴。
洛尘走到瘫倒的法尔迪乌斯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法尔迪乌斯·迪奥兰德。作为这场游戏的策划者之一,你的戏份到此结束了。”
洛尘並没有动怒,声音平淡得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我没兴趣杀你这种只会躲在幕后敲键盘的政客。但是,你手背上的东西,我得收走。”
洛尘伸出右手。
【第三魔法·灵魂物质化】的蓝白光辉在掌心亮起。
他一把抓住了法尔迪乌斯刻有令咒的右手。
“啊啊啊啊——!!!”
法尔迪乌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直接將手伸进了他的灵魂深处,硬生生地將那代表著御主权限的魔术迴路给撕扯了下来!
光芒一闪,三划鲜红的令咒化作纯粹的魔力结晶,落入了洛尘的手中。
“接下来,是另一位『协力者』。”
洛尘將令咒结晶隨手扔进系统空间,转头看向了缩在控制台角落里、还在不停咳血的哥特萝莉。
弗朗西斯卡·普雷拉蒂。
虽然被摩根的魔术反噬重创,但这位活了数百年的愉悦犯,脸上依然掛著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態的笑容。
“嘻嘻嘻……咳咳……真是太精彩了。”
弗朗西斯卡擦去嘴角的血跡,那双圈圈眼死死地盯著洛尘,眼中满是狂热:
“不费吹灰之力就篡夺了圣杯系统……你到底是什么人?人类?英灵?还是……某个游荡在宇宙中的外星神明?”
“我是谁不重要。”
洛尘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赤金色的竖瞳中没有丝毫波动:
“重要的是,你的幻术在我面前就像是小丑的把戏。”
“弗朗西斯卡,我知道你在这个城市里还有一个『半身』——那个被称为false caster(偽caster)的弗朗索瓦·普勒拉蒂。”
“我也知道,你们策划这场战爭,只是为了寻求所谓的『愉悦』与『混沌』。”
“哎呀,连那个都知道了吗?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弗朗西斯卡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劣本性: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是打算现在就杀了我吗?不过没用的哦,就算这具身体死了,我依然可以在其他地方復活。我的灵魂可是……”
“別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洛尘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自吹自擂:
“如果我用第三魔法直接把你的灵魂抽出来后直接抹除,你猜你还能不能復活?”
弗朗西斯卡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你……你是魔鬼吗?”她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只是喜欢对恶人使用更恶劣的手段罢了。”
洛尘站起身,拍了拍手:
“我不杀你。因为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我要你亲眼看著,你和法尔迪乌斯精心策划的这场『最棒的祭典』,是如何被我一点一点、以最暴力的方式彻底砸碎的。”
“告诉我,那个叫阿尔喀德斯的復仇者,现在在哪?”
弗朗西斯卡咽了口唾沫,在洛尘那恐怖的威压下,她终於收起了所有的轻浮:
“他……他在城市的西北部,大峡谷的深处。”
“自从上次被那位紫发的女王(斯卡哈)击退后,他就躲在那里。他正在利用圣杯的黑泥污染当地的地脉,试图召唤出足以对抗神灵的『某种东西』……好像是……神话中的九头蛇毒沼,以及更加恐怖的魔兽。”
“还在玩黑泥吗?真是个执著的傢伙。”
洛尘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斯卡哈:
“听到了吗,师匠?你的猎物正在挖坑准备埋自己呢。”
“哼,那我就去帮他把土填上。”
斯卡哈手中的双枪发出嗡鸣,酒红色的眸子里战意沸腾。
“很好。”
洛尘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摩根,你留在这里,彻底解析並掌控这座城市的结界。如果有其他不长眼的傢伙想靠近,直接用魔导炮轰成渣。”
“小莫,美露莘,你们去市区巡逻。遇到那个叫弗朗索瓦的幻术师,或者任何企图搞破坏的幻灵,直接砍了。”
“莉雅,伊什塔尔,还有师匠,跟我走。我们去会会那位復仇的大英雄。”
……
与此同时,斯诺菲尔德,某处隱秘的地下室。
昏暗的空间里,一口摆放在魔法阵中央的华丽棺材盖突然被人从內部猛地推开。
“哈啊……哈啊……”
捷斯塔·卡尔托雷,这位死徒二十七祖级別的怪物,此刻正狼狈地从棺材里爬出来。
他那原本英俊的面容扭曲到了极点,苍白的皮肤上布满了冷汗,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著。
“復活了……终於復活了……”
捷斯塔跌跌撞撞地扶著墙壁,脑海中依然不断回放著在警察局大厅里发生的那一幕。
那个身穿苍银色鎧甲的男人。
那只覆盖著他的脸庞、仅仅是触碰就让他灵魂崩解的手掌。
以及那股仿佛能焚烧一切罪恶与不死的赤红龙炎。
作为拥有六颗心臟、能够进行多次復活的上位死徒,捷斯塔经歷了数百年的岁月,见过无数的强者。
但他发誓,他从未见过那种毫不讲理的、绝对的“毁灭”。
在那个男人的火焰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死徒之躯”连一丝抵抗的余地都没有。
“那不是从者……那绝对不是从者!”
捷斯塔神经质地咬著手指,甚至把指甲都咬出了血:
“那种力量……那种视万物如螻蚁的眼神……简直就像是活著的『uo(ultimate one)』!”
“仅仅是一个照面,我就永久性地失去了一颗心臟和一具完美的肉体核心……”
“不能去惹他……绝对不能再靠近那个银色的恶魔!”
捷斯塔深吸了几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场圣杯战爭的水已经浑浊到了他无法涉足的地步。
那些不知道从哪个神话里蹦出来的怪物,根本不是他一个死徒能抗衡的。
但是……
“我的美丽暗杀者……我的狂信徒……”
捷斯塔的眼中再次燃起了那种病態的、扭曲的痴迷。
只要一想到那个戴著骷髏面具、身姿矫健的少女,他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那些怪物去爭夺圣杯就让他们去爭吧!我的圣杯……只有你一个啊,assassin!”
“我要找到你……哪怕这座城市毁灭,我也要將你拥入怀中!”
捷斯塔整理了一下身上备用的白色西装,舔了舔嘴唇,化作一群红色的蝙蝠,消失在了地下室的通风口中。
一场关於“病態追逐”的猎杀,再次在暗夜中上演。
……
斯诺菲尔德,市中心某座高塔之上。
“哎呀呀,真是惊人的变故。”
一个若隱若现的虚影漂浮在塔顶,俯瞰著这座正在发生剧变的城市。
那並非是一个具象化的人类,而是由无数“幻影”拼凑而成的存在。
隱约间,能看到海神的身影、能看到生著翅膀的少年、能看到长著巨大羽翼的船长……
watcher(看守者)。
这个没有实体、只负责观测和降下试炼的特殊从者,此刻也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在watcher下方的阴影处,站著一个身穿佣兵服装的青年——西格玛(sigma)。
他是卫宫切嗣的前助手、久宇舞弥的儿子,也是阴差阳错召唤出watcher的御主。
“怎么了,watcher?”
西格玛面无表情地问道,他的手中紧握著步枪,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我们的僱主(法尔迪乌斯)……已经全盘崩溃了哦,少年。”
watcher的声音在西格玛的脑海中迴荡:
“一个完全不属於这个舞台、甚至不属於这个维度的『超规格』存在,刚刚將这座城市的魔术基盘彻底篡夺了。”
“那头霸道的『红龙』,正在按照他的意志,重新书写这场战爭的剧本。”
西格玛愣了一下,握枪的手紧了紧:
“那我该怎么做?任务取消吗?”
“不。”
watcher的幻影中,那个名为“船长(ahab)”的影子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这恰恰是最棒的『试炼』,不是吗?”
“西格玛,你不是想成为真正的『枪兵(lancer)』吗?你不是想在这场战爭中寻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吗?”
“那么,就去见证吧。”
“不要试图去挑战那头『龙』,因为那是寻死。但你要跟在他掀起的风暴后面,去直面那些被他逼入绝境的英雄们。”
“去吧,少年。”
watcher的声音变得空灵而神秘:
“属於你的战场,才刚刚开始。”
……
斯诺菲尔德,西北部大峡谷。
这里已经被浓稠得化不开的黑色泥浆完全覆盖。
那些黑泥如同有生命的呼吸一般起伏著,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与诅咒的气息。
这是足以將任何正常英灵污染、甚至让普通人瞬间发狂的绝对恶境。
而在黑泥的中心。
阿尔喀德斯正盘腿坐在一方尚未被吞噬的巨石上。
他的身上披著【尼米亚猛狮】的皮毛,手中握著漆黑的巨弓。
在他周围,九头蛇(海德拉)的虚影正在毒沼中翻滚,发出令人胆寒的嘶嘶声。
他在蓄力。
在吸收这片土地上的恶意,准备將那个让他蒙受屈辱的紫发女人彻底撕碎。
“来吧……神明的走狗们……”
阿尔喀德斯猛地睁开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死死盯著峡谷的入口。
在那里。
伴隨著一阵清脆的脚步声,黑色的风衣与紫色的紧身战衣並肩走入了这个“死亡禁地”。
连同那金色的圣剑光辉,以及一艘悬浮在半空、闪烁著珠光宝气的黄金天舟。
洛尘、斯卡哈、saber、伊什塔尔。
“討债者”们,如约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