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正端起茶杯。
  闻言，动作一滯。
  杯里的茶水洒了些出来，不过他並没有在意。
  放下茶杯。
  他没有直接反驳青衣的话，而是垂眸看著火炉中烧得正旺的火。
  声音温和低沉：
  “我亲自检查过，確认他死了，一枪毙命，子弹穿过太阳穴，无生还可能！”
  皇甫说完。
  顾寧也点点头，肯定了皇甫的说辞。
  她以为凌星河带给青衣的阴影太深，以至於得知对方的死讯，青衣都不敢相信。
  这种在心理学上叫“认知失调。”
  也是，凌星河当年凭一己之力团灭冥王家族。
  此人强得可怕，青衣怀疑他没死，也属正常。
  顾寧想了想说道：
  “我爸也確认过，凌星河真的死了，他本事再大，也不过是区区凡人之躯，躲不过警方的子弹。
  而且那天他的得力助手也被警方当场抓获，別墅里所有人都被抓了。
  他挟持我爸想要逃跑，就在他上车时，早就埋伏好的狙击手一枪打爆他的头。”
  怕青衣不相信，顾寧就把当时他们怎么发现密道，顾威又是怎样入局的事说给她听。
  向阳接过话头，“是啊，当时我和顾寧无意之中发现了密道。
  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了大本营和胡歷峰的老巢。
  警方走密道，这才一举歼灭龙王组织，否则他还真没这么容易死。”
  青衣听完后，抿了抿唇，长长的睫毛下那双清冷的眸子，凝著几分疑惑。
  虽然他们都说凌星河已经死了。
  可一个强大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后手？
  她太了解凌星河了，哪里会轻易死去？
  皇甫见青衣若有所思，显然对凌星河的死还有怀疑。
  他知道她的顾虑和警惕。
  或许她太害怕凌星河没死吧！
  皇甫握住青衣的手，声音放得更柔了些：
  “我亲自检验过，確定是他，他的容貌，他脸上的特徵，我都確认过，这里都打烂了。”
  皇甫指了指自己的头，“即便有神药，也不可能存活。”
  青衣抬眼，就连皱眉都是那么美，她眨了眨眼，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凌星河真的死了？
  那个灭了冥王家族的恶魔真的死了！
  外面的世界又是怎样的……
  青衣不再去想。
  上午十点。
  四人按照原来的路线重新返回到雪洞中。
  青衣离开了自己住了近三十年的世外桃源，她的东西很少，只有几件衣服和一些药材。
  她脚上穿著一双草鞋，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在雪地上行走。
  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继续留在雪洞里等待救援。
  还好手机有信號，皇甫拿出手机联繫上顾北，让他多带一套女士防寒服和鞋子。
  顾北不明所以，只当是顾寧要用，所以她准备的女士衣服是根据顾寧的尺寸准备的。
  並让他们待在雪洞里不要出来，他请了专业救援队马上过来接他们。
  大家放心下来，坐在雪洞里等待救援。
  顾寧坐在青衣对面，看著青衣绝美的神顏出神，她也知道这样盯著人家是一件很没礼貌的事。
  但她忍不住啊。
  谁不喜欢看美女呢！
  为了能多看看青衣，顾寧找了一个话题。
  “你的皮肤太好了，能保持容顏是不是凌星河口中所说的长生药？”
  说完，几双好奇探究的目光看过来。
  青衣笑笑，也不隱瞒，如实告知，“是的，当初我研究长生，是因为……”
  青衣说著看向皇甫，“长生本就是为师父而研製。
  不过这种药有副作用，凌星河只看到了长生能延长寿命，却没想过服用此药的副作用。”
  “还有副作用？那……”顾寧的视线在青衣和皇甫身上来回扫。
  她想知道服用长生有什么副作用。
  青衣知道顾寧要问什么，她別了別耳边的碎发，没有回答关於此药副作用的问题。
  转而提起另一个人，“当时苍穹也服用了，就我们三个人服用，现在这种药已经没了，我也不会再研究。”
  青衣说著目光落在顾寧身上。
  “长生只会让不怀好意之人作恶，我不会让它重现於世，早在冥王家族灭亡时，我就已经毁掉了药方。
  所以，凌星河即使找到我，我也不会帮他配置药方。”
  闻言，顾寧和向阳对视一眼。
  虽然他们心中疑惑，长生或许是医学界的重大突破，可以造福人类。
  驻顏还可以延寿。
  不管怎么看，对人类都是有利的。
  可青衣既然说长生有副作用，不仅如此，听她的言外之意，药方似乎有问题。
  两人暗暗压下疑惑，不再追问长生的秘密。
  有的秘密还是不要知道为好，免得为自己招来祸端。
  生老病死乃人间常態，想通这一点就好了。
  自然老去也是一种喜悦。
  一个小时后，救援队员找到了顾寧四人。
  青衣换上救援队带来的衣服和鞋子，就连帽子和口罩都准备得好好的。
  一行人跟著救援队安全回到滑雪场。
  远远地，顾北、牟琪等人就在外面迎接他们。
  当看到皇甫手牵著一个绝世容顏的美女后，眾人都是一愣。
  特別是顾北和钟亮，脸上的震惊如同惊涛骇浪。
  顾北震惊的是：
  皇甫可以啊，几十年不开荤，来滑一次雪就邂逅了这么漂亮的女子。
  不得不说，这女人也太漂亮了，漂亮得有些不真实。
  不是，她怎么就看上皇甫了?
  不是他觉得皇甫不配，是两人的年龄看上去一点都不搭啊。
  这女子的年龄看上去跟五妹六妹差不多，而皇甫看上去比她大了八、九、十岁了。
  其他人同样震惊，震惊青衣的美貌。
  震惊皇甫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带回来一个仙女儿。
  眾人都没有注意到钟亮脸上的神情。
  他盯著青衣，声音颤抖呢喃：“妈……妈……”
  对妈妈的印象只限於凌星河当时给他看的照片。
  眼前的女子和照片上的妈妈一模一样。
  可，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妈妈的容貌不可能一点都没变。
  钟亮脚下挪动两步又硬生生停住了。
  他眼眸晃动得厉害，口中喃喃，“不是妈妈，她只是长得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