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今夜,为他清场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5-22 20:07      字数:3156
  “就……就一个!”
  对讲机里,那个惊恐到变调的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地割在慕容海的神经上。
  一个?
  怎么可能!
  云雾山庄外围的防御体系,是慕容家耗费了百亿,由京城本部最顶尖的团队亲自设计布置的。
  高压电网、红外矩阵、声波陷阱、自动机枪塔……
  別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一支满编的特种作战小队,想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闯进来,也是痴人说梦!
  “他到主楼下面了!”
  对讲机里再次传来绝望的嘶吼,隨后便是“滋啦”一声电流杂音,彻底没了声息。
  慕容海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那个站在他身旁的中年男人,双腿已经开始打颤,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叮——”
  就在这时,顶层专用电梯的提示音,清脆地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在往日里,代表著尊贵和私密。
  而此刻,却像是地狱传来的催命符。
  慕容海和那中年男人,僵硬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那扇缓缓打开的,由纯铜打造的电梯门。
  门开了。
  一个穿著普通外套的年轻人,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的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连衣服的褶皱都还是出门时的模样。
  仿佛他不是闯入了一座军事要塞,而只是饭后散步,顺便上来看看风景。
  “我知道你!你是龙……龙飞扬!”
  慕容海的声音乾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身后的十几个黑衣保鏢,也是慕容家的精英,此刻却一个个如临大敌,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握著枪的手都在抖。
  他们甚至没看清这个人是怎么上来的!
  “砰!”
  龙飞扬隨手把电梯旁的一个青花瓷瓶踢到一边,给自己清出一条路。
  那价值千万的古董,撞在墙上,碎成了几百片。
  “吵。”
  龙飞扬只说了一个字。
  他嫌警报声太吵了。
  他抬起眼,扫了一眼墙角的警报器。
  “滋——”
  那刺耳的警报声,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整个顶层,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那十几个保鏢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臟狂跳的声音。
  “你……你想干什么?”
  慕容海色厉內荏地吼道,他悄悄地向后退了一步,手摸向了腰间。
  “拿药。”
  龙飞扬的回答,简单直接。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慕容海的身上。
  “九幽还魂草。”
  “交出来,我留你慕容家一条活路。”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哈哈哈!”慕容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只是那笑声里,充满了底气不足的虚张声势。
  “龙飞扬!你太狂妄了!你真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挑衅我整个慕容家?”
  “这里是云雾山庄!是我慕容家的地盘!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会被轰成渣!”
  他猛地从腰后拔出一把枪,对准了龙飞扬的脑袋。
  “现在,立刻跪下!否则……”
  他的话还没说完。
  龙飞扬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慕容海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咔嚓!”
  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折断,手枪脱手飞出。
  下一秒。
  冰冷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自己的太阳穴上。
  而握著枪的,正是龙飞扬。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那十几个保鏢,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你……”慕容海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唐装。
  “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
  龙飞扬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尤其是,我妹妹快死了。”
  “我再问一遍,药,在哪?”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慕容海。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杀意,是如此的纯粹和真实。
  只要自己再多说一句废话,脑袋就会立刻开花。
  “在……在地下三层的药库……”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叮——”
  就在这时,那部安静下来的电梯,再次响起了提示音。
  门,缓缓打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电梯里,走出来三道身影。
  为首的,是叼著棒棒糖,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月蚀。
  她身后,跟著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担忧的叶知秋。
  而在最后面,是一个低著头,双手紧张地攥著衣角,身体微微发抖的女人。
  冷清秋!
  当慕容海看到冷清秋的瞬间,他那双因为恐惧而涣散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冷清秋!”
  慕容海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你还有脸回来?!”
  他状若疯狂地指著冷清秋,对著龙飞扬吼道:“龙飞扬!你看到了吗!这个女人,是我慕容家的弃子!是我三哥不要的垃圾!”
  “你为了这么一个垃圾,来得罪我慕容家,值得吗?”
  冷清秋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叛徒。
  垃圾。
  这些词,像一把把尖刀,插在她的心上。
  月蚀嘖嘖了两声,用胳膊肘捅了捅叶知秋:“瞧见没,这老头狗急跳墙了。”
  叶知秋没有说话,只是担忧地看著龙飞扬的背影。
  她怕龙飞扬会因为慕容海的话,而迁怒於本就可怜的冷清秋。
  慕容海见龙飞扬不为所动,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更加得意起来。
  他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对著冷清秋呵斥道:
  “冷清秋!你还愣著干什么!”
  “还不快滚过来!”
  “跪下!求我!求我饶你一条狗命!”
  “然后告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得罪我慕容家,是什么下场!”
  他的声音,迴荡在死寂的顶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瘦弱的,仿佛隨时都会被风吹倒的女人身上。
  这是她的审判。
  也是她的选择。
  是滚回那个將她视为垃圾的家族,继续摇尾乞怜。
  还是……
  冷清秋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她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张原本苍白无助的脸上,没有了恐惧,没有了迷茫。
  她的目光,越过了歇斯底里的慕容海,越过了那些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她的保鏢。
  她看著那个用后背对著她,却为她挡住了所有风雨的男人。
  她想起了在那个小破楼里,那个男人递给她围裙时,平静的眼神。
  她想起了自己笨拙地洗著那些油腻的碗碟时,心里从未有过的踏实。
  那一刻,她才觉得自己,像一个“人”一样活著。
  而不是慕容家的一个工具,一件可以隨时丟弃的垃圾。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迈开了脚步。
  一步,一步。
  走得很慢,却很坚定。
  慕容海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他以为,她屈服了。
  然而。
  冷清秋没有走向他。
  她走到了龙飞扬的身后,然后,静静地站定。
  这个动作,就是她的回答。
  “你……你这个贱人!”慕容海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变成了极致的愤怒和羞辱。
  冷清秋没有理他。
  她只是看著龙飞扬的背影,用一种很轻,却无比清晰的声音说道:
  “我……我不想再做慕容家的人了。”
  “我想……做自己。”
  “哪怕,只是一个洗碗工。”
  说完,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客厅里,月蚀吹了声口哨,把棒棒糖咬得“嘎吱”作响。
  “可以啊,新来的洗碗工,这投名状,递得够响亮。”
  龙飞扬终於开口了。
  他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静。
  “听到了吗?”
  他把顶在慕容海太阳穴上的枪口,又用力顶了顶。
  “我的人说,她不想再做慕容家的人了。”
  “所以,从现在起,她跟你们慕容家,没关係了。”
  “我的人,你也敢骂她是垃圾?”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
  龙飞扬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直接捏碎了慕容海的另一只手腕!
  “啊——!”
  杀猪般的惨嚎,响彻了整个顶层!
  慕容海疼得浑身抽搐,跪倒在地。
  龙飞扬隨手將枪扔在地上,像是扔掉一个没用的玩具。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个眼眶通红,却站得笔直的女人。
  “密道的事,为什么不早说?”
  冷清秋一愣,下意识地回答:“我……我怕给你添麻烦……”
  “蠢。”
  龙飞扬只评价了一个字。
  他走到冷清秋面前,伸出手。
  冷清秋嚇了一跳,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巴掌没有落下。
  一只温热的手掌,落在了她的头顶,轻轻地揉了揉。
  “我今晚杀进来,不是为了泄愤。”
  龙飞扬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解释的意味。
  “是为了给你搭个台子。”
  “让你自己,把过去那些垃圾,亲手扫乾净。”
  “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就別回头了。”
  说完,他收回手,不再看她,重新转向那个在地上哀嚎的慕容海。
  冷清秋愣在原地。
  原来……是这样吗?
  他不是在发疯,他是在……帮她?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头顶涌遍全身,让她那颗冰冷了二十多年的心,第一次感觉到了温度。
  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顺著脸颊滑落。
  但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害怕。
  而是新生。
  “带路。”
  龙飞扬一脚踩在慕容海的背上,声音冷得像万年玄冰。
  “去药库。”
  “耽误一秒,我拆你一根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