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当著拓跋使者的面发疯
作者:酥酥明      更新:2026-01-17 06:37      字数:2037
  范丞相脸色很不好看,其他大臣也拉著脸。
  景武帝再不现身,大景的顏面都被拓跋踩在地上,起不来了。
  “陛下驾到。”
  隨著左公公的声音传来,文武百官纷纷看去,都鬆了口气。
  左公公神经紧绷,因为来的路上他发现,景武帝似乎失智了!
  连他自己是皇帝都不记得了。
  眾人视线越是落在景武帝身上,左公公就越紧张。
  恆王视线掠过他发抖的手,眸底浮现一丝疑惑。
  景武帝东看看西看看,倒是没忘记左公公跟他说的话,他是皇帝,一国之尊。
  他入座后,盯著文武百官不说话。
  不对劲。
  今日皇帝是怎么了?
  朝臣们心底都没数,心中不由忐忑。
  “既是来进贡的拓跋使者,见到朕为何不跪,站著作甚。”景武帝虽是记不清事,脑子一片混沌,但他毕竟做皇帝久了,张口就来。
  拓跋使者面面相覷,都说大景的皇帝好色到不理政事。
  今日一见,似乎並非如此。
  拓跋团们其中有一人穿著锦白色的道袍,气质格外出眾,他盯著龙座上的景武帝,突然道:“大景的皇帝少了一智,诸位竟然不知?”
  此言一出,四周肃然一静。
  太子喝道:“胡说八道!这便是拓跋人的礼节?”
  范丞相冷声:“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
  “就是!你拓跋倒是长气焰了,十年前戈壁滩一战,你方被我大景的將士打的屁滚尿流,跪地求饶的时候忘了?”
  拓跋团的面色瞬间变了。
  十年前,是拓跋主动挑衅,进攻大景,却被北疆王跟镇国公联合攻打,十万大军只剩下一万,还丟了一座城池,签下了二十年都要给大景进贡的条约。
  於拓跋而言,乃耻辱!
  为首的拓跋使者刘彦道:“太子殿下莫要动怒,玄微乃我拓跋的国师,他所言並非奚落,而是当真看出大景皇帝少了一智。”
  眾人看向玄微,见他仙风道骨,神色清冷,傲然站在大殿中央,这等气派的確令人折服。
  收回视线,又抬眼看龙座上的景武帝。
  景武帝眼眸微睁大,被眾人盯著看的有些不自然,侧过身:“看朕作甚,他就是胡言乱语,將他给斩了!”
  他的神態,他的言语,他的反应都在文武百官心中落下重重一击。
  皇帝似乎真的不对劲。
  恆王面色微沉,宋白微跟他说过,景武帝会慢慢变得痴呆,最终为他所控。
  但这也太快了。
  至少在拓跋使者团面前,不能失仪。
  气氛变得冷凝又微妙。
  太子看向左公公,双目喷火:“怎么回事?”
  左公公面色煞白,唇瓣蠕动,压根不知如何解释,拓跋使者们看著,他总不能说皇帝想睡妃子,被妃子一脚踹傻了吧。
  左公公跪下:“殿下息怒,奴才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景武帝突然起身,抽出尚方宝剑。
  文武百官和拓跋使者们大惊,还没反应过来,景武帝下了阶梯,走到他们中间。
  “谁说朕失智了,在朕的地盘也敢口出狂言,杀无赦!”
  景武帝提著剑乱砍。
  大殿一片混乱。
  拓跋使者们护著玄微。
  疯了,疯了,大景的皇帝疯了!
  眼看场面不受控制,恆王大步上前到景武帝背后,劈在他后脖颈,景武帝软软晕倒。
  “陛下身子不適,今日就散了吧。”恆王神色冰冷。
  他这当机立断的做法引得不少朝臣刮目相看。
  太子面色不太好看,將他推开,跟左公公搀著景武帝离开金鑾殿。
  .
  牢狱。
  “悬壶神医,您看看我这辈子还有出去的机会么,能不能娶上妻子。”
  “悬壶神医,给我看看我有富贵命么。”
  林清禾悠哉喝著茶,跟牢友们打成一片,就连狱吏也討好她,甚至拿钱给她想算上一卦。
  看著狱吏手中的银两,林清禾眼底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她收起:“好说好说。”
  “悬壶神医,我这辈子能升官么。”狱吏一脸虔诚的望著林清禾,又有些紧张。
  林清禾笑了笑,仔细看他的面相:“额头饱满,下巴方圆,倒是长了一副好官相。”
  狱吏面色一喜,见林清禾顿住,他眼巴巴的望著她。
  其实林清禾是在算他的八字。
  狱吏却误以为要加钱,他掏啊掏,將兜里最后一两银子掏出来放到林清禾手中。
  唔。
  林清禾看了一眼。
  挺上道啊。
  她將银两还给他。
  狱吏有些不安,嘴角微抿,小声道:“悬壶神医。”
  “放心,你八字尚可,还能往上升。不过你切记不可用钱財去买前途,一切都会有的,莫要用外力。”林清禾道。
  狱吏眼中闪过丝惊喜,他重重点头:“是。”
  牢友们纷纷围过来想求林清禾算卦。
  他们有的做了恶事,有的是被人陷害,有的是替死鬼。
  有缘的,林清禾会算上一卦。
  午膳时,狱吏单独给林清禾送了份自己吃的膳食,一边给她一边道:“悬壶神医,外边出大事了。”
  林清禾一顿,抬眼看他。
  狱吏压低嗓音:“拓跋使者来我国进贡,在朝堂上出了诗,文武百官却无人能对的出来,被他们耻笑了一番。”
  说到这儿,狱吏气愤不已,狠狠攥著手中的筷子。
  林清禾盯著他的手。
  狱吏反应过来,訕訕一笑,赶紧將筷子递给她。
  “如今朝堂上大多都是些酒囊饭桶,做了官后就不读圣贤书了,肚中无墨水,对不出来是技不如人。”林清禾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放进口中,眼睛微亮,“味道不错。”
  狱吏闻言有些小骄傲:“这是我娘子做的菜,晌午她会送饭菜过来,我特地嘱咐她多做一份。”
  林清禾笑意真切了几分:“替我谢谢你娘子。”
  她在狱吏身上感受到对方的气息,是个十分嫻静又温柔的女子。
  她又道:“好好珍惜她,她有孕了,是对龙凤胎。”
  狱吏一怔,隨即狂喜,他起身就想回家,刚跨几步又停下,回到林清禾身旁。
  还没到点呢。
  狱吏神色踌躇,压低嗓音道:“悬壶神医,其实除了对不出诗外,更严重的是陛下当殿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