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哭哭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6-05 14:38      字数:6150
  “去梅里查探此事,是陛下的意思。”姜幼寧强行定下心神,询问清流:“康王说了,陛下就信了,毫不求证,直接下令抓人?”
  她脑海中浮现出乾正帝那张总是阴惻惻的脸。
  乾正帝疑心病极重,喜怒无常,翻脸无情。
  这些,赵元澈从前都和她提起过。
  她深吸一口气,这个关头,她一定要冷静。
  赵元澈进了大牢,她在外面不能乱了方寸,得想办法救他出来。
  “姑娘,陛下向来疑心重。”清流面色有些沉重:“这阵子,您做了荣安郡主,恭惠夫人是您的母亲,主子他又是镇国公府的世子,再加上主子手里掌管著禁军,陛下对他便有了几分疑心,只是一直没有藉口。康王的栽赃,正好给了他一个藉口,是以立刻便下旨,將主子捉拿了。”
  “姑娘,现在该怎么办?”
  馥郁一脸愁绪,看向姜幼寧。
  赵元澈出了事,他们一时都没了主心骨,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姜幼寧乌眸中有几许希冀,抬头看清流。
  清流摇摇头:“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去见主子。姑娘您不会工夫,属下等人倒是可以趁著夜深人静的时候,进去见见主子,姑娘有什么话,属下可以带给他。”
  姜幼寧一时没有说话。
  她想去见赵元澈,是想问他这件事该怎么办。
  见不到他,她只能靠自己。
  “別著急……”
  她盯著眼前的地面,一边让自己静心,一边努力回忆赵元澈之前教她,遇到这样的事情该从什么地方入手。
  “姑娘……”
  馥郁还要再说话。
  “你別说话了,让姑娘好好想一想。”
  清流拉了一下馥郁,不让她扰乱姜幼寧的思绪。
  相处这么久下来,他是看著主子一点一点將姑娘教起来的,他也知道姑娘早不是从前那个只知道哭哭啼啼的镇国公养女了,她一定能想到办法。
  “清流,他进了大牢,手底下那些人都还是自由的吧?”
  姜幼寧思量片刻,抬头问他。
  “不是。”清流摇摇头:“只有在暗中的还是自由的,明面上的都已经被抓了,禁军也已经被副统领接管。”
  “有人就行。”姜幼寧咬著唇瓣,顿了片刻道:“他查梅里案的卷宗,能找过来吗?”
  “这个应该没问题。”
  清流赶忙道。
  “晚些时候,我要去见一下姜家的人,能不能做到?”
  姜幼寧又问他。
  “这个,应该也可以。”
  清流想了想,点头道。
  “姜家的帐目,交上去了吗?他们家负责和康王交接的人,是哪一个?”
  姜幼寧理著自己的思绪,从千丝万缕中,找出点头绪来。
  “不太清楚。”清流摇了摇头:“会不会是姜纪宗?即便不是他,他应该也是知情的。”
  “嗯。”姜幼寧点点头:“把卷宗拿过来,我要看一下,另外安排一下去见姜家人。”
  “是,属下这就去。”
  清流响亮的答应一声,快步去了。
  姑娘一吩咐,他顿时便有了主心骨。
  “寧寧。”
  清流出去不过片刻,恭惠夫人便进了姜幼寧的院子。
  她踏进门槛,一眼便望见姜幼寧站在一株花前出神。
  “娘,您来了。”
  姜幼寧回过神来,忙露出几分笑意迎了上去。
  “赵元澈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犯愁呢?”
  恭惠夫人偏头打量她的神情。
  “没有,我已经安排下去,会想办法证明他的清白的。”
  姜幼寧含笑解释。
  实则,她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又沉又闷。
  虽然之前,她也处理过不少事情,但那都是有赵元澈在背后帮她撑腰。
  真正独当一面,而且是面对这么大的事,不只是要救出赵元澈,还是间接的和当今圣上斗智斗勇。
  她哪有什么底气?
  可现在,赵元澈在狱中,她不站出来安排这些事情,谁能救他?
  她只能硬著头皮上。
  “我还以为,你会哭哭啼啼的呢。”恭惠夫人看著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没想到,你还能维持冷静。”
  “哭有什么用。”
  姜幼寧低下头,心头有些感伤。
  她说这句话时,想起赵元澈数度告诫她,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学会了坚强。
  恭惠夫人不说,她还没想起来,遇上这么大的事情,她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掉眼泪。
  现在,她也察觉到自己和当初比起来,真的变了许多。
  “嗯。”恭惠夫人点点头,看著她问:“要不要我去同陛下说一声,请陛下网开一面,我在陛下面前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她很能欣赏姜幼寧的品行,在日復一日的相处之间,她已经將姜幼寧当成了自己的女儿。
  听说赵元澈的事情之后,她第一时间便赶过来,想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娘千万別去。”姜幼寧连忙摆手:“陛下是对他起了疑心,即便是看在娘的面子上放了他,陛下也还是会心怀芥蒂,总想著这件事。等我將事情查清楚之后,再请娘带著证据到陛下面前去替他说一说。”
  乾正帝既然已经起了疑心,那就是对赵元澈动了杀心。
  就算恭惠夫人去求情,乾正帝同意放了赵元澈,也会在下一次找一个更严重的藉口,再次將他抓起来。
  到时候再想將他救出来,就更不容易了。
  找人求情,治標不治本。
  最要紧的还是拿出证据,消除乾正帝对赵元澈的疑心。
  “难为你思绪如此清晰。”恭惠夫人看著她讚赏地点点头:“那等你准备好了,来同我说一声,我去宫里走一趟。”
  “好。”姜幼寧屈膝朝她一福:“我先代他谢过娘亲了。”
  她是打心底里感激恭惠夫人。
  恭惠夫人和她非亲非故的,却对她这样好。
  她在镇国公府二十多年,都没有遇见一个真心疼爱她的。
  “我拿你当女儿,你却和我这么见外。”恭惠夫人哼了一声:“更別说赵元澈还救过我儿子的命,下次这些废话就別拿出来说。”
  她说罢,转身边往外去了。
  姜幼寧看著她的背影,幽幽嘆了口气。
  馥郁在一旁道:“恭惠夫人总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姜幼寧点点头,转身往屋子里走。
  “姑娘,吃点东西吧。”
  吴妈妈已经將晚饭摆上了桌。
  姜幼寧没有说话,走过去在桌边坐下,拿起碗筷。
  她其实一点胃口都没有,但是,接下来要做的事需要耗费心神和体力,她不能不吃东西。
  她若是倒下了,谁去救赵元澈?
  与此同时,清涧潜进了大牢內。
  大牢之中,暗无天日,一股霉味扑鼻而来,便是白日,也得点著蜡烛。
  最尽头的牢房,清涧悄无声息的潜了进去。
  “主子。”
  他低声开口。
  赵元澈背对著他立在墙边,闻声转过身来。
  “康王的栽赃您,毫无证据可言,他说是您指使的他私造武器,时间、地点、方式、经手人一个都说不出来,但陛下就是信了。”
  清涧上前稟报。
  “陛下只听得进去自己想听的。”
  赵元澈淡淡道。
  “眼下,朝中数位大臣要联手,在明日的早朝之上为您说话。康王之言站不住脚,陛下应当……”
  “不可。”
  赵元澈径直打断他的话。
  “为何?”
  清涧不解。
  “陛下本就疑心我,若多人联手替我说话,只会让陛下疑心更重。”
  赵元澈思绪极清晰。
  “那……属下让镇国公去陛下面前陈情,主子清者自清,陛下应当不至於揪著完全不存在的事情不放。”
  清涧想了想道。
  “她怎么样?”
  赵元澈忽然问了一句。
  清涧愣了一下,才道:“您说姑娘?”
  “不然呢?”
  赵元澈抬眸扫了他一眼。
  清涧低下头去:“姑娘听说您出事之后,便吩咐清流去调取当初您查姜家之事时的卷宗,她要查阅。另外,姑娘还说要去见姜家人,吩咐清流去办。”
  他將姜幼寧听到消息后的所为细细说了出来。
  “她没有哭?”
  赵元澈询问。
  “没有。”
  清涧摇了摇头。
  赵元澈唇角微微勾了勾,单手负於身后,抬头看著屋顶:“这件事情,你们不用操心,都听她安排。”
  “主子,这可关係到您的性命,不是儿戏。”
  清涧皱起眉头来,忍不住提醒。
  他是从来不会违背自家主子的意思的,但这件事不行。
  他不能眼睁睁看著主子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姑娘是有几分聪慧,但什么时候面对过这么大的事?
  他实在不放心。
  “照我说的做。”
  赵元澈背过身去,不再理会他。
  “是。”
  清涧不敢再多言,转身一个纵跃,很快消失在大牢之中。
  *
  夜间,姜幼寧辗转难眠,心里头始终縈绕著赵元澈的事情。
  她將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在脑中过了几遍,又细细盘算了一番。
  外头,隱约传来馥郁同人说话的声音。
  “馥郁,是不是清流来了?”
  她坐起身来,朝外问了一句。
  “姑娘才睡下没多大会儿,东西先放这儿,等姑娘睡醒了,我拿进去……”
  馥郁正和清流说著话,话说到一半,忽然被姜幼寧打断。
  “姑娘没有睡著。”
  清流立刻想到了。
  “是清流,姑娘。”
  馥郁回了一句。
  “东西拿到了吗?”
  姜幼寧撩开床幔穿鞋下了床。
  “拿过来了,奴婢这就给您拿进去。”
  馥郁忙捧著卷宗推开门。
  “姑娘,刑部那边也安排好了,明日下午可以去见姜家的人。”
  清流趁机朝屋內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
  姜幼寧回应了她一句。
  说话间,她拿起一根燃著的蜡烛,將烛台上的蜡烛一一点燃。
  臥室內顿时亮堂起来。
  “姑娘,卷宗都在这儿了。”
  馥郁將那些卷宗放在了书案上。
  “好,你下去歇著吧。”
  姜幼寧在书案前坐下,拿起一册卷宗翻开。
  “姑娘,主子这件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办好的,您还是要注意身子,要不然等睡醒了再看吧?”
  馥郁有些心疼她,小声劝说。
  “我睡不著,你下去吧,这个我应该很快能看完。”
  姜幼寧没有抬头,手里的卷宗翻了一页。
  馥郁在心里嘆了口气。
  她也知道,再说什么姑娘也不会听。
  她低头退了出去,片刻之后,端了茶水和几碟点心进来,放在书案上。
  “姑娘要是饿了,就吃两口。”
  她嘱咐姜幼寧。
  姜幼寧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在书案前一坐就是一夜,坐到天亮,烛台上的蜡烛都燃尽了。
  她才放下手中的笔,伸了个懒腰。
  赵元澈做事很细致,这些卷宗上面將梅里案记录的清清楚楚。
  每一笔证据在卷宗上都有最原始记录,什么时辰在什么地点,查到了什么东西,东西在什么地方,其中经过谁的手,谁又是证人,全都歷歷在册,没有丝毫含糊。
  只是记录详细,並未整理。
  她花了一整夜,將这些东西整理成册,更能一目了然,看清楚卷宗当中的所有要点。
  “姑娘,都弄好了?”
  芳菲进来,看到她终於放下笔抬起头来,不由询问。
  “嗯。”
  姜幼寧点点头。
  “您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下午还要去刑部大牢。”
  芳菲心疼她,將饭菜送到她面前。
  姜幼寧捧起碗来,饭菜入口总觉得没滋没味,也不知道吃的是什么,但还是逼著自己多吃了些。
  “我睡一会儿。”
  她放下碗筷,同芳菲说了一声,转身上了床。
  一夜熬下来,身上的確乏累,脑海之中却是一片纷杂,来来回回想的都是赵元澈的事情。
  她努力放空脑海中的事,不让自己去想那些,她得好好睡觉养足精神,才能继续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脑中昏昏沉沉缓缓睡了过去,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片喧闹之声。
  “让她给本殿下滚出来!”
  一道声音囂张尖锐,刺进她的耳中。
  姜幼寧被吵醒,坐起来揉了揉眼,侧耳倾听。
  “我已经说了,我们姑娘今日不见客,您请回吧。”
  馥郁的声音传进来,语气不冷不热。
  “姜幼寧,给我滚出来,赵元澈下了死牢,你不敢出来了,只敢做缩头乌龟是不是?”
  这一回,姜幼寧听清楚了,是静和公主的声音。
  她起身下了床。
  “姑娘,您別理会她,她是看世子爷不在您身边,故意登门欺负您,你可千万別出去……”
  芳菲快步进了臥室,看著姜幼寧下床,连忙上前拦著。
  “不碍事,给我披上衣裳,我去看看。”
  姜幼寧指了指一旁的外衣。
  “姑娘,馥郁能拦住她的……”
  芳菲还想再劝。
  静和公主宛如疯妇,做事不管不顾,姑娘现在出去只怕会吃亏。
  “她有备而来,馥郁拦不住的。”
  姜幼寧语气篤定。
  芳菲拗不过她,只好替她拿过衣裳。
  姜幼寧伸手披上衣裳,拢了拢径直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了,她也懒得梳妆打扮,打发了静和公主候,她还要继续补一会儿觉。
  她抬步出了臥室。
  “不知公主殿下驾到,未曾远迎,还请恕罪。”
  她对著静和公主福了福,也不等她说话便站直了身子。
  见她出来,门口顿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你……你居然还能睡得著觉?”
  静和公主脸上依旧蒙著轻纱,看她披散著髮丝,睡眼惺忪,不由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赵元澈都下了死牢,等姜家的事情尘埃落定,赵元澈说不定就要死了。
  这种时候,姜幼寧还能睡得著觉?
  她心里有没有赵元澈?
  “公主殿下是在关心我吗?”
  姜幼寧唇角微微勾起,面带微笑看著她。
  喜怒不形於色,是她从赵元澈那里学到的第一个本领。
  她的担心和恐惧,没必要写在脸上。
  “我关心你?”静和公主冷笑一声:“我是来看看,赵元澈落魄了,你无人撑腰还能不能再囂张?”
  这一阵子,她活得很不痛快。
  每一次想起姜幼寧当眾戳她的伤疤,触她的逆鳞,还是告诉她这伤疤就是她造成的,她都气血翻涌,恨不得立刻杀了姜幼寧,才能出了心头这口恶气。
  可惜,姜幼寧有恭惠夫人护著,当然最主要还是赵元澈有势力,她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赵元澈在死牢之中。
  她特意挑了个恭惠夫人不在府上的时辰,长驱直入进了这荣安郡府,来找姜幼寧算帐。
  “那就不劳公主殿下费心了。”
  姜幼寧笑了笑,目光注视著她,並无半分惧怕。
  “姜幼寧,赵元澈犯的可是死罪,康王都说了,姜家私造兵器之事,都是赵元澈指使的。”静和公主冷笑道:“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呢,你和他婚期都定下了,应该也在九族之內吧?”
  她盯著姜幼寧的脸,想在她脸上找到过去那种胆怯惧怕。
  可惜,竟半点也没找出来。
  “公主殿下倒是想被他牵连呢,可惜没有这个机会。”
  姜幼寧唇角牵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定定望著她。
  她当然是在嘲讽静和公主一直在打赵元澈的主意,可惜,从来都没能得逞。
  静和公主目光阴沉下来:“姜幼寧,你现在跪下来好好给我磕几个头,磕到我满意了,或许心情一好,还能在父皇面前为赵元澈美言几句,然后他不死。”
  她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著姜幼寧。
  姜幼寧的冷静都是装出来的吧?她怎么可能不在意赵元澈的死活?
  “不可能。”
  姜幼寧面带微笑,回了她三个字。
  “你说什么?”
  静和公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竟然如此乾脆利落,难道真不在意赵元澈?
  “我跪地磕头,磕破了脑袋,到时候公主殿下来一句『我只说或许能美言几句』,並未许下任何诺言,便將我打发了,我岂不亏大了?”
  姜幼寧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又不傻。
  反而是静和公主並不是个多聪慧的人,只不过是会投胎,做了当今圣上的女儿,才有囂张的资本。
  “没看出来,你倒是聪明。”
  静和公主偏头打量她,语带嘲讽。
  姜幼寧立在那处,分毫不动,也无半分惧怕,便只与她静静对峙。
  静和公主忽然笑了一声,转头看向一旁的馥郁。
  馥郁顿时警惕地绷紧身子。
  “那是在我的生辰宴上,打翻我手下嬤嬤的,就是你吧?”
  静和公主注视著馥郁,目光里意味不明。
  馥郁抿著唇瓣,没有理会她。
  “大胆,公主殿下和你说话,竟敢不回?”
  她身边的婢女呵斥。
  “是她,但她也是听我吩咐,公主殿下有什么事,冲我来便好。”
  姜幼寧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馥郁身侧。
  馥郁更是绷紧了身子,警惕提到了最高。
  她从静和公主的目光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好一个主僕情深。”
  静和公主笑起来,抬起手拍了拍。
  门外,五六个身著劲装的大汉忽然出现,径直涌进屋子里。
  “先把这个婢女拿下。”
  静和公主大手一挥,扬声吩咐。
  上一回,就是姜幼寧在这个婢女出手,打倒了她手底下的嬤嬤,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丟了脸面。
  今日登门復仇,她怎么可能毫无准备?
  她乃堂堂公主,身边怎么可能没有身手超群的护卫?
  今日,她出府门时,特意点了一眾人跟著她来。
  馥郁毫不畏惧,错步上前挡在姜幼寧面前,与他们动起手来。
  “姑娘快往后退。”
  芳菲害怕的要命,却还是奋不顾身衝上去,將姜幼寧往后拉。
  “废物,六个人还拿不下一个婢女,来人,再来人!”
  静和公主一看,她手底下的六人对上馥郁,竟只能算作平分秋色,不由恼怒,当即又高声叫人进来。
  隨著她话音落下,又有一眾人涌进来。
  “先把姜幼寧拿下!”
  静和公主再次吩咐。
  人数一多,馥郁顿时没有了招架之力,几个回合之后,被静和公主的手下拿下。
  姜幼寧也被两人一左一右制住双臂,背於身后。
  但她並不慌张,只抬眸望著静和公主,一言不发。
  静和公主心情大好,笑了一声,缓步走到姜幼寧面前,偏头仔细打量她。
  “这容貌,说是上京第一也不为过。”
  她伸出手,指甲上涂著鲜红的蔻丹,薄薄的指甲刮过姜幼寧的脸。
  姜幼寧偏头躲开她的手。
  “姜幼寧,你看看我的脸。”
  静和公主笑著笑著,眼底泛起嫉恨,她目光一变,抬手扯开了面上的轻纱。
  她脸颊上那个丑陋的伤疤暴露在姜幼寧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