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太极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2 16:56      字数:6640
  “不要!”
  姜幼寧身子拧出抗拒的弧度,手忙脚乱地去拢碎裂的中衣。
  赵元澈捧住她的脸儿,唇带著滔天的怒意重重吻下去。
  她方才用这张嘴说“是”。
  她为了和谢淮与往来,情愿不要命!
  他撬开她齿关,泄愤一般辗转廝磨。
  姜幼寧又痛又麻,眼圈鼻尖全红了,泪珠儿直往外涌。她脑中嗡嗡作响,心几乎要破开胸腔跳出来。一时又是惧怕又是羞赧,羞恼之下一口咬破了他的舌尖。
  血腥气在二人相贴之间瀰漫。
  赵元澈似乎已经习惯了她入戏,只稍稍顿了顿。
  她的举动不仅没有阻止他,反而惹恼了他。亲吻往下,越来越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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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凉的髮丝扫在腿上。
  姜幼寧眉眼餳涩,如沾了蜜糖般睁不开,她咬住唇瓣不让自己哭出声。纤细的手指捉住他的髮丝,指腹牢牢贴著他温热的头顶。整个人恍如被三九天寒风扫过的嫩柳,栗然乱颤。
  “还是喜欢他?討厌我?”
  赵元澈抬起头,鼻尖湿漉漉,额间汗涔涔。语气里不无威胁。
  姜幼寧脸红得几乎滴出血来,咬住唇瓣不肯出声。
  “说话!”
  他逼迫著她,齿尖轻噬。
  “你……你就会欺负我……”
  姜幼寧被他逼得几近崩溃,纤细的脖颈弯成新月的弧度,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
  赵元澈附身而上,俯视著她,手不曾閒著。他眼尾殷红,盯著她姝丽的脸儿嗓音沙哑:“告诉我,能不能做到不和他往来?”
  他逼著她,手动威胁。
  “我不……你,你杀了我吧……”
  姜幼寧哭红了眼眸和鼻尖,泪眼朦朧。极尽脆弱,仿佛一触即碎。
  她仍保持著最后一丝清明,倔强地拒绝了他。
  她牢牢记著,他已经有了苏云轻。
  而她,和他的名字记在同一本族谱上,永远无法更改。
  他们不会有未来,除非她愿意做那见不得光的外室。
  即便那样,事情也总会有败露的一天。纸终究包不住火。
  她也不可能愿意的。
  今日一定要和他彻底了断。
  赵元澈盯著她上下翕动的唇瓣,听著她倔强地言语眸底怒意涌动,理智在顷刻间瓦解。
  他轻而易举地將她调转了个个儿。
  腰肢以下枕在了软枕上。
  高高垫起,正在他眼前。
  他捏住她下顎,迫使她开口。
  这场景好似一幅简单明了的黑白太极图。
  白鱼游弋,黑鱼潜行。白中有黑,黑中有白。生生不息,浑然一体。
  他呼吸沉沉,大手扣住她脑袋。
  姜幼寧呼吸被牢牢堵住,满面泪珠儿不知是羞的还是被撑的。脸儿涨得通红,只能从喉咙间溢出细细的抗拒之声。
  上一刻好似到了天上,眨眼间又落进深渊。眼前的一切似乎都顛倒了过来,思绪飘荡,无法思索。
  许久,霜雪落在她如画的眉目间。
  臥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姜幼寧捂著心口咳嗽,喉咙灼痛。眼眸红得像兔子,羞愤欲死,泫然泪下。
  他……他怎么可以对她做这样的事?
  他真的太过分了!她再也不要理他!
  赵元澈冷静下来,取过帕子浸了水,细细替她洗脸。眼见她眼泪越擦越多,他心也像被粗糙的牛皮纸蹭过一般。
  他替她清理乾净,重新取了一件中衣替她穿上,又將枕头换了。
  方才那枕头上到处是水痕,已经不能用了。
  整理好一切,他將她紧紧拥在怀中。
  姜幼寧蜷著身子一动不动,任由他抱来抱去,只是一味地流泪。
  她挣不脱,逃不掉。只能眼睁睁看著他对她胡作非为。
  究竟要她怎样,他才肯放过她?
  赵元澈將她脸儿摁在自己怀里。温香软玉贴在心口,软化了人心。眼泪却很快濡湿他的胸膛。
  她向来乖巧。天大的委屈都是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像只无人疼爱小兽,独自躲在角落里默默舔舐伤口。
  这般无声地哭泣,才叫人心疼。
  可怜至极。
  “別哭了。”
  赵元澈捧起她脸儿,细细替她擦去泪珠儿。眸底罕见地闪过一丝懊恼。
  他没有克制住情绪。
  姜幼寧负气,背过身去不理他,又是一阵咳嗽。
  她嗓子像吞过刀子似的,痛得厉害。
  都怪他!
  外头人都说他是端方君子,清心寡欲。谁能知道他私底下这般……这般无耻!
  赵元澈一下一下轻拍她后背。
  姜幼寧瘦削的肩微微颤抖,哭得停不下来。
  真真是委屈极了。
  “別哭,我不也给你吃了?”
  他贴在她耳边轻语。
  听著像是在哄她。
  姜幼寧脑中“轰”的一声,脸一下如同被火燎著了一般。她恼羞成怒,转过身来捏起拳头激烈地捶打他。
  他在说什么?这哪里是哄人的话?
  “你……我又没让你……”
  她嗓音沙哑,带著哭腔,话不好意思说出口。她又没让他对她做那样的事,是他自己非要的。
  他还好意思说出来。
  不要脸!
  “是我愿意吃的。好了好了,不气了。”
  他反而將她搂得更紧,贴在她耳边低语。
  姜幼寧脸越发的烫,他还说!还说!
  她气急败坏,比方才更凶,对著他又挠又咬。稠丽无双的人儿,眼圈鼻尖都红得过分,看起来又娇又软。使起性子来也如同炸了毛的猫儿,叫人看著只想好生呵护安抚她。
  赵元澈虚搂著她,由著她將心里的气尽数撒出来。
  姜幼寧推开他猛地坐起身来,双手抱著自己蜷著身子背对他。
  他不怕疼。
  她这点力气,落在他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除了累著她自己,没有別的什么作用。
  她又何必费这个劲儿?
  “怎了?”
  赵元澈跟著坐起身问她。
  “我要回邀月院。”
  姜幼寧嗓子哑哑的。心里头乱糟糟的。忽然又想到他这些花招都是从花魁月晚那里学来的,心中越发难过。
  他不仅不知羞,也没將她当人。
  把从花魁那学来的招数都用在她身上,对她没有丝毫尊重。
  她不想和他待在一起了,一点也不想看到他。
  “我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人巡夜。”
  赵元澈起床。
  他若断然拒绝,她会反抗得更激烈。
  姜幼寧听著他远去的脚步声,眼泪又不爭气地落了下来。
  他对她那样过了,现在是心满意足了,就愿意放她走了。
  还不是將她当作卸玉工具?
  捨不得在婚前褻瀆苏云轻,就拿她来替代。
  等以后成婚了,再一脚將她踢开。
  她都能想见那一天,她的悽惨下场。
  赵元澈出去一趟回来。
  “母亲加派了人在后宅巡逻,这会回不去。先睡吧,明日天亮前我叫你。”
  赵元澈上床,抬手去揽她。
  “怎么又哭了?”
  他眸底闪过少见的无措,不禁思量自己说错了什么。
  姜幼寧大力推开他的手,挪到床最里头。赌气地面朝床里侧躺下,枕头也不枕。
  她伤心之余,又忍不住担心。韩氏好端端地为何要在后宅加派人手巡逻?难不成是察觉到什么了?那她怎么从这里出去?
  忐忑思量间,一只大手抬起她的脑袋,接著一只软软的枕头塞过来。
  枕上枕头的確更舒服一些,她没什么精神,也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便没有动。
  身后,床褥陷下去,温热的胸膛贴上了她后背。紧接著锦被盖上来,將她盖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张姝丽无双的脸儿。
  他依著她,睡到了她身后。手臂穿过她脖颈下,搭在里侧墙上虚搂著她。
  像叠放在一起的汤匙。
  偌大的千工拔步床,就这样空出一大半来。
  姜幼寧又往床里侧挪了挪,实在避无可避,只好僵直身子不动。
  她叫他气得狠了,喉咙又痛,睡是睡不著的。
  只能睁著眼睛数时辰,等著天蒙蒙亮找机会回邀月院去。
  她忘了她晚上吃了酒,本就倦怠。方才又被他拉著一番纠缠,自是疲惫至极。
  不知不觉间,她竟就这样睡了过去。
  她闔著眸子,浓密的长睫还沾著几分湿,在眼下投出扇形的影。面上残存著点点红,唇瓣似沾著点点蜜色,微微抿起。
  她睡得香甜,呼吸均匀,身子自然而然放鬆下来,实在乖巧得紧。
  赵元澈看了她许久,心里有些燥。
  今日自然不能再惹她。
  他深吸了一口气,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將她腿勾过来贴著自己。
  末了,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压下心头的沸热,缓缓闔上眸子。
  夜凉如水,皎洁的月光落在窗欞上,斑驳不清的海棠窗影落在窗下的小几上。
  庭院静謐,秋风吹过树梢。
  花叶舒展,人月两圆。
  “大哥,我大哥呢?”
  睡梦中的姜幼寧猛地惊醒。
  是赵铅华的声音!
  搂著她的赵元澈也睁开眼,眉心皱起。
  姜幼寧慌仓皇失措,猛地推开他。她坐起身往外一瞧,隔著床幔都能看到外头已经天光大亮!
  她怎么睡著了?还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哪次这么晚起过。
  她急出一身冷汗。他明明说好天亮前喊她的,又说话不算话。
  赵铅华就在外头,万一闯进来瞧见她,后果不堪设想。
  赵元澈起身下床穿戴,子午髻高高綰起。霽青色圆领襴衫內衬牙白中单,下头搭著青绸的裤子。革带束住紧窄的腰身,金印搭著玉佩悬在革带下轻晃。
  他又恢復了一贯的矜贵禁慾。仿佛昨夜对她那样的人另有其人。
  姜幼寧抿唇收回目光,垂落的鸦青长睫遮住了眼底的落寞。
  他总是这样。无论之前陷入怎样的迷乱,总能在事后迅速抽离。
  独留她一人在深坑泥潭中苦苦挣扎,不见天日。
  那些在她心里是犹如天塌地陷一般的大事,於他而言却是无关紧要的。
  或许,本来就该是这样的。毕竟,他是高高在上的世子爷。
  “嗓子还疼不疼?”
  赵元澈俯身问她。清冷明澈的眸盯著她,正色问她。
  姜幼寧脸倏然一红,又羞又恼,偏过头去不看他。
  他脸皮怎么这么厚!
  顶著一张淡泊少欲的脸问这种话。
  下顎忽然被他捏住。
  姜幼寧被迫转过脸来。她睁大点墨般的眸子狠狠瞪他,凶巴巴地抬起手,要去打开他的手。
  別碰她!
  唇上倏地一暖。
  姜幼寧僵在那里,巴掌大的脸儿红了又红,心里像揣著一只小兔子,一下又一下撞著心房。
  是他啄了一下她的唇,蜻蜓点水。
  不待她反应过来,他站直了身子。
  “你自己穿戴。”
  他取了一身衣裙放在她身边,抬步走了出去。
  姜幼寧抬起纤细素白的手触了触自己唇上他亲过的地方。
  他这里怎么会备著女子的衣裙?
  她垂眸,仔细瞧那一身簇崭新的衣裙。
  牙白色浮光锦的窄袖小衫,搭配緋红色蜀锦三襉裙。布料是上好的布料,顏色也是亮眼的顏色。
  只是她一向胆小谨慎,不喜被人注目。所以从不穿大红大绿这些显眼的顏色。
  苏云轻倒是喜欢朱色,每每见她总是一身热烈的朱红。无论何时,她都会是人群中最惹人注目的姑娘。
  緋色虽不如正朱色浓烈,但也是红色。这身衣裙应当是他为苏云轻准备的吧。
  她捏起裙子的一块布料在指尖揉搓,心尖泛起点点酸涩。
  他待苏云轻真好。事无巨细,处处周到。
  將来成了亲,想来会將苏云轻捧在手心里细细呵护吧。
  她心口一窒,不能呼吸。
  “大哥,你不是最勤勉吗?今日怎么睡到现在?”
  赵铅华被清涧拦在门外,直至赵元澈出了臥室,才得以进门。
  “有事?”
  赵元澈在主位坐下,抬眸看她。
  “昨日那个大螃蟹,大哥给我带回来的是不是?”
  赵铅华在下首坐了下来,眼巴巴地看著他。
  那大螃蟹,满宫里也没有十只。除了陛下和皇后、太后,还有各位皇子之外。便只她大哥得了一只。
  大哥没有吃那螃蟹。
  她亲眼看到大哥將螃蟹装进食盒里带回府了。
  他们是亲兄妹,大哥的螃蟹自然是带给她的了。
  “我吃了。”
  赵元澈面无表情,给了她三个字。
  “这么可能?”
  赵铅华不信。
  昨日晚宴陛下让宫女给大哥剥蟹,大哥没让。
  谁晚宴吃饱了回来还能吃那么大一只螃蟹?再说,大哥又不是嘴馋的人。
  螃蟹肯定还在。
  “食盒呢?我要看。”
  赵铅华起身往內间走。
  “站住!”
  赵元澈低喝一声。
  但已经晚了。
  赵铅华所处的位置离內间不过五步距离。
  赵元澈出言时,她已经走到了臥室门口,一眼就看到床前踏板上的绣鞋。
  姜幼寧在床幔內嚇得大气不敢出一口。幸好赵铅华惧怕赵元澈,否则赵铅华要是任性起来,跑过来掀开床幔看她长什么模样也不是没可能。
  赵铅华捂住嘴,脸色变了几变。她回头看看自家大哥,连忙后退了几步。
  她是听母亲提过大哥有养了个外室的。可是外室不是应该养在外面?大哥是什么时候悄悄把人接回府里的?
  她还看见食盒了。
  大哥把螃蟹带给那个外室吃了!
  她心底生出嫉恨。
  亲兄妹还比不上一个外室么?没想到大哥也是这样容易被女子迷惑的肤浅的男子。真想看看那外室到底生得何等美貌,能將性子清冷的大哥迷得五迷三道。
  她心底生出强烈的好奇来。
  “没事就回去。”
  赵元澈冷了脸。
  “我……是母亲让我来的。周母抬著周志尚找上门来哭哭啼啼地要说法,母亲让大哥去商量个对策。”
  赵铅华见他脸色不好,心里害怕,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母亲本来吩咐冯妈妈来这一趟,她为了螃蟹才自告奋勇的。谁知道大哥那么疼那个外室。
  姜幼寧在臥室听得心惊肉跳。
  原来想著过了两日周家没有找上门,事情可能就这样过去了。
  不想中秋才过,周母就抬著周志尚找上门来。想来是特意等过完节再来找她算帐的。
  赵元澈打发了赵铅华,回到臥室挑开床幔,便看到姜幼寧苍白惶恐的脸,像受到惊嚇的幼兽,无辜又无措。
  显然,她被赵铅华方才的话嚇到了。
  姜幼寧已经穿戴整齐,见到他驀地站起身来,双手拘谨地藏在身后。
  他偏头看著她,一时没有说话。
  她穿戴向来素净,多是些淡淡的青色、粉色。陡然换上白衫红裙,不似平日出尘脱俗,整个人看著鲜活起来,连带稠丽的脸儿都生动了许多。
  一双乌眸转动间盼睞生辉,灵动娇憨。
  姜幼寧不安地摸了摸自己的髮髻。是她綰得不好吗?
  平日都是芳菲帮她綰髮。她自己不怎么会,只能綰一个最简单的低髻。但他这臥室里又没有铜镜,她只能胡乱綰了一通凑合。
  他这样盯著她看,是有什么不妥么?
  赵元澈眸底闪过莞尔之色。
  明净的人儿髮丝乱蓬蓬的,绒绒碎发翘在头顶,看起来像只绒毛凌乱的无辜小猫。
  他抬手抽去她的簪子,浓密的髮丝飘逸地散落下来。
  他走近了些,垂著笔直的长睫,玉白的手指熟练地在她鸦青髮丝间穿梭。不过片刻,便重新给她綰了个低髻。
  “回邀月院去吧,我让清流送你。”
  赵元澈替她理了理鬢边的碎发。
  “不用我去前面么?”
  姜幼寧迟疑,小声问他。
  她捅了周志尚好几刀,这事她脱不了关係。周母抬著人找上门,她不出面人家能善罢甘休吗?
  “不用。无论何时,若有人问起你关於周志尚的事,你只需说他欲欺辱你。其他不必多言。”
  赵元澈叮嘱她。
  “可是,我拿匕首刺了他……”
  姜幼寧垂下脑袋,跼蹐不安。
  她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係。
  这世道,女子本就命贱。
  她刺的又是朝廷命官。
  如果周志尚成功欺辱了她,其实不会受到什么像样的惩罚。她大概还要为了维护镇国公府的名声,被迫嫁过去。
  现在事情反转,她伤了周志尚。
  她一个人微言轻的养女,无论有什么样的理由,官府也会判她有罪的。
  “与你无关,莫胡思乱想。”
  赵元澈领著她出了臥室,唤了清流送她。
  *
  瑞王府。
  书房內,谢淮与舒坦地靠在软榻上,长腿隨意交叠,手中捏著一支笔把玩。
  散漫慵懒,吊儿郎当,隨性的不像个皇子。
  实际上,他流落在外多年,今年才回上京,不愿搭理朝中之事,也不想见人。
  皇帝觉得对不住他,也就处处依著他。
  所以,上京没几个人知道他就是鼎鼎大名的瑞王殿下。
  “殿下,周志尚死了。”
  南风在书案前稟报。
  “我昨儿个才吩咐下去的事,你们这就办了?速度够快的。”
  谢淮与抬起头来,狐狸眼眯起几丝笑意。
  显然,对这个结果甚是满意。
  前几日,他让南风派人去查姜幼寧脸上巴掌印的事。
  结果查出了周志尚这么个鬼东西。
  第二天,南风给他带回来新的消息。
  周母抬著被打得半死的周志尚去了镇国公府,哭天喊地,討要说法。
  赵元澈替姜幼寧认下了所有的事,说人是他打的,周志尚身上那几匕首也是他扎的。
  镇国公府势大。
  周家自然不敢硬碰硬,更不敢將事情做得太绝。
  最终,事情以赵元澈赔了周家白银三千两告终。
  赵元澈倒是將姜幼寧保护得很好。那丫头甚至从头至尾都没有露过面。
  谢淮与从这件事中找到了见缝插针的机会。
  他让南风找机会杀了周志尚,嫁祸给赵元澈。
  周志尚该死。
  至於赵元澈嘛,轻易是杀不死的。但也能噁心噁心他。
  “想要什么赏?”
  谢淮与抬眸笑看著南风。
  办事效率这么高,该赏。
  “殿下,这件事不是我们做的。”
  南风皱起眉头,眼底有著疑惑。
  不知是谁抢先了一步?
  谢淮与愣了一下,明白过来:“你是说,周志尚死了,但人不是你们杀的?”
  “对。”南风点头:“属下带人过去的时候,周志尚已经死在了床上。他母亲带著人在旁边哭哭啼啼。属下便回来了。”
  “怎么死的?”谢淮与长指叩击著桌面。
  “被利器割喉而亡。殿下,您说这会不会真是镇国公世子做的?”
  南风如实回答,又忍不住问他。
  “报官了吗?”
  谢淮与顿了片刻,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了他一句。
  南风想了想,摇摇头:“属下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有关官兵过去。”
  “走。”
  谢淮与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往外走。
  “主子要去何处?”
  南风跟上去问。
  “刑部。”
  谢淮与舒展著手臂跨出门槛。
  周志尚死了就好,凶手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要赶紧把这个屎盆子扣在赵元澈头上。还要督促刑部按规查办,即刻將赵元澈传唤收监。
  “若是刑部彻查此事,姜姑娘免不得被牵连,万一下了大狱……”
  南风迟疑著提醒。
  他看殿下挺在意姜姑娘的。
  “我难道还护不住一个小丫头?”
  谢淮与笑瞥他一眼。
  *
  午后。
  姜幼寧在邀月院门口徘徊。
  听说周志尚死了,她想出去打听打听消息,又顾忌赵元澈说韩氏增派了人手在后宅巡逻。
  她怕私自出门被发现。
  因为周志尚的事,韩氏越发不待见她。
  若说韩氏从前还顾忌著大户人家的体面,如今对她的厌恶已然越发明显。
  真要是发现她私自出门,恰好拿住她的把柄,狠狠责罚一顿是免不了的。
  “姑娘,我打听过了,后宅並没有增派人手,您听谁说的?”
  芳菲走了回来。
  姜幼寧没有说话,一时惊疑不定。
  韩氏没有在后宅增派巡逻的人手吗?赵元澈为什么要骗她?
  “世子?”
  芳菲惊讶。
  姜幼寧回神,抬眸便见赵元澈朝她走来。
  他单手负於身后,行走间身姿頎长劲拔,自有一股少年意气,却又清贵自持,端雅持正。
  当真容顏极胜。
  “进来。”
  姜幼寧心头又慌又堵,拉过门边的芳菲,重重合上院子的大门。
  芳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姑娘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胆子,敢叫世子爷吃闭门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