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的绞痛让刘念光洁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洁白裙摆上刺眼的一抹殷红，若是在旁人看来，定是走火入魔或是遭受重创的徵兆。
  起初，刘念也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古籍记载，天人五衰之“天衣垢秽”，便是肉身由內而外產生污垢，气血逸散，乃是大恐怖。
  但此刻，隨著那股疼痛逐渐变得有规律，以及体內气血某种奇特的循环感，刘念的大脑灵光一闪。
  在蓝星临安中学上初中的时候，生物课上有关於这方面的知识。
  如今想来……
  “原来如此。”
  刘念苍白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恍然，隨即便是有些哭笑不得的红晕。
  天人五衰的天衣污垢，引发了她的第一次生理期。
  若是普通人，此刻恐怕早就慌了神，或是羞涩难当。
  但刘念是谁？
  她是五岁入宗师，十三岁冲天人的绝世妖孽。
  既然看破了虚妄，那这便不再是劫难，而是机缘！
  “血者，生命之源，气之载体。”
  “旧血去，新血生。这不正暗合了天道轮迴、生生不息的至理吗？”
  刘念盘膝而坐，忍著腹痛。
  顺势引导，破解天衣污垢。
  “去芜存菁，向死而生！”
  嗡——！
  隨著她心念通达，一股磅礴的红色气血陡然从她天灵盖冲天而起。
  那是生命蜕变的光辉！
  轰隆隆！
  藏书阁顶层，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血漩涡。
  ……
  藏书阁一楼，门口。
  负责看守藏书阁的秦长老，正靠在躺椅上打盹，哈喇子流了一地，梦里正和隔壁炼丹房长老抢鸡腿吃。
  突然，整个藏书阁猛地一震。
  “敌袭？！”
  秦长老嚇得直接从躺椅上弹了起来，鬍子都翘起来了，“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天都学院撒野？！”
  然而，当他感应到那股波动的来源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这……这是顶层？”
  “有人在顶层突破？！”
  秦长老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向头顶。
  那股气血浩瀚如海，分明是有人踏入了十一境！
  “不对啊……顶层这两天只有一个人进去了。”
  秦长老掐指一算，脸色变得更加精彩，“是昨天刚入学的那个小丫头？叫什么来著……刘念？”
  “她昨天才只是十境吧？这就破了？！”
  “满打满算，她在里面待了还不到十二个时辰吧！”
  秦长老感觉自己的牙花子都在疼。
  普通天骄从十境到十一境，哪个不是闭关三年五载，还得准备各种天材地宝辅助？
  这丫头倒好，看个书的功夫，就顺便突破了？
  “这苏家……到底找了个什么怪物女婿，生出这么个妖孽啊！”
  秦长老也知道苏清雪结婚的緋闻，內心篤定她就是苏清雪的女儿。
  此时，藏书阁其他楼层的学员们也被惊动了。
  “臥槽！好恐怖的威压！”
  “是谁？难道是三年级的叶师兄突破了？”
  “不可能，叶师兄不在这里！这气息来自顶层……只有拥有紫金令牌的人才能上去！”
  “是那个新来的小师妹！我昨天看到她上去了！”
  “一天破境？这还让不让我们活了？我都在十境卡了两年了！”
  羡慕、嫉妒、震惊的声音，瞬间在藏书阁內炸开了锅。
  ……
  与此同时，教学楼，甲字一號班。
  宽敞明亮的教室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几十名身穿青云锦袍的年轻天骄，此刻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讲台上，並没有站著老师。
  而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枯瘦老者，正是院长邓元微。
  他虽然看似残疾，气息奄奄，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却让在场的所有天骄都感到如芒在背。
  “点名。”
  邓元微声音沙哑，手里拿著一本花名册。
  “叶萱。”
  “到！”
  “普六茹坚。”
  “到！”
  ……
  “苏雨墨。”
  一片寂静。
  邓元微抬起眼皮，扫视了一圈教室：“苏雨墨？”
  依旧无人应答。
  邓元微重重地嘆了口气，把花名册往腿上一拍：“这丫头，又迟到了。照这个態度，她什么时候才能毕业？”
  台下的学员们面面相覷，谁也不敢接话。
  就在邓元微准备发火，给苏雨墨记个大过的时候。
  突然——
  轰！！！
  一股强横无比的气血，仿佛从九天之上垂落，瞬间笼罩了整个武道学院。
  那股气息之纯净，意境之高远，甚至引发了天地共鸣，让教室外的古钟都无风自鸣。
  “当——”
  原本坐在轮椅上一脸死气沉沉的邓元微，此刻竟然猛地双手一拍扶手。
  “蹭”地一下！
  垂死病中惊坐起……
  邓元微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藏书阁的方向，鬍子都在颤抖：“不是吧……那个小傢伙，这就突破了？！”
  “这可是十一境的瓶颈啊！老夫当年都卡了整整十年呢！”
  “逆天！简直逆天！”
  教室里的同学们彻底懵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向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院长，失態成这个样子。
  “院长……发生什么事了？谁突破了？”一个胆子大的男同学弱弱地问道。
  邓元微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轮椅上，但眼中的激动之色依旧难以平復。
  他瞥了一眼台下这群所谓的“天骄”，冷哼一声：
  “刚入学一天的那位新同学。”
  “什么？！”
  全班譁然。
  昨天那个进藏书阁的十三岁小姑娘？
  “这不可能吧……”有人喃喃自语。
  “有什么不可能的？”
  邓元微毫不留情地开启了嘲讽模式，“看看人家！入学不到一天，观书破境，直入十一境！再看看你们！”
  他指著台下这群平日里自视甚高的世家子弟，“一个个读了多少年书了？谁能一天破境！简直就是一群废物！”
  眾同学：“……”
  扎心了，院长。
  能坐在这个教室里的，哪个不是无量天各大家族的天之骄子？放在外面那都是被眾星捧月的存在。
  可现在，跟那个名为刘念的小师妹比起来，他们竟然真的被衬托成了小废物。
  这种降维打击，太残暴了。
  角落里，一个长相颇为英俊的男同学，眼神迷离地望著窗外那道冲天的紫气，喃喃自语：
  “太强了……太颯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的女神从苏清雪变成刘念师妹了！”
  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兄弟，我听说小道消息，刘念就是苏清雪的私生女。”
  “臥槽，好大的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