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是不是疼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2 16:58      字数:2100
  “水烧好了。”
  蒋佳雯走进屋子。
  “你先去。”
  赵元澈看向姜幼寧。
  姜幼寧低头跟著蒋佳雯进了她的闺房。
  “赵姑娘,我们家简陋,你別嫌弃。”
  蒋佳雯將热水倒进浴桶中,笑著和她说话。
  “没有。”
  姜幼寧摇摇头。
  蒋佳雯的闺房,的確挺简陋的。
  只有一张架子床,小桌小椅都很旧了。没有屏风,只用竹竿挑了一面床褥,挡在浴桶前。
  “我替你洗。”
  蒋佳雯上前,要替她宽衣。
  “不用了。”姜幼寧连忙推辞:“我自己来就可以,你出去吧。”
  她不习惯陌生人伺候沐浴。
  再者说,她身上可能留有痕跡。叫蒋佳雯看到不得了。
  “好。”蒋佳雯又看了看她道:“那我在外面等著,姑娘有什么事就叫我。”
  姜幼寧应了一声。
  等蒋佳雯出去之后,她走过去將门落了锁,才放心走回去宽衣。
  她解了衣裙低头瞧,身上倒是没有那么多的痕跡,就是腰间有他的手印,又青又紫的。
  她心烦地用手蹭了蹭,又想起他唇齿在她锁骨处廝磨许久,不知道脖颈上有没有留下印记?
  万一露出来……那方才蒋佳雯他们一家不是都瞧见了?
  她心提了起来,转头找了找。
  看到床头放著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她快步走过去,拿起铜镜对著自己照了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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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锁骨下密布著细碎的吻痕,重叠交错。她从铜镜里一眼便能看到,难以忽视。
  还好是衣服能遮掩的地方。
  她鬆了口气,放下镜子,正要开始沐浴。
  忽然又觉得不对,她重新拿起那面铜镜翻看。
  这镜子是纯铜的,打磨得很光亮,背面的花纹雕刻也精细。
  虽然不是多名贵的东西,但是以蒋尉峰夫妇连菜都买不起的窘境,不像是能用得起这种镜子的人家。
  她看了片刻,也不曾多想什么,將铜镜放回去,她整个人浸泡到热水中。
  安静下来舒缓了身子,身上的酸痛显现出来,她不由皱起眉头。
  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昨夜之事。
  她心头忽然一跳。
  许六姐挺著大肚子的模样出现在她眼前。
  之前没有见许六姐,她不曾想起来会有这样的事,倒也不曾为此犯过愁。
  眼下不行了。
  她一想到自己可能怀上赵元澈的孩子,心里便慌得不得了。加上热气升腾,她一时呼吸都有些跟不上。
  无心泡澡,她匆匆清洗一番,便穿戴整齐,开了门。
  “蒋姑娘,我想睡一会儿,能不能借用你的床?”
  她朝蒋佳雯说了一声。
  眼角余光瞥见正同蒋尉峰说话的赵元澈侧眸朝她看过来。
  她垂了眼睫,没有看他。
  一夜未眠,她脸儿苍白,眼下有一点点青黑,看著疲惫又羸弱。
  赵元澈眉心微微皱了皱。
  “当然可以。”蒋佳雯隨她进房:“我將浴桶撤出去。床板有点硬,不知道姑娘养尊处优惯了,能不能適应?”
  “不碍事。”
  姜幼寧在床沿上坐下,心里苦笑。
  蒋佳雯大概以为,上进的姑娘过的都是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她算什么养尊处优呢?
  待蒋佳雯出去之后,她才脱了鞋到床上躺下。脑中昏昏沉沉,眼皮也是极重,可却怎么也睡不著。
  闭上眼睛,便想起昨夜的事。她手下意识放到小腹上,揪心不已,忍不住嘆了口气。
  这般不知过了多久,耳畔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以为是蒋佳雯进来拿什么东西,闔著眸子没有动。
  床轻微地动了动,是有人在床沿上坐下的动静。
  她不由睁眼去瞧。
  赵元澈的温热的手搭上她的额头,温声问她:“哪里难受?”
  姜幼寧瞧见他心底就生了恼怒。她一把推开他的手,扭过脸儿,眼圈不爭气地红了。
  “说话。”
  赵元澈掰过她的脸。
  “你快出去吧,不怕被人看到?”
  姜幼寧泪意盈盈,用力推他捧著她脸的手。
  “我让蒋尉峰去办事了。他妻女在厨房。清涧守著,她们不会过来。”赵元澈解释一句,又问她:“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你快点走。”
  姜幼寧蹙眉努力將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拉开,口中催他。
  即便蒋佳雯母女不会过来撞破这一幕,她也不想和他独处。
  他就是害她提心弔胆的罪魁祸首。
  “是不是疼?”
  赵元澈大手探进被窝,正落在她小腹上。
  “不是,你快点出去吧……”
  姜幼寧羞红了脸,急得掉下眼泪来,双手去抓他的手。
  腰腹是酸痛的,但她这会儿已经不在意这个。叫她担惊受怕的是可能怀孕之事。
  她的癸水来得又不及时。真要是有了,或许要好几个月之后才知道。
  到时候要怎么办?
  “上点药会好些。”
  赵元澈轻揉著她小腹部。
  “我说了不是。”
  姜幼寧有些恼了,语气有点差。
  但话说出来,她又没了底气,窝窝囊囊地转过脸去啜泣。
  她心里头烦得很,他还来问。
  不都怪他?
  他不顾她的意愿,不拿她当人,害得她陷在这样的恐惧之中。
  还假惺惺来问什么?
  她越想越难受,哭得也就越厉害。
  “不是说了,不许总是哭?”
  赵元澈抬手揩去她面上泪珠儿,眉心紧皱。
  姜幼寧偏过头捂著脸哭得薄肩一抽一抽的,不理会他。
  他好意思!
  欺负了她,把她害成这样,还不许她哭。
  蛮不讲理,可恶至极。
  她恨死他了。
  “姜幼寧。”
  赵元澈冷了语气。
  姜幼寧到底惧他。听他语气不善,顿时止住了哭声。
  但双手还是捂著脸,没有看他。
  “我有没有教过你,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才能解决?”
  赵元澈缓和了语气问她。
  “有。”
  姜幼寧乖乖地应了一个字。
  之前,他教过她不止一次。
  但现在这种情形,她怎么忍得住不哭?
  “那我问你怎么了,为何不说?”
  赵元澈拉过她一只手握在手中,垂眸望著她。
  姜幼寧长长的眼睫被泪水分成一咎一咎想,湿噠噠地垂下来,梨花带雨,可怜兮兮。
  “我说了没事,是你不信……”
  她哽咽著,满是委屈。
  她心中忧虑的事情,怎么张得开口和他说?
  再说,说了也无用。
  他从不会替她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