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我们家由她做主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5-14 13:17      字数:6344
  姜幼寧站在赵元澈身侧,注视眼前的一眾人,一时没有说话。
  林大山没有什么耐心,当即就对周有財告状道:“周老爷,就是这两个外乡人把小丫藏起来,不让我们带走的。”
  柳氏跟著附和:“对,就是他们,不仅不让小丫跟我们走,还动手打人。周老爷,小丫现在可是您的儿媳妇,我们一家都同意的,您儿子的婚事可不能因为两个外乡人耽误了。”
  姜幼寧看了她一眼。
  这个村妇倒有几分小聪明,三言两语之间將事情推到了周有財身上,还说他们都同意这桩婚事,这是在暗示即使婚事不能成,银子也不会退吧?
  林大山夫妇二人眼里好像就只有银子。
  柳氏不怕姜幼寧,看姜幼寧看她,当即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姜幼寧垂了眸子,懒得理会她这副泼妇做派。
  “二位从何处来啊?”
  周有財抬手整理著袖子,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底气十足。
  “我们是上京来。”
  姜幼寧看著他,眼神没有丝毫迴避。
  周有財的目光在她脸上打了个圈,眼底闪过惊艷,面上还是一副乡绅惯有的傲慢神情:“原来是京城来的远客,不知为何扣著林小丫不放?”
  “你们要带小丫走,是要拿她给你死去的儿子配冥婚?”
  姜幼寧神色平静,清亮的眸子直视周有財的眼睛。
  这个周有財,摆出来的谱有几分像样。
  不过,跟上京那些达官贵人比起来,可就差远了。
  如今,她连太子、静和公主那样的人,都不怎么惧怕,又怎会被区区一个周有財的气势给压住?
  “对。”周有財不甚在意,放下整理好的袖子,单手背在身后高抬著下巴看著她:“这是我们两家商量好的,你情我愿的买卖,也有白纸黑字的约定在。我今日过来,不是登门挑衅,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来接未过门的儿媳妇回府静养。你们愿意收留她,这份好意我铭记在心,等到大喜的日子我再登门请你们吃杯薄酒,也算是一笑泯恩仇,如何啊?”
  他的语气,听起来颇为客气,话也讲得有条有理,且他又摆出一副“理当如此”的面目,乍一听似乎挺有道理的。
  “你们的约定,是盖了官府印章的婚书吗?即便是婚书,也没有活人陪葬的道理吧?”
  姜幼寧不欲同他多说废话,话语虽少,却一针见血。
  要不是正经婚书,说什么儿媳妇不儿媳妇的?
  就算是正经婚书,也没有一个死了,要另一个赔命的规矩。
  “二位从上京来,不知道我们并州的风俗,这也寻常。”周有財缓声解释道:“在我们这儿,有白纸黑字写下的约定,我也付了定亲的银子,林小丫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儿媳妇,这一点谁也更改不了。”
  他两手交叉放在身前,一手握著另一只手的手腕,看向姜幼寧的眼神有了几分不耐烦,但仍耐著性子解释。
  “并州之前的习俗我不懂,也不追究。”姜幼寧不紧不慢道:“但据我所知,昨日并州衙门贴了告示,即日起禁止并州百姓再行冥婚之事,违者重罚。周老爷是身份特殊?还是自觉周家不属於并州府衙管辖?又或者,你觉得自己能与国法抗衡?”
  这个周有財,很会装模作样,明明是理亏之事,从他口中说出来,但好像天经地义是似的。
  “我不想再多说废话。”周有財冷了脸色:“总之,林小丫生是我周府的人,死是我周府的鬼。你们两个外乡人,与他非亲非故,没有资格强留她。现在把人放出来,我可以当做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否则的话,可別怪我欺负外乡人。”
  他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睨著姜幼寧。
  这一男一女,的確有几分气度,看著出身不凡,大概在上京也有几分势力。
  可他们好像忘了,这里並不是上京,而是并州。
  在这并州城里,能和他相提並论的,秦远算一个,可惜已经死了。
  剩下跟他平起平坐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两个外乡人,拿什么和他斗?
  “国有国法,州有州规。”赵元澈面无表情的注视周有財:“昨日府衙才贴出告示,周家这是打算顶风作案?”
  “这是我的事情,与你们无关。”周有財的脸彻底沉下来:“我已经给足了你们脸面,再不放人,休怪我不再讲什么斯文体面。”
  这男子这般气势,看著確实有几分慑人。
  不过这是他的地盘,他有什么可怕的?
  他抬了抬手,一眾家丁鱼贯而入,个个人高马大,手持铁棍,在他身后一字排开,蠢蠢欲动。
  姜幼寧蹙眉看著这一幕。
  一言不合,这周有財就要动粗,可见平日有多囂张。
  赵元澈错步挡在她身前:“慢著。”
  “周老爷,这两位也是好意,既然府衙贴了告示,你就先別接那小姑娘……”
  丁老大夫看不下去,上前好言相劝。
  小满跟在他身后,连连点头。
  他真觉得林小丫可怜,两位客人做得对,他就是自己没本事,要是有本事他也要护著林小丫。
  “这不关你的事,你別插手。”周有財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看向赵元澈:“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已经让人去请知府大人。”赵元澈淡声道:“不妨等他来了再见分晓。”
  周有財闻言笑了一声,眼底闪过嘲讽:“原来是报官了。”
  这两个外乡人,不会以为报了官就有人替他们撑腰了吧?
  笑话。
  姜幼寧看他一脸的有恃无恐,就知道他定然已经和方友谦勾结。
  赵元澈不语,只冷冷望著周有財。
  “那就等知府大人过来吧。”
  周有財哼笑一声,好整以暇。
  林小丫躲在门后,从门缝里往外偷瞧。
  她看到自家哥嫂,也看到了周有財的声势浩大。
  再看姐姐这边,就只有姐姐和那位公子两个人,她眼泪立刻流了下来。
  她站在门后,犹豫了片刻,颤抖著手打开了门。
  姜幼寧听到动静,不由回头。
  其余人也都抬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林小丫缩著脖子,跨过门槛走了出来,她看向姜幼寧,眼泪不停地流。
  “你怎么出来了?”
  姜幼寧脱口问她。
  “死丫头,你还知道出来,快过来跟我们走!”
  林大山一见到她便忍不住呵斥。
  柳氏倒是冷静,用手肘撞了撞他。
  这时候人多,表面文章总要做的。
  林大山反应过来,缓和了面色,勉强扯出几分笑意:“小丫,到大哥这里来,不要惹得乡邻笑话,也连累了这两位,你忍心连累他们吗?”
  他话里话外的,是在警告林小丫,不要连累姜幼寧和赵元澈。
  林小丫瑟缩了一下,却没有停住步伐,慢慢的朝他们走去。
  “小丫,你去哪儿?”
  姜幼寧伸手拉住她,蹙眉询问。
  赵元澈也转过脸看她们。
  “姐姐,我跟他们走吧,我不能连累你们……”
  林小丫哭著开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脸上往下掉。
  她不能明知道前面是死路,还连累两位好心人和她一起遭殃。
  “就是,我家小丫是个识相的,快让她过来。”
  林大山一听,赶忙附和。
  “不会连累。”姜幼寧不理会他,紧紧拉著林小丫的手:“我们已经报官了,等知府来了再说。”
  林小丫摇了摇头,眼泪流得更快了。
  她知道周有財的势力,官府的那些大人肯定早就被他收买,不会向著其他人说话的。
  不过,赵元澈正要抓那方友谦的把柄,这不是正好吗?
  正说话间,几名身著衙役服饰腰佩长刀的府衙差人走了进来。
  “周大人。”
  周有財看到进来的人,笑著迎了上去,背脊挺得更直了。
  来的是他周家的人,自然是向著他的。
  来的一眾人当中,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眉眼细小狭长,穿著青布镶边官袍,腰间掛著小小铜製吏牌。
  他与周有財对视了一眼,暗暗点了点头。
  “谁报的官啊?”
  他环顾眾人一圈,目光落在赵元澈身上,开口询问,满面官威。
  “是我。”
  赵元澈淡淡出言。
  “我乃并州府衙典吏周怀安。”周怀安介绍了一句自己,而后道:“我奉知府大人之命,前来调停,你们这般针锋相对,所为何事?”
  “你来说。”
  周有財示意林大山。
  林大山立刻上前,弓著腰姿態卑微:“回大人话,这两个外乡人……”
  他一口气便將整件事都说了出来,当然少不了避重就轻,只说两家原先是约定好的,对於他们夫妻二人打骂逼迫林小丫之事,只字不提。
  “原是如此。”周怀安闻言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赵元澈脸上:“你们为何强留人家的妹妹?”
  他看这一对男女,倒像出身富贵。
  不过,既是外乡人,在并州没有根基,那便没什么可惧的。
  “你既是府衙的官吏,那昨日府衙贴出的告示,你总该知晓吧?”
  姜幼寧站在赵元澈身侧偏后半步,手里牵著林小丫,探过脑袋瞧他。
  周怀安既然是府衙典吏,怎会不知此事?
  不过是明知故问罢了。
  “你们外乡人,不懂我们这里的规矩。”周怀安摸了摸下巴,带著为官者的威压道:“周家和林家的冥婚嫁娶,乃是两家自愿缔约,已经告知神明,名正言顺,合规合俗,你们外乡人就不要胡乱插手,快把人家的妹妹还回去。”
  他自然一心向著周有財,大致听完事情经过,连问都不问,直接吩咐。
  他和周有財同姓,是一家出来的远亲,周有財出手又大方,他没理由向著两个不认得的外乡人。
  “你们府衙就打算这样调停?”
  姜幼寧蹙眉,抬起下巴问他。
  “小小女子,有什么说话的资格?”周怀安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抬手朝赵元澈一指:“你来说。”
  “我们家由她做主。”
  赵元澈眸光冷冽,直直盯著他。
  姜幼寧心头一暖,忍不住瞧了他一眼。
  他这句话,就好像他们真是一对夫妇,她是家里的女主人一般。
  有时候,他对她真的很好。
  在他眼里,好像从来没有对女子的偏见。她知道,他这样在这个世道有多难得。
  周怀安被赵元澈这样一看,身子不由一颤,这年轻人眼神怎么这么锐利,像刀子一样。
  意识到自己失態,他赶忙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道:“不管你们谁做主,人家两家约好的事情,林小丫也是林大山的妹妹,她的婚事如何自然由人家哥哥做主,旁外之人,不论是谁,都无权干涉。否则那些银子,你们来赔吗?”
  他说这话,心里头还毛毛的。今日这事,也是怪了,他怎么被一个年轻小子的一个眼神给嚇著了。
  “他们拿的六十八两,我可以替他们还,小丫以后跟著我。”
  姜幼寧抬手指了指林大山夫妇。
  “不行,周老爷说好给我们一百六十八两呢!”
  林大山断然拒绝,抬手比划。
  提到银子了,他半步也不能退,一百六十八两和六十八两,可差了一大半呢。
  “可笑,我缺这点银子?”周有財冷笑一声:“我周府的人,凭什么给你带走?今日你们就算给再多的银子,我也只要人不要银子。”
  周怀安一听,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神色一肃,摆著官腔对姜幼寧他们道:“本官奉劝二位,识时务者为俊杰,速速將人给放了,不得再阻挠半分。若是执意搅乱既定婚约,休怪本官按律办事,以寻衅滋事、抗官乱俗论处,到时候非但事情难解,二位也要落个吃官司蹲大牢的下场,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小丫头,二位这又是何必呢?”
  他说这番话,可以说是仁至义尽。
  这两位要是再这么油盐不进,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昨日府衙贴出的告示,便是告知并州百姓,律法不认冥婚。”姜幼寧直视他的眼睛,眸光坦荡无惧,字字清晰:“我们护著小丫才是合情合理。今日只要我在,绝不可能让你们带走林小丫,我不会让活生生的一个好姑娘,葬送在冥婚这种恶俗之中。”
  她挺直脊背,话儿说得掷地有声。
  林小丫看她这般,忍不住哽咽:“姐姐……”
  她既感动又担心。
  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来没有过任何人对她这样好。
  可周有財带了那么多人,府衙当官的也向著他,她会不会连累姐姐?
  “大胆!”周怀安闻言大怒,扬手招呼:“来人,给我把他们……”
  “大人息怒。”
  周有財却上前拦住他。
  “周老爷还有事?”
  周怀安放下手,扭头看他。
  周有財笑道:“周大人还是回去吧,此事就不劳烦您了,我们自己商量著解决。”
  实则,他是不想让姜幼寧二人被府衙带走,去了这也不是杀人放火的大罪,没个重判。
  再说,他带这么多家丁过来,有什么用?
  但是,周怀安在这里,就代表衙门的人在,他总不好当著衙门的人的面,对两个外乡人动手吧?
  所以,还是要先將周怀安打发了,接下来的事情才好进行下去。
  “也好。”周怀安愣了一下,明白过来,看了一眼赵元澈:“你们好自为之吧,本官府衙还有事,先行一步。”
  他说著,转身便要走。
  “等一下。”
  赵元澈叫住他。
  “怎么?知道怕了?”周怀安冷笑:“现在把人放了,周老爷或许能网开一面,不和你们计较。”
  “这般调停,是你的意思,还是你们知府的意思?”
  赵元澈望著他问。
  “是我的意思,也是我们家大人的意思。”周怀安朝府衙的方向拱了拱手,笑道:“实不相瞒,我与这位周老爷是远亲,我们方大人昨儿个晚上才和周老爷吃过饭,你们两个外乡人最好是识相点,別自討没趣。”
  他丟下这番话,甩甩袖子扬长而去。
  “既然二位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我不客气。”周有財往前一步,两个拳头握得咔咔响,大手一挥:“都愣著干什么?给我上,把他们一起给我绑了!”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姜幼寧脸上。
  现在,他不仅要林小丫,还要姜幼寧。
  这丫头实在貌美,整个并州也找不出一个能胜过她的。
  外乡人在这里又没个亲眷,他把这男子解决了,让这女子留在他身边做个小妾,岂不美哉?
  他让周怀安走,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二十余名手持棍棒的家丁听到他的吩咐,个个摩拳擦掌,要对姜幼寧二人群起而攻之。
  医馆的后院地方不大,这会儿人潮涌动,还真有几分山雨欲来之势。
  但叫他们奇怪的是,这一男一女居然站在原地不动,面上没有丝毫惧怕。
  往常谁见了他们这阵仗,不嚇得屁滚尿流?
  那些家丁觉得奇怪,脚下步伐反而放慢了,面面相覷。
  “清流。”
  赵元澈淡淡启唇。
  “来了,擒贼先擒王。”
  清流答应一声,自廊檐上方跳了下来,正落在周有財的面前。
  周有財一下愣住。
  清流也不等周有財反应过来,脚下往前跨了一步,一掌斜劈而出,直落在周有財肩颈之处。
  周有財只觉得剧痛袭来,半边身子瞬间发麻发软,重心控制不住往另一侧偏。
  清流顺势一记利落的扫堂腿,踢在他脚踝上。
  “哎呦……”
  周有財痛呼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挣扎几番却因为身上的酸麻一时爬不起来,看著像只翻了壳的乌龟,狼狈不堪。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些家丁纷纷回头观望,有的甚至没有看清清流的动作,只看到周有財狼狈的摔倒在地,爬不起来。
  “你,你……”
  他抬手指著清流,脸色涨红,又气又恼。
  作为并州有头有脸的乡绅,他什么时候受过这般侮辱?
  清流抽出腰间佩剑,笑嘻嘻俯视他:“怎么样?叫他们一起上?”
  “上,给我拿下他!”
  周有財丟了好大一个脸,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当即高声吩咐。
  那一眾家丁,顿时朝清流围过去。
  “来得好。”
  清流笑起来,將手中的长剑又插了回去。
  算了,主子应该不想他弄出人命。
  他脚下踏出去,轻鬆的游走在那些凶神恶煞的家丁之中。
  他抬脚利落地踹开迎面一人的小腹,那人当即弯腰倒飞出去,痛呼倒地。
  紧接著,他又侧身避开袭来的木棍,手肘顺势一顶,乾脆地撞退身旁一人。而后屈腿抬膝,重重一磕,又一人倒地。
  不过几息的工夫,上前围攻的家丁倒下来五六个,蜷缩在地上哀嚎不起。
  其余家丁见此情景,不由脸色发白,迟疑著不敢上前。
  他们拿的钱也不多,都是混口饭的,为那点钱卖命不值得。
  但是周有財没有开口,他们又不敢退下,只一个个噤若寒蝉,盯著清流不敢轻举妄动。
  “周老爷,没事吧?”
  林大山上前扶起了周有財。
  他们夫妇二人早在清流动手时,便远远地躲开了。
  眼看这会儿双方不打了,又赶紧溜出来討好周有財。
  周有財一把推开他,丟了这么大的一个人,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喘息著看赵元澈。
  他看到了赵元澈手下的身手,心里很清楚自己虽然人多,但都是乌合之眾,一起上也不是对方这个手下的对手。
  这事得另想法子。
  “周老爷,还是按照朝廷的意思,这冥婚就別办了吧。”
  丁老大夫好言相劝。
  “二位好本事,周某今日算是领教了,后会有期。”
  周有財不理会丁老大夫,目光却只落在赵元澈脸上,丟下一句话转身向外而去。
  “死丫头,都是你闹的,你给我等著。”
  林大山恶狠狠的警告林小丫一句,带著柳氏跟了上去。
  姜幼寧瞧见了周有財临走时眼底的阴毒算计,朝赵元澈道:“他回去想別的法子了。”
  赵元澈转过身来,还未说话。
  林小丫先道:“姐姐,我还是跟他们走吧……”
  “你不用担心。”姜幼寧拍拍她的肩,指指赵元澈道:“他是镇国公世子,朝廷的二品大员,不会有事的。”
  林小丫总这么担心,也不是回事,她乾脆將赵元澈的身份说给她听。
  林小丫闻言愣了一下,看看姜幼寧,又看看赵元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谢谢姐姐和大人的救命之恩……”
  她虽然不知道二品大员意味著什么,但她觉得,在上京做官肯定比知府的官大多了。
  她得救了!
  “医馆不能住了,会给他们带来困扰。”赵元澈招呼清流:“你去物色一个宅子,租赁来用。”
  之前郊外那座用来审问王清源的宅子,也是临时租来的,已然退了租。
  “得儘快。”
  姜幼寧环顾左右,补充了一句。
  丁老大夫和小满,包括这医馆当中其他的人,每个人都挺好的。
  周有財气急败坏之下,不知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他们得儘快搬出去,免得连累这些人。
  “属下这就去。”
  清流低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