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玄穹裂处魔兵降,妖氛匝地蔽日光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5 03:36      字数:2457
  第377章 玄穹裂处魔兵降,妖氛匝地蔽日光
  不及眾將劝阻,金枪太子早当先跨出帐门。
  关元帅正欲追上,哪吒立马高声劝阻,“关將军且住!那金枪太子乃駑钝之辈,不通军旅之要。
  今敌军势大,必是昔日兵主麾下作乱。而其据险为守,我等初至未稳,声威尚弱,若贸然挥兵接战,恐有疏失,不可不慎。”
  关元帅脚步一顿,回身拱手,“既知或有疏失,某反当速往!金枪太子身系贵胄,岂容陷身危地?
  况我等初临战地,敌情未諳,正该敲山震虎,探其虚实深浅。”
  望见其身影一往无前,九曜星君齐齐点头称讚,“关元帅不愧忠义无双。”
  奎木狼道:“真君,我等该当如何行事?”
  陆源面沉似水,“五营军士隨我上前装作声势,九曜星君其后接应,廿八星宿见机行事。”
  又思忖一阵,展开天眼通遥望黑云之中,只见影影绰绰,却半分看不清內中情况。
  “沉香。”
  “末將在!”
  “架住火齐镜,若前军有失,必要照明后路。”
  吩咐既罢,陆源当先出营,眾將士紧隨其后,各引天兵列阵。
  及至阵前,早见金枪太子於中军坐镇,关元帅遣周仓当先叫阵。
  见陆源等人到来,金枪太子轻笑一声,“真君有些迟了,这厢正虚左以待。”
  陆源並未回应,只仔细观瞧黑云之中。
  隨周仓骂阵,漫天墨浪翻涌不止,须臾间蔽尽日月,似九幽倒泻冥河,如鯤鹏振翅垂天。
  初时层叠若玄铁重甲,俄顷奔涌成百仞危峰。云缝间电光青惨,隱现巨颅獠牙。雷鸣处声若裂帛,恍闻万马踏空。
  由极动转为极静,黑云如乌龙吐珠,骤分八十道裂罅(ia),各降一尊魔主o
  其后各领万千兵士,各擎刀兵,阵势齐整。
  声势凛凛:乌龙吐珠玄穹裂,妖氛匝地九霄昏。八十魔首吞星斗,万千鬼卒覆乾坤。
  天兵一侧眾將士看到此景,纷纷心下一沉。
  莫说其眾威势如何,单见其排兵列阵工整精妙,必然不是易与之辈。
  为首一魔喝道:”来將何人?安敢骂阵。”
  周仓怒道:“我乃关元帅座下威灵惠勇公,周仓是也!你等酝酿妖氛,致赤地千里,民生大乱,还不伏诛?”
  眾魔鬨笑不断,“一介毛神,不自量力。”
  周仓紧攥长刀,“休逞口舌之力,可敢与我过上两招?”
  “有何不敢!”其中一魔跃入战圈。
  也不报名,只掣出长刀,与周仓战作一团。
  周仓本为沙场宿將,身有板肋膂力不凡。
  但那魔头端的不凡,一柄长刀挥舞如风,十分诡譎。
  刀为百兵之胆,一往无前。而那魔头施展下来,却是轻灵巧妙,或剥或挑,只三五合之间,周仓便被挑出几处伤口。
  周仓勃然奋起,手中长刀密不透风,以势压人。
  那魔头却且战且退,也不乘胜追击,又过数十合,周仓伤口血流不止,再经奋力,面色已然苍白如纸。
  手上动作稍稍见缓,那魔头立时转守为攻,眨眼之间便已在周仓胸口划出一条伤口。
  周仓大惊,正欲抽身退去,魔头长刀早已摸到肋下,正欲斜下摘心。
  危机之间,一柄关刀横扫而过,將魔头堪堪逼退,周仓这才得空退回本阵。
  面色满是羞赧,“末將出师不利,请元帅责罚。”
  金枪太子面色深沉,“伤我士气,乱我军心,推出斩之!”
  “太子三思。”
  一道冷声传来,令金枪太子脑中怒火瞬间扑灭。
  回头望去,陆源双眸之中深若寒潭,刺得他浑身冰凉。
  明明是劝告之言,但从他口中吐出,却森森寒意。
  那厢关平出战救下周仓,正报名呵阵,“我乃关圣太子关平关坦之。”
  那魔头只嗤笑一声,又与他战做一处。
  关平虽手段不凡,但敌上妖魔,也显捉襟见肘。
  只因关刀沉重,非常人能使,凡用此兵者,皆赖速胜。关平手段不济,初时未曾建功,单凭武力勉强维持数十合,便力有未逮,险象环生。
  关元帅凤目翕张,眼看两番败阵,实在有损士气。
  一声暴喝:“退下!”
  怒喝一声后,关元帅倒拖关刀,龙驤虎步,缓缓上前。
  那魔头看他动作,脚步似快实慢,隨他步子落下,气势节节攀升。
  及至三丈开外,便已是遮天蔽日之感。
  魔头终是露出一抹沉重之色,心知不能让他继续蓄势。忙挑长刀在手,向其衝杀而去。
  关元帅住步,待其欺身至前。
  青龙偃月刀悍然垂空,伴著一声怒喝,关元帅双目圆睁,力贯九霄。
  那魔头连带其手中长刀一触即溃,刀锋仍未停下,余威劈开百丈,划在乌云之上,搅乱周天。
  “元帅威武!”
  天兵齐声高喝,惹得金枪太子热血沸腾。
  一旁观瞻的陆源却並未有半分喜色,只见那魔头被斩成两段,一抹黑气匯入乌云之中,消弭无踪。
  那黑云宛若鸡子,虚影之外,万千脉络盘结其中。
  脉络之中,玄色宛若流水,正匯入適才魔头魂魄之中,愈发壮大。
  陆源眉头皱起,这八十个魔头该是蚩尤的八十兄弟。其中与蚩尤同族,都有不死之能。
  这神异之能,必是源於这漫天黑气。
  正思忖之间,那黑云又骤开裂隙,吐出一尊魔头,正是之前被关元帅所斩杀之人。
  天兵阵中喜色顿消,但见那魔头如前番一般无二,声势非但不消,反而更加凶恶。
  此间落出,眼中尚带嗔怒之色,二话不说,直扑关元帅身前。
  关元帅虬筋暴涨,一刀挥落,再將那魔头两分。
  旁人不识,可他挥刀之时看似轻鬆,却比之前放对之时更显滯涩。
  再见那黑气復归黑云,关元帅立时看出其中关节。
  倒拖关刀,召来神驹,纵马驰骋,直面黑云里。
  剩余魔头冷笑不止,也不阻拦。
  关元帅孤身冲阵,刚至黑云之下,便见两盏灯笼在黑云之中熠熠生光。
  再凝起凤目观瞧,那哪是灯笼,分明是一双眼睛。
  若有似无之间,一道嗤笑声响。
  旋即便是一道轰鸣排山倒海而来,无形气浪如巨锤一般砸在他胸口之上。
  “咚!”
  声音蔓延百里,天兵听闻此声,尽皆头痛欲裂,七窍流血。
  一个个手中酸软,瘫倒在地,不住哀嚎。
  陆源见状,忙高声喝道:“敲响夔鼓!”
  叵耐那声音实在剧烈,敲鼓天兵双耳流血,一句也听不分明。
  陆源见势不妙,当下高喝一声,錚鸣声起,却无法与那暴烈之声爭锋,顷刻间便被淹没。
  又是一阵声响袭来,天兵阵势皆溃。
  黑云如流水铺陈席捲,裹挟魔兵呼啸而来,杀声震天。
  而天兵早被声响震得六神无主,哪能抵抗。甫一交锋,便溃不成军。
  陆源忙喊道:”高举火齐镜。”
  刘沉香忙催动火齐镜,为天兵照亮后路。
  士卒在黑云之中得见生路,纷纷四散奔逃。
  金枪太子被裹挟在人潮之中,高舞手中长枪,连声怒喝,“不可后退!退者.
  ”
  话音未毕,陆源一巴掌將他扇到地上。
  金枪太子只觉眼冒金星,口中咸腥,张嘴一看,牙齿都被打掉几颗。
  怒向陆源看去,待看清其脸色,金枪太子周身尽颤,骨肉皆酥。
  莫说怒骂,便是连怒气都不敢升起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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