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结案的期限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10 16:09      字数:2182
  “林队,江川的毒检报告和法医鑑定报告出来了。”
  “哦?这么快。”
  林承元顾不上手中刚叉起的泡麵,起身从著急忙慌的小警员手中接过了两个档案袋。
  他先拆了江川的那份,目光逐行扫过。
  【经鑑定,比对目標中並未含有的毒品残留】
  “没有?”
  林承元不敢置信的来回看了数次,可白纸黑字就摆在那儿,不容置疑。
  他紧皱著眉转而拆开另一个档案袋,將六份法医鑑定报告摊在桌面,眼神略过了大篇幅的检验结果,直接看向了结尾的分析说明。
  【死亡机制分析:综合尸检所见,死者符合在极度疲劳和应激状態下多器官功能衰竭....】
  林承元双手撑在桌面上,眉头紧锁。
  从警数十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诡异的案件。
  现场的警员只是跨过了台阶,就和其余死者出现了一样的反应,可是现场的痕跡检验和死者体內却没有发现任何毒素,甚至当时还无法用强制性手段將他们带离楼梯间。
  “难道....真的是超自然事件?”
  林承元不相信,也不敢去尝试相信,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翻看鑑定结果和现场照片,试图找出自己忽略掉了的关键线索。
  “林队,还有一件事情。”
  刚才送来报告的警员又返回了办公室:
  “局长让你忙完去找他,林队,你小心一点,局长的心情很差。”
  “知道了。”
  林承元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
  这么大的案子,甚至其中还有一位死者是自己的同事,谁的心情能好?
  將摊开的报告收起放进抽屉,林承元便向著局长办公室走去。
  “咚、咚、咚。”
  “进。”
  林承元应声推开木门,迎面就扑来了一阵白烟。
  局长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了,身前的菸灰缸里菸头已经堆叠到高出了缸体。
  见是林承元,他冷哼了一声,將手机用力的拍在了茶几上。
  “看看,自己看看!”
  “多少年的老刑侦了,现场的群眾都不会管控吗?”
  林承元隱隱意识到发生什么了,快步上前看向了手机上显示的內容。
  本地新闻网站上,“兴华总局无能”六个字格外刺眼。
  “十二点到现场,没有任何威胁,受害者都还活著,你们在那儿呆了四五个小时....只救回来一个,办案的警员还牺牲在了现场。”
  “林大队长,我倒想问问你,从现场回来又快十个小时了,你有什么线索了吗?”
  “我....”
  林承元徒劳的张了张嘴,却答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好,没有是吧?”
  局长將手机拿回,切换了一个页面后再次摆在了对方眼前。
  “我再问问你,你连你自己下属都管不好吗?李绪兵的猪脑里在想什么?那么多人围观,他动手打受害者?”
  “局长,关然是老李的徒弟,他一时....”
  “停!”
  局长抬起手,指著林承元的脑袋,厉声打断道:
  “我没时间听你解释,一天,我最多给你一天时间。”
  “明天的这个时候如果没有结案,你还有那个李绪兵,一起滚蛋!”
  林承元咬紧了牙关,没有答话就转身离开了。
  又过了好一会,局长才从沙发上站起,他走到门口,確认走廊里没有其他警员后才关上了木门。
  坐回办公桌前,他犹豫了许久,最终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打开了最底下一个上锁的抽屉,从中取出了个老款手机。
  “哟,我当是谁呢,段哥....不对,现在应该叫段局了。”
  手机中传出的声音令段局本能的开始厌烦,但他又深知林承元的秉性,没有確凿的证据,他是不可能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的。
  为了自己不被追责,段局只能强忍著噁心开口道:
  “金茂大楼的卷宗一会发你,今晚找个懂事的顶了。”
  ....
  山水庄园3號別墅中。
  江川委託律师代註册了一家工作室,並把面试的时间约到了明天下午,具体的细节没有去管,了钱自然有人为他操心。
  担心因为睡眠时间不够而导致任务失败,他还特地买了一瓶助眠的药物。
  无事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
  江川早早的冲了个澡,特地还放了一首助眠的轻音乐,吞服了一粒药后,躺在床上缓缓合上双眼。
  事实证明,提前去买药物是一个十分正確的决定。
  他的脑海中控制不住的一直在反覆想著关於梦男的事,辗转反侧,直到半个小时后药物作用,才渐渐失去了意识。
  ....
  一种被牵引的感觉率先浮现。
  江川不是在走,更像是在向著某个方向漂流。
  脚下感知不到坚实的地面,只有一种类似水流的冰冷包裹著脚踝。
  视觉是最后才清晰起来的,忽明忽暗间,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长廊出现在眼前。
  长廊的墙壁明亮而又潮湿,但却找不到光的来源。
  他似乎能够听到一种持续不断的低沉嗡鸣,但他不知道是来自走廊还是自己的颅骨。
  不知漂流了多久,极远处的黑暗中突然浮现出了一扇门的轮廓。
  江川想靠近。
  下一刻,那扇门无声无息的向內打开。
  他抬起了脚,挣脱了那股冰冷的水流,长廊忽然急剧压缩,他迈了一步,穿过了门。
  门后的空间昏暗,只有在天板与墙体的夹角处,有一块类似排水沟的铁栏在发亮。
  与其说这是间屋子,不如说是被废弃了的地下室。
  周围的墙皮已经脱落腐败,这股潮湿比较刚才的长廊更盛。
  静,好静。
  江川来回走了几圈后,坐在了中央的红色椅子上,看向正前方那扇嵌著玻璃的铁门。
  这不是他刚刚穿过的那扇门,是后来出现的。
  他感觉自己在等,但不知道在等的是什么。
  他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可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江川就这么盯著那块玻璃,直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了门后。
  “吱——”
  已经上了锈的门把手缓缓下压,接著向外拉开。
  江川忽然感到害怕,他想要站起身,可身下的红椅子却牢牢的粘住了他。
  他回过头,来时的那扇门已经消失,只能看见一堵腐朽的墙。
  铁门继续拉开,黑暗的缝隙中探出了一张男人宽大的脸。
  繫著红绳的大手轻轻搭在了门框上,他没有再前进,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这样面朝著江川,静静的站在那里。
  仿佛是在端详著一件早已属於他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