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酒探大典知蛾尸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7-21 21:25      字数:2269
  虫族此番现身梧桐位面,行跡隱晦,本地修士少有察觉。
  纵使有所洞悉,也皆默许。
  它们照习惯,寻地立起了隱蔽祖祠,真祖地的入规未曾更改,唯有携带位面之子,方能借祖祠通路进入。
  而那老农安置好虫族居民后就外出,身遭重创多年,心底的执念还是久久不散。究其缘由,想来是当年陈根生的分身虚空出刀,一刀斩落蛾祖首级,这份仇怨始终盘踞他心头。
  而浮黎山的日子,陈根生过得倒是挺舒服。
  空荡荡一排矮房就剩他一个。
  翻来覆去,索性披衣起身,趿拉著草鞋出了门。
  浮黎山后山有处寒泉,引的是地脉深处灵水,专供內门弟子洗炼法体。
  水汽氤氳间,三四个女修正在池中。
  髮髻全解,乌黑长髮散在水面,似是几匹缎子。
  离他最近的一个背对著崖壁,腰线往下弧度放开,两瓣浑圆被泉水托著,白得晃眼。她侧身往肩上撩水,腰窝隨动作深深凹陷,臀儿被水流拍打得微微变形。
  陈根生当然没看。
  他只借著月色,认真地数了一遍潭底底部有多少块石头。潭里那个腰窝很深的女修察觉到了动静,一声尖利叱骂破水而出,朝他面门打来一道冰棱。
  陈根生侧头让过,趁机再看两眼,冰棱钉进身后古松。
  他淡淡拱手,转身缓步走远,身后谩骂声绵延许久,分毫未放在心上。
  自己心性平和,旁人冒犯不值得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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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黎山的夜,倒也不错,不全是下三路的生活。
  后山有一条深谷,谷口两棵千年古槐交缠如门,枝叶间掛满铜铃,风一过便叮叮噹噹。
  入夜后,內门弟子三三两两往谷里钻。
  第一次跟著人流进去,陈根生差点被里头的光景晃瞎眼。
  谷底豁然开朗,两侧崖壁上凿出成排的石龕,每个龕位都点著磷火,绿莹莹照出一溜摊档。
  一个穿青色执事袍的中年女修站在台侧,手里捏著块玉简,正朗声念诵。
  “內门弟子赵青,炼气九层,年十九。自愿掛牌择道侣,条件如下,对方修为不低於筑基初期,年岁不超百二,相貌端正。道侣期限三年,期满可续可散。起拍价,中品灵石五十枚。”
  台下立刻有人喊价。
  “六十!”
  “七十!”
  “八十!我出八十!我活计好!”
  谷底向內深入,摊肆纷杂。
  有人卖身葬父,有人卖友求荣,亦有人兜售別家宗门秘情。
  一名瘦竹竿修士蹲於角落,身前铺著数张褶皱画像,高声叫卖。
  “要犯陈狗最新行踪线索!我亲眼见他现身东海!买下讯息,捏碎玉简上报,保底十枚筑基丹,运气好能直接选为內门真传!”
  陈根生瞄了一眼画像。
  瘦竹竿见有人停步,来了精神。
  “兄弟想搏个前程吧?我这消息独家保真!那陈狗身高九尺,青面獠牙,一口能吞一个活人!我亲眼见他在东海作乱,掀起百丈巨浪!”
  “买一份,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陈根生瞥了眼那画得跟夜叉似的画像,隨口问道。
  “此人修为如何?”
  “那还用说!必然是化神期的大魔头!”
  陈根生点点头,正欲转身离开。
  数道身著玄黑劲装的身影从天而降,杀气凛然。
  “谷內私下交易宗门通缉要犯情报,扰乱宗门秩序,按门规,当斩!”
  “带走。”
  两名队员上前,如拎小鸡般將瘦竹竿架起。
  为首的队长目光扫过,最后定格在陈根生身上,眉头一皱。
  “此人与他交谈,亦有同谋之嫌。一併带走问清楚。”
  陈根生呵呵一笑,连辩解的意思都没有。
  人群里炸开几声惊呼。
  “周七爷是尼格长老亲自点头,破格录入的绝世璞玉!你们动他一下试试?”
  听闻尼格长老四字。
  执法队长心惊,唯恐酿成大祸,一时口舌打结。
  “你、你是尼、尼、尼格尼格…尼尼…”
  陈根生微微一笑。
  “正是。”
  “哈……哈哈。”
  队长乾笑两声,他上前一步,顺手拍了拍瘦竹竿修士的肩膀,力道轻柔,笑道。
  “皆是同门中人,適才不过戏言嘛。山门肃杀,眾人心弦常绷,我方才不过藉机调剂气氛。”
  陈根生温煦道。
  “师兄体恤眾人,实在是难得。不如隨我前去饮酒,我居所备下不少吃食。”
  队长顺势应下,拱手一揖。
  “如此便走。”
  两人勾肩搭背,直去便罢。
  酒过三巡。
  陈根生醉醺醺问道。
  “孙哥,小弟我听师兄们嚼舌根,说外头太幽王庭搞了个什么炼妖大典?真有那么邪乎的妖怪?”
  叫孙烈的执法队队长嘆了口气。
  “外面现在乱成一锅粥了,太幽王庭那朵叫周霜的小主,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具远古大蛾妖的尸首。”
  “她往日护道之人,便是宗门悬赏缉拿的陈狗。眼下她手握这具妖躯,怕是要遣使召那陈狗重回太幽王庭。”
  酒意朦朧之间,陈根生心头一紧,曾被白玉京仙人神识窥探的感觉,再度覆上周身。
  陈根生满脸涨红,喃喃道。
  “也不知那个叫周霜的,是什么样的仙女…”
  孙烈长嘆一声。
  “谁知道什么样呢?那等人物,天上的天上,你我是不可能见的。年少天骄谁不暗自倾慕?可又能如何?她乃是太幽王庭嫡女,金枝玉叶,与所有人都是云泥两界的。”
  孙烈酒足饭饱,勾著陈根生的肩膀称兄道弟,又说了一堆梧桐位面的风流韵事,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屋里恢復了安静。
  陈根生坐在床沿,指尖轻轻敲打著膝盖。
  天刚破晓。
  房门被一脚踹开。
  尼格长老背著手走进来,换了一身华贵扎眼的紫金道袍。
  陈根生立刻站起身,搓了搓手。
  “黑哥。”
  尼格上下打量陈根生。
  一身腱子肉,气血冲天。
  他满意地点头。
  “想必你心中疑惑,这些时日不曾安排差事於你?”
  “只管享用酒食,养好气力,宗门要派你办大事。”
  陈根生一愣。
  “是让我去捉拿陈狗?没问题,我早就准备好了,隨时待命。”
  尼格微微一笑。
  “倒不是,眼下太幽王庭下个月办炼妖大典。广邀梧桐各大宗门观礼。宗门决定,派你和几个修士去。”
  “黑哥,我一个炼气七层的体修去什么?”
  “体修体魄得天独厚,自是前去与各方女修结脉留种,你已被明码標价,卖了出去。”
  “太幽王庭和九阳剑宗那些女修,都想著改善家族血脉。诞下根骨卓绝的子嗣,此举名为广结宗门善缘。”
  陈根生倒吸一口凉气。
  “入赘旁人门下?”
  尼格摇头。
  “莫自视甚高,借个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