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玄澈说得没错，雪看著就是比较胖。
  毕竟家里伙食太好了，晚晚一天三顿的喂，加上长得比较大只，身上的羽毛也长得格外好，以至於十分蓬鬆。
  这么看起来不胖才怪。
  但这一点都不影响它的神勇。
  抓猎物的时候尽显鹰王风范。
  “你养的？”
  殷元离摇头：“是我一个朋友养的。”
  玄澈：“你还有朋友？”
  殷元离：…………
  怎么，我就不应该有朋友了吗？
  雪把信封丟到桌上，扑腾著翅膀就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还衝玄澈叫了几声，看那表情像是在骂人的样子。
  玄澈手中棋子一丟，雪察觉到危险迅速拍著翅膀跑了。
  那棋子直接镶嵌到了雪站的木窗上。
  雪回头看了眼，跑得更快了。
  娘哎，那个人太可怕了。
  殷元离看了眼就知道国师只是嚇唬雪而已，不然打中的就是雪了。
  他打开了信，努力辨认那看著伤眼睛的字。
  依旧字画一体的。
  玄澈忽然出声：“谁写的字那么丑？”
  殷元离努力替晚晚解释：“她还小，手太软了写不好字也是应当的。”
  玄澈淡淡的哦了一声，將手中的棋子落到棋盘上。
  “这得是还在襁褓中的年纪才能画出来的吧。”
  殷元离：……倒也没那么小。
  他看懂后起身：“国师我先离开一下，您和父皇继续。”
  玄澈微微偏头看向皇帝的方向。
  原本正在发呆的皇帝瞬间坐直了身体。
  像极了面对班主任时候的学生。
  “太蠢了，没什么说的。”
  皇帝：…………
  您不要说得那么直白啊，我现在已经是皇帝了好歹给留点面子吧。
  当想到以前自己的父皇，兄弟都被国师当面骂过，他心里又平衡了。
  爱咋咋吧。
  儿子离开了，皇帝努力找话题。
  “那个，国师要不您帮我看看朕还能活多久？”
  “朕现在那么多儿子，以后到下面去了也能和先祖们有所交代了，我这皇帝当得也还成吧？”
  说到子嗣他就有些得意。
  他那一辈的几个兄弟差不多都把皇家子嗣嚯嚯完了，到自己这儿可算补回来了。
  在玄澈面前，皇帝露出了点小儿心態。
  虽然国师看著比他还年轻好多，但皇帝打心里將他当成长辈的。
  他从小就没得到过父皇的夸奖，其实挺想长辈夸夸他的。
  哪怕他知道其实，自己这皇帝当得不咋地。
  玄澈看向他，在皇帝紧张的目光中声音清冷道。
  “你吃丹药了？”
  皇帝剎时间汗流浹背了。
  “额……吃了点，那丹药我觉得没问题，每次吃了身体也精神了。”
  玄澈啪嗒一下，一枚棋子落下。
  简简单单的动作愣是让皇帝感受到了压迫感。
  “在女色方面不知节制，吃丹药，晨昏顛倒……”
  “要不是太医吊著，就你这破烂的身体最多能活三年。”
  皇帝倒吸一口凉气，脸都白了。
  “这这……这不可能。”
  “想活得久点，把那两人处理了。”
  皇帝心慌的连连点头。
  玄澈抿了口茶：“你这皇帝当得虽平庸无能，还有点窝囊。”
  扎心了。
  皇帝捂著心口，感觉国师是想气死自己。
  “但也算听话。”
  皇帝：这算是夸他的话吧？
  玄澈：“还有。”
  “您说。”
  “后宫女人少点，我也不是干涉你，主要替別人养儿女，以后死了下去你会被嘲笑得想再死一死。”
  皇帝一整个懵逼了，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您……您说啥？”
  “那怎么可能，我可是皇帝，九五至尊谁敢背叛我，这天底下的女人哪个不想到我后宫来。”
  属实是过於自信了。
  当了几年皇帝，还给这傢伙整飘得没边儿了。
  玄澈將茶杯放下面无表情地戳破他的自信。
  “自信是好事，但得有自知之明，你多少该有点。”
  “身型发胖，体虚，面容老態，发少，本事不大女人多，別人阿諛奉承的话你还当真了，你后宫那些女人最年长的那个和你站在一起別人都能看成父女关係，呵。”
  最后他面无表情地说了个呵字。
  把皇帝给打击得不轻。
  这但凡是其他人说的，皇帝都能气得让人拉下去砍头了。
  他捂著心口想哭：“国师您，您能不能说朕点好的？就一点也行啊。”
  玄澈看著他的方向沉默了几秒：“容我想想。”
  然后继续沉默。
  皇帝：…………
  皇帝：？！！！
  他抬起手：“您不用说了，那……您能说说谁背叛朕了吗？”
  “还有朕的儿女中，谁是孽种！”
  他说得咬牙切齿。
  玄澈：“谁？好几个，你自己找去。”
  皇帝彻底破防了，还好几个！！！
  啊啊啊啊！！！！
  他红著眼睛直接离开了，查，必须查出来！
  玄澈淡定的继续坐著，自己和自己下棋。
  另一边，殷元离在宫门口接到了秦晚晚，直接让她连人带马车都进宫了。
  第一次进皇宫，小傢伙对这里的一切都好奇极了。
  “哇……元离哥哥你家好大呀！”
  殷元离：“皇宫里规矩多，没外面自由好玩。”
  秦晚晚：“但是很大呀，而且好漂亮的。”
  殷元离：“我倒是很喜欢你家。”
  “今天怎么想到来找我了？”
  那令牌送出去后，晚晚一次都没来找过他，他还有点失落呢。
  秦晚晚奶声奶气：“我和商爹爹要离开上京去边关了呀，来和元离哥哥告別的。”
  闻言，殷元离更加不开心了。
  来找自己竟然是为了告別吗？
  秦晚晚拉了拉他的手。
  “元离哥哥，能不能帮晚晚一个忙呀？”
  殷元离看她：“你说。”
  “你能不能带晚晚去见国师呀？”
  小姑娘一双乾乾净净的眼眸亮晶晶地看著他。
  给殷元离心都看软了。
  晚晚好乖。
  “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案，秦晚晚立马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小太阳儿似的感染力很强，殷元离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很多人对国师都很好奇，你今天没看清楚他吧。”
  殷元离只以为秦晚晚是对国师好奇，毕竟整个上京就没谁不想看国师的。
  但国师喜清净，很少见人。
  也因此，在大家心中国师越发神秘了。
  秦晚晚乖乖点头：“我和爹爹站得有点远，看不清楚哦。”
  “他现下正在东宫，你隨我一起去，待会儿见了他不必太过拘谨，国师不说话的时候还是很隨和的。”
  秦晚晚眨巴了下眼睛，啊？
  什么叫做不说话的时候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