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莫道老猪无肝胆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5 03:34      字数:2073
  第285章 莫道老猪无肝胆
  文明天王面色一苦,他纵是有些风采,在这位尊神面前哪还留得半分。
  他这句话分明是讽刺其昔日也是这般告饶。
  但性命攸关,他哪里还能拾得起半两尊严,不敢直起身,屈膝匍匐向前,愈发殷切。
  “真君爷爷明鑑,我自服刑之后诚心改过,在西洲传扬儒学,从未兴兵杀伐,民眾自乐,沐浴王化,甘霖垂降,慧及八方..:”
  “早在你拦路之时我便至此,无容人之心,误人子弟,恶行比之拦路更甚。”
  听陆源如此说著,文明天王戛然而止,双眼中儘是绝望之色,头颅不断磕在地上,哭號告饶不已。
  刘沉香有些惭愧,若不是自己托大,唐大顛三人也不会有性命之危。
  陆源道:“你倒是未曾鬆懈,无需自责,亚圣曾言,君子欺之以方。
  你在驱邪镜中打磨,斗杀数万妖魔戾气不存,是秉心持正,此道不亏也。”
  沉香当即鬆了口气,“叔父谬讚了。”
  惭愧之色转移到多宝脸上,他曾路身白泽,明知前后灵智高绝,这才有担当给事僧之职,哪里听不出陆源的话外之意。
  君子欺之以方,小人诱之以利。
  他们两个受钱財所迷,连自保之力尚且不足,论保护大顛禪师。
  陆源继续道:“斗战修心不缺,但实在单纯了些,面对这等妖人,即使要饶他一命,也要让其失去反击之能。”
  说罢,他跨步上前,將文明天王四肢尽数踩断。
  骨骼碎裂之声听得眾人一阵揪心,大顛和尚合目沉吟一声阿弥陀佛。
  又见陆源变出一副锁,穿了文明天王琵琶骨。
  文明天王痛的浑身冷汗直流,仍挤出一抹討好的笑容,“多谢真君饶命。”
  陆源不管不顾,將四柄剑收起,暴力捏作一团,直看得文明天王心痛不已。
  忠、孝、仁、义四剑哪能受得了肩担十八山之力,震颤看凝成一处,重归毛笔模样陆源將毛笔一甩,丟到沉香手上。
  文明天王忙道:“大德必得其位,必得其禄,此物该是小英雄持之,正合宝剑配英雄料理好文明天王,陆源伸手一招。
  猪八戒只感觉身后有人推揉一般,脚下乱如拌蒜,待他稳下身形,一侧招风耳已被陆源擒在掌中。
  陆源伸手一捏,几颗碎银子从他耳朵眼里揪出。
  猪八戒道:“你这长虫没钱了找你婆娘討去,她家资亿万,怎来祸害老猪!”
  陆源將文明天王收入袖中,也不顾他叫骂,转身离去。
  猪八戒气得叉腰,指著他离去方向仍在骂著,“天杀贼子,真强盗也!”
  二人都是他叔父,取经路上过命的交情,,刘沉香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只得尷尬地帮他授著鬱气。
  直翻著样骂了顿饭功夫,猪八戒腹中空空,这才歇了口气。
  多宝连忙上来好言相劝,好说歹说,一行人才一同上路。
  一路上吃了几颗野果,喝了几口泉水,猪八戒又生起几分力气来。
  暗下思,却越想越气,“可恨陆源黑心肝,老猪攒钱难上难。三文赞够买炊饼,五文凑整换醋盐。省下铜板穿肋条,夜夜搂著呼嚕眠..:”
  三人对视一眼,实在无奈。
  他唱的难听,的心烦,多宝无奈道:“哥哥,陆真君明明是看我等见利忘命,方才以此警醒,可別坏了真君一番好意。”
  “呸!只有那些有钱人才张口闭口我不爱钱,我等升斗小民怎能离了刀布。”
  说罢,又开始哭丧,“孔方兄,阿堵物,老猪实在没奈何..:”
  刘沉香实在哭笑不得,这位猪叔父不似师父那般机敏,也不似叔父那般严厉刚正。
  但为人实在亲切可爱,没有半点架子。
  任他闹罢,回问唐大顛道:“大师,適才文明天王追问孝与不孝,分別之心,可是佛门弊病所在?”
  大顛和尚摇头轻笑,“沉香学通古今,怎不知这些?”
  刘沉香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师,叔父让我学万卷经典,但只儒学为主,佛道两家俱是补益。
  所料的,不过是若我实在不济,便让我回归凡间,靠著所学考个功名平安度日罢了。
  d
  大顛和尚朗笑一声,“真君实在妙人也。”
  称讚一声过后,大顛和尚方才解释道:“非不孝,非分別。
  孟子日,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侍奉天下老者,视其尽如我之父母,可是不孝?可是分別?
  出家之人,以道报恩,令父母离三途之苦,得涅之乐,视天下人尽我亲眷,无二无別。”
  大顛和尚不愧是有道高僧,不引用沙门不敬王者论学说,反从孟子之言入手,沉香一听即明。
  “多谢大师指点。”
  刘沉香不禁回望东方,目光所及,好似穿越千山万水,直抵华山之下,直抵九幽之中。
  捏紧双拳,深深吸了口气。
  正沉思分心之间,冷不防撞上前头多宝。
  沉香募地抬起头望去,只见眼前方向,正有一方好山好水。
  山妙水更妙,百丈青崖垂瓔珞,千条白练掛琳琅。泉眼九窍,汨汨然涌出琼浆玉液;
  波光七色,灩灩然幻作霓裳羽衣。
  端的是:石缝涌玉泉,暖雾接云天。凡间少有此胜景,原是金乌落尘寰。
  温泉之前,正有一九尺高大身穿黑袍的人影立。
  见那人浑身尽被罩在黑袍之下,刘沉香早已掛上三分警惕。
  白昼覆面行事,其心不正。
  虽未在其身上察觉半分戾气,但刘沉香袖袍抖动,春秋笔落於手中。
  正欲问其底细,刘沉香周身一凛,正是被煞气所激。
  惊的是,那阵煞气不是出自黑袍人,而是身侧的猪八戒。
  侧目望去,猪八戒双眼血红,周身直无风自动,双手紧九齿钉耙,手背上青筋层层林立。
  鼻孔喷出白汽化作长龙,猿牙上寒光尽显。
  刘沉香与猪八戒一路多年,但见其大大咧咧,何时见过他如此怒相。
  猪八戒並未扭头,只是冷声道:“那就是杀了你父亲,昔日唐敖唐相公的凶手。
  侄儿,隨我替你父报仇!”
  说罢,也不待刘沉香动作,奋起钉耙似龙离渊,叱吒嘶吼如虎下山。
  这一番不畏死生,拼將老命也相搏。
  “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