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与他无关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3-25 03:03      字数:6146
  赵元澈推开雅间的门。
  太子妃坐於上首,正垂眸摆弄著面前的茶盏。
  桌上菜式不少,却没怎么动过筷子。
  左侧下首的位置,摆著一副碗筷,碟子里还有未曾吃完的菜。
  雅间內里还有一间,只用屏风隔开,是供人吃多了酒休息用的。
  赵元澈一眼扫去,能看到里头的软榻上空空如也。
  这雅间內,似乎只有太子妃一人。
  屏风內,姜幼寧被四五个粗壮的嬤嬤摁在地上,后背贴著冰凉的地面,嘴被一只粗糙的手捂住。就连手腕、脚踝都被死死制住。
  她听到了赵元澈的声音,就在屏风外!
  她拼尽全力挣扎,想发出动静提醒赵元澈。
  可她连发出一声呜咽都做不到,她根本不是这些嬤嬤的对手。只挣得双眼通红,四肢被抓得生疼。
  赵元澈进来前片刻,一个婢女匆匆跑进,对著太子妃高喊。
  “殿下,镇国公世子来了,已经到了楼下!”
  太子妃当时是慌乱的,但也只不过一息,她便恢復了冷静。
  立刻吩咐外面的嬤嬤进来,將她摁在了屏风后。
  她甚至没有找到丝毫逃跑的机会,便被死死制住。
  “世子怎么突然找到这里来了?有事?”
  太子妃看到赵元澈,惊讶地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他会过来,然后她对著他笑了笑。
  “时候不早,我奉父命来接舍妹回府。”
  赵元澈看向她,神色淡漠,缓缓开口。
  “来接你妹妹的?”太子妃笑了笑:“世子平日看起来冷冰冰的,没想到对自家妹妹还不错。”
  她笑得端庄,举止得体嫻雅,看起来很是温和。
  “敢问殿下,舍妹身在何处?”
  赵元澈並不接她的话茬,只语气淡淡地询问。
  “我们下午確实一块逛街来著,还一起吃了晚饭。不过这会儿你来得不巧了。”太子妃含笑道:“就在你来之前不过一刻,她说时候不早,先行回府去了。怎么,世子没有见到她?”
  她语气自然,说话间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似乎並未说谎。
  赵元澈看著她没有说话。
  他乌浓的眸子一片平静,毫无波澜。这般盯著人瞧,让人心里发毛。
  太子妃又笑了一声:“要是姜姑娘没有回府的话,可能在半路上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世子现在回去,也许就见到她了。”
  她晓得赵元澈的厉害。
  但也篤定,赵元澈没有证据证明姜幼寧这会在她手里。
  而且,凭她的身份,赵元澈不可能在雅间里搜寻,这是不敬之举。
  “主子。”
  清流在门外轻唤一声。
  赵元澈转身走出雅间。
  清流上前附在他耳边道:“属下问了酒楼的人,太子妃的人方才押了一人从后门出去了。属下已经派人去追了。”
  赵元澈闻言,抬步便走。
  “世子留步。”
  太子妃却忽然出言叫住他。
  赵元澈回头看她:“殿下还有事?”
  “世子连养妹都这般护著,真可谓情深意重。”太子妃的语气真切,並无半丝嘲讽之意。
  显然,她並不知道姜幼寧和赵元澈之间的真实情况。
  赵元澈抿唇看著她,默然不语。
  “其实,我也不想为难姜姑娘,只是在其位谋其职罢了。我身为太子妃,总不能不向著太子殿下。”太子妃垂下眼睛,顿了顿道:“瑞王殿下想必已经找过世子了吧?世子应当也清楚,你手里握著的人,实则是悬在姜姑娘颈间的刀。世子是聪明人,这个道理,你想来比我明白。”
  她相信,赵元澈明白她的意思。
  “还请太子妃殿下明示。”
  赵元澈冷冷注视著她,语气依旧是万年不变的淡漠。
  “世子聪慧世间少有,还能不明白我的意思?罢了,我就直说吧。你和瑞王一起,把人证物证交出来,我可保姜姑娘平安无事,上京之內,再无人敢动她分毫。若是需要,我还可以保她一份好姻缘。”
  她看著赵元澈,语气温柔得像春天的风,字字句句间却都是看不见的刀。
  她在用姜幼寧的性命,威胁赵元澈交出手里的证人。至於姻缘,只是隨口一说,真想办也不难。
  赵元澈目光凛冽,盯著她瞧了片刻。
  他忽然笑了一声,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世子笑什么?”
  太子妃偏头看著他问。
  “殿下以为,姜幼寧是什么人?”
  赵元澈语气里毫无情绪。
  “她自然是你的妹妹,是镇国公府的一员。”
  太子妃依旧笑得温婉,似乎胜券在握。
  “她只是府上一个养女而已,无足轻重。太子妃殿下为何会觉得,我会为了一个养女,交出陛下要我查的证据?”
  赵元澈直直看著太子妃,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字字清晰。
  姜幼寧被按在屏风后冰冷的地上,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涨红的脸霎时变得一片苍白,凌乱的髮丝贴在脸颊上。拼命挣扎的动作停住了,仿佛一下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不再有分毫动作。
  那几个嬤嬤却不敢放鬆,生怕这是她用的计谋,先假装脱力,然后猛的挣脱。她们依旧死死摁著她。
  “嗯。”太子妃认同地点点头:“我承认,一介养女不值得你们镇国公府重视。不过,她只要点一下头,就是瑞王侧妃,这还不够你们重视的吗?”
  她根本不信,镇国公府会不在意姜幼寧的死活。
  怎么说,谢淮与也是在陛下面前受尽宠爱。朝中大部分朝臣都觉得,谢淮与有机会继承大统。
  镇国公府表面中立,实则近来连著几次,赵元澈都替谢淮与办了事。
  虽然都说是陛下的意思,可赵元澈要是不愿意,又怎会將事情办得那么漂亮?
  “莫要说她还不是瑞王侧妃。就算是,她的死活,也与我无关。告辞。”
  赵元澈说罢收回目光,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阔步而去。
  姜幼寧透过屏风缝隙,看到他决然离去的衣摆,原本就红透的眼眶瞬间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著眼角滑落。
  他的话像无数冰冷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她的心口。
  她就知道……知道是这样的。
  她以为他对她,总有半分在意。就算是养只小猫小狗,这么多年,也会有几分不舍的。
  可他这些话再次提醒了她。
  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养女,是隨手可以捨弃的累赘。
  她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她喘不上气来。
  “世子,瑞王殿下给了你什么,我太子府愿意给双倍。”
  太子妃追出雅间的门,朝赵元澈的背影道。
  赵元澈步伐没有丝毫停顿,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把人拉出来,带走。”
  太子妃的神色彻底冷下去,这句吩咐的话自她口中说出,再无先前的温柔。
  姜幼寧被几个嬤嬤从屏风后拉了出来。
  她满面泪痕,髮丝衣裳皆已凌乱,看著狼狈不堪,很是可怜。
  “姜姑娘,別哭了。我也不想对你如此。可惜,你那兄长太过狠心,不捨得拿我想要的东西来换你,只能委屈你了。”
  太子妃上前,很是温柔地替她理了理鬢边的碎发。
  她的动作语调,看起来很是亲昵,却藏著无比的恶毒。
  她以为,姜幼寧是因为害怕才流泪,並未怀疑过其他。
  姜幼寧偏头躲开她的手。
  太子妃已经对她这般了,还在惺惺作態。
  有什么意义?
  “不过没关係,你兄长不愿意,瑞王肯定是愿意的。你不妨再等等。”太子妃笑了一下,似乎並不在意她的闪躲,只吩咐道:“带走。”
  姜幼寧被两个嬤嬤反拧著手臂,推出雅间,又推出了酒楼的后门。
  初春的早晚还有些寒凉,姜幼寧被外面的冷风一吹,不由打了个寒战。
  她眼睛逐渐適应了外面的黑,看到前头似乎停著一辆不太大的马车。
  想是用来接她的,不知要將她送到何处去。
  她强迫自己將赵元澈那些话都拋到脑后去,冷静下来好好想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该怎么才能脱困。
  首先想到的是,要在路上留下记號。赵元澈可以沿著记號找到她。
  她想到了自己耳朵上戴著的耳坠,手上的鐲子……想到这处,她忽然停住,不让自己继续往下想。
  赵元澈就那样离去了,他说她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养女,死活与他无关。
  那她留下那些记號在路上,还有用吗?
  谁又会来找她?
  她心口又开始一阵阵钝痛,眼看就要走到马车前,她深吸了一口气,悄悄將手中的鐲子推下来扔在了地上。
  赵元澈不找她,还有谢淮与。
  谢淮与应该会来找她的。她向来惜命,不想自己就这样死了。
  不管怎样,留下记號,算是给自己留下一线生机。
  就在她被身后的嬤嬤推搡著將要上马车时,黑暗中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站住!”
  姜幼寧浑身一僵,猛地停住步伐不肯再往前走。
  是谢淮与的声音,她听出来了。
  谢淮与果然来救她了。
  她朝声音的方向望去。借著远处路口的光,她看到谢淮与的身影,走路依旧是懒洋洋的姿態。
  他身后,跟著数十个手下。
  “殿下,是瑞王殿下。”
  押著姜幼寧的两个嬤嬤反应过来,连忙带著她往后退。
  太子妃越过姜幼寧,走到前头去,面对谢淮与。
  姜幼寧看到,白日里一直在周围徘徊的几个穿著便衣的壮汉出现了,站在太子妃身后。
  她没有看错,这些人果然就是太子妃安排在周围,防止她逃跑的。
  太子妃表面看著端庄大方,温和有礼。实则心思縝密,极有城府。
  当然,这一切也少不了太子的安排。
  这夫妇二人,果然是一路货色。
  她听到了太子妃和赵元澈之间的对话。可以肯定,陛下又让赵元澈去查关於太子的事。
  显然,是太子又作恶了。
  並且,赵元澈已经找到了证据。
  谢淮与似乎也在查这件事。
  太子和太子妃想拿她从赵元澈和谢淮与换证据。
  拿她一换二?这妄想真是可笑。
  他们真是高估了她在赵元澈心里的价值。反而是谢淮与,隨性得很,拿出证据交换的可能性比赵元澈要高些。
  “皇嫂。”
  谢淮与並无丝毫畏惧,招呼了一声,笑得吊儿郎当。
  他带了十数个人,而太子妃身后只有五六人。救姜幼寧,他志在必得。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皇弟。”太子妃也笑了:“这么晚了,皇弟怎么到这里来了?”
  “都是明人,就不要说暗话了吧。”谢淮与笑道:“皇嫂绑了阿寧,不就是为了引我来吗?现在又明知故问?”
  赵元澈进酒楼,他一直盯著呢。
  他怀疑姜幼寧根本就没有出酒楼,所以,赵元澈走后他一直派人在酒楼前后守著。
  果然將姜幼寧给等出来了。
  就说嘛,不可能总是赵元澈英雄救美。今儿个总算轮到他了。
  他要大显身手,好让阿寧对他刮目相看。
  “皇弟既然知道此事,也该知道我可不是为了见皇弟你。我想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太子妃笑笑,语气依旧温婉,但对於放姜幼寧的条件,却寸步不让。
  这大半日,她费尽周折,图的不就是帮太子殿下將证据、证人带回去吗?
  “皇嫂不就是想要太子兄长私自调兵所用的手令吗?我带著呢。”谢淮与从怀中掏出一个扁平的包裹,在手中掂了掂:“但是,我先將话说在前头。我只有物证,人证可不在我这里。你要人证,自己去找赵元澈。”
  三个月之前,太子私自在京郊大营调了三千人马。
  他没有兵符,也没有去请圣旨,而是用了他自己的手令。
  太子名义上用的是“协助京城守卫巡城”的藉口,实则,是为了震慑朝中参他参得最厉害的几个言官。
  三千兵马在那些言官府邸周围转了几圈,便回营了,没有留下丝毫痕跡。太子想用这种方法震慑他们,让他们闭嘴。
  可言官里总有几个悍不畏死的,太子这事儿虽然做得隱蔽,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很快,便有言官將此事参到了皇帝面前。
  太子便让手下將传令的校尉灭了口。
  这校尉便是京郊大营所死之人。
  而太子包庇的便是他的手下——替他灭口的齐越嵩。
  原本灭了这个校尉,人证便没有了。
  但是,齐越嵩事情做得不乾净。掩埋尸体时,他带了一个小兵。这个小兵就是赵元澈手中的人证。
  而太子的手令,则成了谢淮与手里的物证。
  私调驻军,形同谋逆。
  人证物证俱在,这事儿若是捅到陛下面前,足够太子喝一壶的。
  所以,太子和太子妃才会这么著急。
  “皇弟说笑了。”太子妃面带笑意,不紧不慢道:“我若是能找赵元澈要人,又何必费尽周折,请姜姑娘陪我半日呢?这件事情,还要劳烦皇弟跑一趟,把人带过来。皇弟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姜姑娘,到时候你把人证、物证一起带过来。我自然会把姜姑娘完好的交给你,我还等著喝你们的喜酒呢。”
  她微抬下巴,一副吃定谢淮与会听她安排的模样。
  “我要是不去呢?”
  谢淮与偏头望著她,似笑非笑。
  “看来,皇弟不是真心喜欢姜姑娘。”
  太子妃稍稍朝她的方向偏了偏头。
  “我开玩笑的,这个先给皇嫂。”
  谢淮与將手中的包裹抬手一扔——不是扔给太子妃,而是扔向一旁的黑暗处。
  太子妃以及她所有的手下目光都不由落在那包裹上。
  “上!”
  谢淮与大手一挥,当先冲了上去。
  南风带著一眾人,十分有默契的冲向太子妃跟前那几个穿著便服的侍卫。
  谢淮与宛如一道闪电,朝姜幼寧的方向扑过去。
  他左手一个肘击,左边的嬤嬤倒下去。再来一拳,右边的嬤嬤鬆开手。
  姜幼寧重获自由,抬腿便要跑。
  太子妃身边的人倒是忠心耿耿,倒在地上的嬤嬤迅速抱住了她的腿。其余几个嬤嬤见状,不仅没有跑,反而扑上去拦住她的去路。
  谢淮与將手指掰得咔咔作响,对著太子妃露齿一笑:“皇嫂不知道,我在拢右吃了不少苦头,也是有几分身手的。”
  他话音落下,再次衝上去。
  几个老嬤嬤而已,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就在几个嬤嬤东倒西歪,几乎要挡不住时,周围忽然亮起无数的火把,一群侍卫步伐整齐地围了上来。
  谢淮与脸色骤变,伸手欲拉姜幼寧。
  “阿寧,过来!”
  姜幼寧朝他奔去,却被太子妃和一个嬤嬤死死拉住向后退去。
  火光照亮了谢淮与的脸。
  姜幼寧看看周围,脸色煞白。
  东宫侍卫全副武装,將谢淮与和南风等一眾人团团围住。
  別说是救她了,恐怕谢淮与自己想脱身都难。
  太子谢容渊从火光中走出来。
  “皇弟这是仗著人多,欺负你皇嫂呢?”
  他与谢淮与之间隔著几步的距离。他高挺的鹰鉤鼻在侧脸上留下浓重的影,面上的笑看起来有几分狡诈。
  “怎么会?和皇嫂开个玩笑罢了。”
  谢淮与咬了咬后槽牙,打了个哈哈,恢復了一贯的散漫模样。
  他看了姜幼寧一眼。
  他离继承大统就缺阿寧这么一个贤內助了。阿寧要是能像太子妃向著太子这样帮他,那他继承大统一定指日可待。
  “既然如此,那就请皇弟放下武器吧。”
  太子唇角勾著一抹极轻的冷笑,注视著谢淮与。
  谢淮与笑了一声,並不惧他:“皇兄与我相识也不是一日两日,当知我不是束手就擒之人。我也不怕事情闹大,皇兄想动手,小弟我奉陪到底。”
  东宫的这些侍卫,人数虽多,但不精。他手下这十数人,未尝不可一战。
  今日之事,是他谢容渊理亏。为了销毁证据,绑了姜幼寧,逼迫他將证据交出来。
  桩桩件件,除非谢容渊敢將他灭口。否则,闹到老头子跟前,可以有谢容渊好果子吃。
  “皇弟非要和我闹得鱼死网破?”
  太子看了太子妃一眼,目光再次落在谢淮与身上。
  谢淮与察觉出他神色的异常,不由回头去看。
  这一眼,叫他瞳孔骤然一缩。
  太子妃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刀刃正抵在姜幼寧脖子上。
  脖颈上冰冷的触感带来一点点疼痛,让姜幼寧浑身一僵。
  她抿紧唇瓣,注视著谢淮与和太子的方向,一动不动。脑海中浮现出赵铅华被她用刀抵著时的情形。
  原来被利刃抵著是这种感觉,说不害怕是假的。
  但怕,也不能解决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
  “姜姑娘,委屈你了。”
  到了此时,太子妃语气竟还很是温柔。
  姜幼寧笑了一声:“都这样了,太子妃就不必客气了。”
  这位太子妃,真是深諳“偽君子”之道,真就这么喜欢假惺惺的?
  太子妃也笑了,扬声朝谢淮与道:“皇弟,你要是不想让你的阿寧见血,就照太子殿下所说,和你的手下一起放下武器。”
  “她要是有事,信不信我让你们整个太子府陪葬?”
  谢淮与笑得一脸玩世不恭,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他目光落在姜幼寧脸上。
  这丫头倒是好样儿的,刀架在脖子上也不哭。不过,她也不是真的不怕,要真不怕脸能白成那样?
  太子现在也变聪明了,知道拿姜幼寧的性命要挟他。
  这会儿的局面,还真有些棘手。
  “皇弟真是好大的口气。”太子冷笑一声:“那我等著。”
  他说著朝太子妃一抬手。
  “皇弟大可一试。我数三个数,皇弟若是还不放下武器,可就不要怪我心狠了。”
  太子妃会过意来,唇角带著笑意,双目紧盯谢淮与。
  谢淮与没有动,也没有说话,目光阴沉沉的。
  “三!”
  太子妃张口吐出一个字。
  谢淮与攥紧了手中的剑柄,骨节一片苍白。
  “二!”
  南风等一眾手下齐齐看谢淮与,眾人都提著一颗心。
  “一!”
  太子妃话音落下。
  “別伤她!”
  谢淮与手里的长剑“鐺”的一声落了地。
  说到底,他不敢拿姜幼寧的性命赌。
  南风等一眾手下也跟著纷纷放下武器。
  “皇弟確实是个厉害的,但对女人太重情重义,可不是什么好事。”太子勾唇笑了,眼底不无得意,朝身后的侍卫一挥手:“全数带走。”
  侍卫们朝谢淮与围上去。
  正当此时,一道驍健的身影从旁边的屋顶上跃下来。
  此人动作极快,宛如夜幕中的猎豹,直奔太子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