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阿黎……主动牵他手!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19 06:48      字数:2057
  “他从小到大过得很辛苦……”
  曲清黎张了张微白的唇,眼神迷茫地盯著周特助。
  “是。”
  周特助点头,“迟家除了老爷子,没一个將他当人。”
  “若不是您的出现,恐怕洲长早就支撑不住了。”
  “……”
  曲清黎坐在原地,揉了揉肿胀的太阳穴。
  今晚炸裂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心臟和大脑真有点受不了。
  “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我照顾他就行。”
  “好的。”
  周特助鬆了口气,心里暗喜却不敢表现出来:“我们就在楼下车里,洲长有事您隨时吩咐。”
  “对了曲小姐,您肚子没事吧?”
  原本医生是洲长吩咐来替她做检查的。
  谁知道歪打正著,替他先看上了。
  曲小姐听完洲长的悲惨经歷,应该没那么生气了吧。
  “我没事。”曲清黎掀开眼眸,声音清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池应洲会受到影响吗?”
  “堂堂洲长,给作风不正的赌场老板当了三年多的狗”
  她自己听著都有点离谱。
  “额。”
  周特助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轻声安慰:“有影响,但您放心,洲长都会解决。”
  “怎么解决?”
  曲清黎想起今天会场里,那些人看他的眼神。
  还有——
  周特助不是说,他那个丧心病狂的大哥回国,正想方设法给他使绊子?
  说不定自己突然被邀请、怀孕的消息,就是他暴露出来的。
  “当然能。”周特助笑笑,“您要相信洲长,解决不了问题,他就会解决製造问题的人。”
  闻声。
  曲清黎心臟倏然一紧,脑海里忽然浮现那些有关池应洲的传言。
  杀父弒弟,冷血无情。
  那她之前,还对他又骂又打,简直胆肥。
  “曲小姐,洲长就辛苦您照顾了。”
  周特助弯了弯腰,领著林医生离开。
  溜得特別快,生怕再慢点,会被留下。
  ——
  臥室里。
  池应洲三天没休息好,睡得很熟。
  曲清黎坐在他身旁,脑海里都是周特助说的话。
  从小到大不受父母待见,没人爱。
  如果不是自己,他可能早就死了。
  “一个烧饼就把你收买了?”
  曲清黎抬起手,轻轻將他额前的碎发撩开。
  更何况那烧饼,她还咬过一口。
  曲清黎抿了抿嘴,看他衬衫皱巴巴的。
  便去隔壁房间,替他拿换洗的东西。
  他离开后,她就再没进过这个侧臥。
  衣柜里还掛著几件衣服。
  曲清黎拿了衣服,转身离开时,不小心碰到旁边的柜子。
  吧嗒。
  一把钥匙掉落在地上。
  曲清黎拿在手里端详,目光落在面前上锁的柜子里。
  这好像是池应洲放放私人东西的地方。
  还上锁?
  放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了?
  曲清黎在打开,但没有道德,以及好奇心之间来回摇摆。
  最终决定,打开。
  这是她家,所有东西都是她的。
  她当然能看。
  再三犹豫下,曲清黎心情忐忑地將抽屉打开。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透明盒子。
  里面装著不同顏色和长短的,但却整理整齐的头髮。
  头髮?
  这个长度只能是她的。
  池应洲这个混蛋,竟然收集她的头髮?!
  曲清黎又往下翻,发现东西还不少。
  大多都是她给他买的东西,全部被珍藏起来。
  最下面是一个蛇皮袋,鼓鼓囊囊得不知道装著啥。
  曲清黎往外拿,蛇皮袋封口打开,零零散散的照片如同雪花一般,飘飘扬扬掉落在地上。
  照片上的人无一例外,全部是她。
  是从十多岁刚进福利院,到现在的她。
  开心的、哭泣的、茫然的、愤怒的……
  坐著、站著、躺著、睡著……
  所有姿势和表情,应有尽有。
  很多照片,甚至自己都没印象。
  看著满地的照片,曲清黎愣在原地久久没回过神。
  真如周特助说的那般,池应洲在无人知道的地方,默默喜欢了自己十多年。
  甚至——
  他还在梁牧也之前,就认识自己。
  这么多年,也是他暗中保护、帮助她和梁牧也。
  她都喜欢梁牧也了,他干嘛还做这么多?
  因为缺爱,所以卑微如此吗?
  想到这里。
  曲清黎心臟忽然刺痛两下,深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她怎么有种始乱终弃,做了渣女的感觉?!
  ——
  天色微白。
  休息整晚的池应洲,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熟悉的房间,空气里飘散著令他心安的味道。
  这是阿黎的臥室?
  池应洲坐起来,回忆昨天发生的事。
  阿黎赶他走,然后撞上门。
  人直接晕过去了。
  他什么时候如此脆皮?!
  对了。
  阿黎呢?
  池应洲掀开被子下床,鞋都顾不得穿就冲向客厅。
  客厅没人。
  洗手间没人。
  书房也没人。
  侧臥……
  他的秘密抽屉被打开,里面藏的东西全没了。
  阿黎可能都知道了。
  她会不会觉得他变態?
  是不是真的不要他了?
  顾不得低血糖还没完全恢復,池应洲昏昏沉沉往外走。
  拉开门,迎面撞上拿外卖回来的曲清黎。
  “你干什么?”
  看他光著脚,头髮乱糟糟的样子,曲清黎蹙眉问道。
  “……”
  池应洲看著她,眼睛在一瞬间变红。
  几秒后,用力將人抱进怀里,声音卑微:“阿黎,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曲清黎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用力皱眉:“抱这么紧,你是不是想杀了我?”
  “不是。”
  池应洲心有余悸,抱著她不肯放。
  他怕这是一场梦的,放开人就跑了。
  “池应洲,你压著我肚子了。”曲清黎耐著性子,再次出声。
  孩子?
  池应洲找回理智,缓缓鬆开她,红红的眼睛盯著她,像只受伤委屈的小狗,等著主人抚摸。
  “看什么?穿上鞋,过来吃东西。”曲清黎收回目光,走到餐厅摆弄餐盒。
  “……”
  池应洲不敢作声,乖乖跟上去。
  曲清黎往哪里走,他就跟条尾巴似的,跟上去。
  “你——”
  曲清黎洗完手,一回头,正好撞进池应洲怀里。
  “我的头!”曲清黎捂著额头,表情痛苦地瞪著他:“你是狗吗?”
  “对不起。”
  池应洲心疼开口,摇摇晃晃要去拿药。
  “欸!”
  看他这晃悠悠的样子,曲清黎赶紧扶著他。
  “……”
  池应洲眼睛一亮,顺势往她身旁倒。
  ——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