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宝宝,想不想我?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5-14 13:17      字数:6240
  傍晚时分,赵元澈从宫中出来,接过清流手中的韁绳正要翻身上马。
  “世子请留步!”
  康王忽然追了上来。
  他有些著急,拖著肥胖的身躯小跑,动作看起来有些滑稽。
  清流忍不住想笑,但又不敢真笑出来,只能扭头望向別处。
  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康王的真面目,知道他是个心狠手辣、心机深沉的人,更不敢在他面前隨心所欲,免得引发事端。
  “殿下有事?”
  赵元澈顿住步伐,回头看康王。
  康王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平息了片刻才堆起满面笑意道:“世子是我的大舅子,去并州这么久回来,我也该尽一份心意。今晚我在王府略备薄酒,为你接风。不知你肯不肯赏我这个脸面?”
  他打量著赵元澈的神色,很失望。
  因为,赵元澈脸色一如既往的冷淡,看不出分毫端倪。
  “不了。”赵元澈断然拒了他:“我还有事,王爷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有话要对你说?”
  康王有些心虚,揉了揉鼻子,不敢与他对视。
  赵元澈看著他不说话。
  “秦家被抄家,工部那笔银子填上了,我看陛下並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
  康王斟酌著开了口。
  “殿下不是不关心朝政?”
  赵元澈微微挑眉,眸光凛凛。
  “是不怎么关心。”康王乾笑了一声:“我只是有些好奇,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不知世子查出来没有?要是有的话,不妨给我透个口风,也省得我抓心挠肝的。”
  他在试探。
  试探赵元澈有没有发现,背后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操纵的。
  他觉得,如赵元澈这般聪慧之人,应当是有所察觉的。
  但是,赵元澈在朝堂之上又只字未提。
  乾正帝也没有对他起疑心,他又觉得自己是多虑了。
  思来想去,还是来试探一下赵元澈。
  他其实知道赵元澈一向是守口如瓶的,不一定能试探出什么东西来,但不试一下,他总是不甘心。
  “不曾查出。”
  赵元澈冷冷道。
  “怎么会呢?那你有没有什么猜测?像你这样多智近妖的人,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吧?”
  康王不甘心,继续追问。
  “陛下並未责备谁,殿下该当安心才对。”
  赵元澈乌浓的眸深不见底,直视他的眼睛,仿佛看穿了他心底所有的想法。
  康王一个激灵,赵元澈这是在敲打他?
  赵元澈不再理会他,牵著马儿抬步往前走。
  “我有什么可不安心的?”康王在后头开口道:“我若有这个心思,哪会到今日?当初,父皇属意继承大统之人也不是现如今皇位上那位,要不是……”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这样的皇室秘辛,自然不好隨意胡乱提及。
  不过,他心里有数就是了。
  “殿下若有异议,大可去对陛下说。”
  赵元澈头也没回,丟下一句话,跃上马儿策马而去。
  “殿下。”
  康王的隨从从后头走了出来。
  “你都听到了?”
  康王看著赵元澈离去的背影,问了一句。
  “是。”
  隨从点头。
  “依你看,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康王扭头问他。
  “可能,镇国公世子行事周全,思维敏捷,很可能已经猜到了。”
  那隨从语气肯定。
  康王又看向方才的方向,那里捲起了一片尘土,根本看不到渐行渐远的赵元澈。
  “可惜啊,这样聪敏之人,竟不能为我所用。”
  他惋惜地摇头。
  “殿下不必著急。”那隨从道:“镇国公世子只是不知道乾正帝之前所做的那些事,他是个正直之人,倘若知晓,並不会再对乾正帝忠心耿耿。”
  “也不一定。”康王不大讚同:“说不定他只认皇位上那位,不管別的呢?”
  “王妃娘娘到底是他的亲妹妹,你们是一家人,於情於理,他也该向著您。”
  那隨从道。
  “说得对,可他偏偏不这样。”康王摇摇头:“除去他吧,我还真有些捨不得。”
  “不急,王爷可以慢慢想。”
  *
  姜幼寧正在一堆帐册上出神。
  一整个下午,她都在想谢淮与对她说的那些话,还有韩氏提起她的身世。
  她不知道韩氏说的是真还是假,但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脑海之中,一会儿是谢淮与发怒的脸,一会儿又是韩氏那张满是算计的脸。
  “烦死了,一回来就这么多事。”
  她抱著自己的脑袋,將脸埋在帐册之中。
  一整个下午,她都没算上几笔帐,脑子里乱糟糟的。
  “怎么了?”
  赵元澈提著食盒进门,正瞧见她烦躁地皱著黛眉,像只皱巴巴的包子,可怜又可爱,眸色不禁一柔。
  “你回来了?”
  姜幼寧听到他的声音,赶忙起身快步走向他。
  “我给你带了……”
  赵元澈只当她是迎他的,一手提著食盒,另一只手去牵她。
  没想到,姜幼寧看都没看他,一溜烟跑到他身后,到门边朝外探出脑袋瞧。
  “你看什么?”
  赵元澈不由奇怪,侧身问她。
  “你没被人跟踪吧?”
  姜幼寧不放心地问他。
  “不会,清涧他们都在暗处盯著。”
  赵元澈断然道。
  “那就好。”
  姜幼寧迅速合上门,落了门閂。
  “怎么了?”
  赵元澈自然察觉到她的不对,將她牵到桌子边,低声询问。
  “今儿个我去当铺,在那算了一会儿帐,谢淮与就从后窗翻进来找我了。”
  姜幼寧反抓著他的手,睁得大大的眸底满是惶恐和紧张。
  赵元澈听她这样说,心里原是有些不痛快的,但见她一副嚇到的模样,自然顾不上计较这些。
  “他找你做什么?”
  他放下手中的食盒,在椅子上坐下,將她拉进怀中。
  姜幼寧坐在他的腿上,將事情的经过细细说给他听。
  “你说,在并州追杀我们的人,是不是就是他派的?”
  想了一下午,她其实已经更肯定了。
  谢淮与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应该是。”赵元澈目露思索,顿了片刻他道:“清澜一个人,恐怕护不住你,我再派几个人暗中守著你。”
  “不用,你的人留著你用,这是上京,他应该不会再轻易动手。”
  姜幼寧面上仍有惊惧。
  谢淮与可不是后宅的韩氏、赵铅华他们,那是真的会动手杀人的瑞王殿下。
  “不行。”
  赵元澈摇头。
  “还有一件事,就是你母亲。我原本想找她算帐,你知道秦夫人现在也向著我,我找她她应该会帮我作证,指证你母亲对我做的那些事。”
  姜幼寧手攥著他衣襟,轻轻摩挲。
  “嗯。”
  赵元澈微微頷首,赞同她说的话。
  “但是,她跟我说,这世上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我的身世。她若是不在了,我这辈子也別想弄清楚我的身世,我又犹豫了。还有……”
  她抬起乌眸看著他,眼底满是忧鬱和犹豫。
  “还有什么?”
  赵元澈语气温和地问她。
  “她毕竟是你的母亲,如果我將这件事告诉父亲,父亲惩戒她,她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我担心你会怪我……”
  她垂下鸦青长睫,说出心底的纠结。
  其实,就算韩氏后来没有追上来用身世之事威胁她,她也是打算等赵元澈回来之后,和赵元澈商量一下,再看看这件事该怎么做的。
  既然她已经决定留下来,守在他身边,他又处处对她好,捨命救她。她也该为他考虑考虑,不能太自私。
  如果他不愿意,韩氏的这个仇,她也可以暂时不报。
  “她做错了事,该受惩戒。”
  赵元澈目视前方,眸光冷了些。
  “那你……也赞同我去和父亲告状?”
  姜幼寧摩挲著他衣襟的动作顿住,扬起脸儿看他。
  “自然。”赵元澈道:“你不必忧心她会出什么事,父亲是要脸面之人,不会休妻,更不会要她的命,只会让她禁足或是假以养病之名到庄子上去住。”
  “你还真是了解他们。”
  姜幼寧笑了一下,歪过身子靠在他肩头。
  她心中有些感动。
  从她和韩氏有矛盾以来,他还真是处处向著她。
  他性子再冷,也是人,韩氏毕竟是他的生身之母。他能做到这样,已经很难得了。
  “是不是觉得我冷血?”
  赵元澈忽然问她。
  “没有呀。”姜幼寧抬起脸儿看他,眨了眨眼睛:“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这样,倒有些像她以前,患得患失的。
  “其实,你这样也是在帮她。”
  赵元澈又说了一句。
  “怎么说?”
  姜幼寧黑黝黝的眸中泛起点点笑意,好奇地盯著他。
  “她一错再错,早晚会难以收场,不如捅破,好叫她早日收手。”
  赵元澈缓缓道。
  “那这么说的话,我就是在帮她。而且,她不会有性命之忧,我也不用担心她將我的身世带走。”
  姜幼寧说到此处踢了踢腿。
  看得出来,她颇为开心。
  “吃饭吧,饿不饿?”
  赵元澈含笑望著她。
  “就是不知道,怎么才能撬开她的嘴。”
  姜幼寧还陷在方才的话语之中。
  “吃饱了再想。”
  赵元澈一手揽著她,一手去开食盒。
  “我来吧。”
  姜幼寧站起身来,双手打开盒盖,將里头的菜式一样一样端出来。
  “誒?府里没给你办接风宴?”
  她想起来,有些奇怪地看他。
  这不对呀,赵元澈是镇国公府最有出息的孩子了,就算韩氏现在不待见他,那镇国公和赵老夫人也不会这样冷落赵元澈的。
  “我和他们说,我在宫里用过了。”赵元澈递给她一双筷子:“我想早点过来陪你。”
  姜幼寧抿唇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忽然想起什么来道:“对了,二哥回来了,你见到他了吗?”
  她想起来,还没有告诉他这件事。
  “我听清涧说了,明日再见吧。”
  赵元澈回答她。
  两人相对而坐,用了一顿温馨的晚饭。
  晚饭过后,姜幼寧跟著他在院子里练了一套功法,又坐回桌边翻帐本。
  赵元澈总是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她烦闷了一下午,和赵元澈说过之后,就好像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一样,一点也不烦躁了,可以静下心来算帐。
  “时候不早,沐浴歇了吧?”
  赵元澈沐浴过后,从屏风后出来招呼她。
  “我把这里算完。”
  姜幼寧提著笔,眼睛落在帐本上,没有看他。
  “这么著急?”
  赵元澈走到她身侧,看她面前铺开的帐目。
  “当然著急了,两个月没盘点了,我得看看最近生意怎么样。”
  姜幼寧放下紫毫笔,又抬手去拨算盘珠子。
  赵元澈忽然伸手揽著她。
  “別闹……”
  姜幼寧笑起来,才说了两个字,脚下便是一空——赵元澈一下將她打横抱了起来,朝屏风后走去。
  “你做什么?”
  姜幼寧害羞的红了脸,挣扎著踢踢腿。
  不过,倒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死命反抗他。
  毕竟,他们现在是你情我愿了,这点挣扎,只能算作情趣。
  “我替你沐浴。”
  赵元澈將她放在浴桶边,伸手去解她的衣带。
  “我自己来,你快出去。”
  姜幼寧拍开他的手,红著脸將他往屏风外推。
  他也太会得寸进尺了。
  “那你快些,我给你擦头髮。”
  赵元澈嘱咐她。
  “知道了。”
  姜幼寧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又忍不住捂著脸笑了笑。
  一炷香后。
  姜幼寧穿著牙白中衣中裤,用长巾挽著湿漉漉的髮丝,从屏风后走出来。
  “好了?”
  赵元澈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长巾,替她擦拭髮丝。
  “嗯。”
  姜幼寧应了一声。
  “坐这儿。”
  赵元澈在床沿上坐下,示意她也坐下。
  待她坐下之后,他扶著她肩:“枕我腿上。”
  姜幼寧乖乖地躺在他腿上,任由他动作细致地为她擦拭髮丝。
  “我吩咐下去了,再拨三人过来,四个人轮流守著你。”
  赵元澈盯著手中的动作,口中同她说著。
  “嗯?”
  姜幼寧舒坦地眯著眼睛,听到他的话,不由睁眼看他,黑漆漆的眸子亮了。
  “那他们四个人,是不是都听我差遣?”
  四个人呀,那可不是普通的人,都是和清澜一样的高手。
  韩氏这群人,是不能拿她怎么样了。
  “自然。”
  赵元澈頷首。
  姜幼寧还不放心,又问他:“那,他们和清澜一样?”
  她问这话的意思是,他们都和清澜一样属於她了吗?还是只是暂时给她用?
  “自然是都给你,我什么时候对你吝嗇过,何至於如此?”
  赵元澈有些好笑的瞥了她一眼,换了一条乾的长巾。
  “没有,我就是问问。”
  姜幼寧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緋红,抬起手来揉了揉。
  她好像有点小家子气呀。
  “我的都是你的。”
  赵元澈瞧她可爱,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你就会哄人。”
  姜幼寧双手捂著脸,含含糊糊说了一句。
  “哄你做什么?我的都是你的,你是我的。”
  赵元澈这般说著,手中忽然一用力。
  也不知他是怎么动作的。
  姜幼寧只觉身子悬空了一下,紧接著就落在了绵软的衾被上。
  赵元澈顺势俯身压著她,双手捉著她双腕摁在枕头边,居高临下看著她,眼尾殷红。
  “你……”
  姜幼寧挣了挣,他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她半分也挣不开。
  “我什么?”
  赵元澈又凑近了些。
  “你伤还没彻底痊癒……”
  姜幼寧飞快地道。
  她之所以不肯,大部分是因为这个缘故。
  在并州时,他流了那么多血。她总觉得他亏了身子,不能太早做这种事。
  赵元澈俯首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试一下就知道有没有彻底痊癒……”
  “唔……”
  姜幼寧还要说话,可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全被他堵在了唇齿之间。
  滚烫的唇贴上来,温柔又霸道的攻城掠地。
  她浑身骤然一软,好似筋骨尽数被抽离,身子软得好像大热天的冰块一样,须臾之间化作一滩水。
  “宝宝,想不想我?”
  赵元澈哑著嗓子问她。
  “嗯……”
  姜幼寧的理智还在,双颊酡红,闔著双眸转过脸儿去,不肯面对他。
  “说话。”
  赵元澈逼著她开口。
  “想你……”
  姜幼寧大口喘息,含糊而飞快地说出两个字。
  “想谁?”
  赵元澈不依不饶,变本加厉。
  姜幼寧摇头,不肯回答他。
  “好宝宝,快说。”
  赵元澈又是逼迫,又是哄骗。
  “想夫君,想兄长……呜呜……”
  姜幼寧眼泪溢出眼眶,羞得整个儿成了一个粉色的人儿,如同早春枝头的粉山茶,在疾风骤雨中瑟瑟发抖。
  “还想什么?嗯?”
  赵元澈逗弄她。
  “唔……”
  姜幼寧反抗地呜咽,细细的手臂勾著他脖颈,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再咬。”
  他反而催她。
  昼长夜短,两人鸣金收兵时,天边已然泛了鱼肚白。
  姜幼寧窝在衾被之中,沉沉睡了过去,只露出一张嫣红未曾散尽的小脸儿,乖恬得过分。
  赵元澈坐在床边,瞧了她好一会儿,才系上中衣,在桌边坐下。
  待他算完她带回来的那些帐目,天光已然大亮,他也该去早朝了。
  姜幼寧是被饿醒的。
  “芳菲?”
  她睁开眼唤了一声,身子一动,不由僵住,浑身上下都又酸又痛。
  她顿时想起昨夜的情形,羞得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他哄她在上面,她居然照做了。
  她一定是被鬼魂附身了,那根本就不是她。
  “姑娘怎么捂著脸?怪闷的。”
  芳菲进来,就瞧见她脸蒙在被子中,伸手去拉开。
  姜幼寧一张红透的脸露了出来。
  “姑娘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
  她嚇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摸姜幼寧的额头。
  “我没事,就是有点热。他走了?”
  姜幼寧心虚之间,迅速找了个藉口。
  “姑娘说世子爷?这都什么时辰了,都过了午饭时间,世子爷起早就走了。”
  芳菲拿了衣裳,听她这样问,不由笑起来。
  姜幼寧不好意思之余,还有些不忿。
  他伤才初愈,怎么就有那么好的体力?
  昨晚明明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用力气,怎么反而她比他累多了?
  “对了姑娘,中午的时候,国公爷身边的小廝过来了,说国公爷让您过去,奴婢跟他说您身子不舒服。”
  芳菲一边替她穿衣,一边想起来道。
  “我晚上过去。”
  姜幼寧不假思索道。
  镇国公不找她,她也是要去找镇国公的。
  这会儿,镇国公应该去衙门了,只能等晚上。
  “会不会是追究你出去这么久?”
  芳菲有些担忧。
  “不必忧心,我自有办法应对。”
  姜幼寧眼底有了几分盘算。
  “还有,那苏姨娘让人送了些点心来,说向你问好。”
  芳菲想了想,又说了一件事。
  “她有没有说別的?”
  姜幼寧听到苏芷兰,心里一阵发虚。
  眼下,苏芷兰才是赵元澈后院里正儿八经的姨娘。
  她和赵元澈名不正言不顺的,又在同一本族谱上,这事真的是……
  唉!
  “没有。”芳菲摇摇头,又补充道:“我觉得,她看起来没什么恶意。但是,吴妈妈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姑娘还是小心点。”
  “我知道。”
  姜幼寧点点头。
  想起苏芷兰,她有点心烦意乱。
  比起王雁菱、田宝珠、静和公主那些人的恶意,苏芷兰对她算是很好的了。
  她却私底下和赵元澈这样,想起来她就过意不去,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不然,回头问问赵元澈?
  她思量著往外走。
  “姑娘要去哪里?”
  芳菲跟了上来。
  “去集市上买点东西,这么久没回来,去见父亲总不好空手。另外,我还要去见一下秦夫人。”
  姜幼寧往前走著,口中回答她。
  “馥郁,姑娘要出门,你快跟上。”
  芳菲连忙喊馥郁。
  姜幼寧坐在马车內才出了镇国公府没走出多远,外头就有人唤她。
  “阿寧。”
  姜幼寧坐在马车里没有动。
  她听出来了,是杜景辰的声音。
  杜景辰应该用的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办法——在门口死等她。
  馥郁看了一眼路边的杜景辰,见自家姑娘没有出声,她一挥鞭子催了一把。
  马儿拉著马车跑了过去。
  “阿寧,阿寧!”
  杜景辰在后头喊。
  姜幼寧还是没有出声,也没有挑开帘子看他。
  杜景辰如今是赵思瑞的夫君,她不能和他有任何牵扯。
  否则,赵思瑞会將他们夫妻之间的不和睦,全都算在她头上。
  出乎她意料的是,她提著几样礼从铺子里出来,便撞上了喘息急促的杜景辰。
  他满头大汗,面红耳赤,很明显,是追著马车跑过来的。
  他瘦了一圈,整个人看著有几分憔悴,唯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直望著她,满眼赤诚,叫人不忍。
  “阿寧。”
  他又唤她。
  “有事吗?”
  姜幼寧终究没那么狠的心,她顿住步伐,但还是离他远远的,也不曾对他笑,只是淡淡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