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靠在沙发上喝茶，目光淡淡地扫过来，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看，这衣服很適合你...”
  见江诚这么说，赵意涵立马在旁边拍手：“江少说的是，真好看！这条真的適合你。”
  陈佳雪也点头：“江少眼光好，你穿这个確实很好看？”
  眼见江诚的眼神紧紧的盯著她，钟楚曦的心跳漏了一拍。
  甚至还有点害羞的看了陈佳雪和赵意涵的一眼。
  她这个年纪不止脸皮薄，就连心思也很浅。
  两女这么围著她一顿夸，她反倒觉得这两女似乎也不是什么坏女人的样子。
  “不是，这衣服是江诚给我选的吗？”
  她还以为是柜姐隨便选的。
  此时的她有些害羞的看向江诚，却发现江诚已经没再看她。
  正在低头看手机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几个人挑了一会儿，钟楚曦渐渐放鬆下来。
  主要是陈佳雪和赵意涵太会聊天了。
  她们拉著她一起看衣服，一起討论哪条裙子好看，哪个包適合什么场合，完全没有那种“我们是江诚的女人”的架子。
  热络之后楚曦忍不住问：“你们……都是江诚的女朋友吗？”
  陈佳雪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江诚的方向，然后笑了。
  赵意涵也笑了。
  只不过钟楚曦看看得出两女笑得有点无奈。
  “我们也想啊。”陈佳雪说，语气里带著点自嘲，“但怕是没那个资格。”
  眼见赵意涵点了点头钟楚曦愣住了：“你们长这么漂亮，还没资格？”
  陈佳雪摇摇头，没接这个话，反而问她：“你呢？你是江少的……”
  钟楚曦赶紧摆手：“我不是！我是他女朋友的闺蜜。”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怪怪的。
  陈佳雪和赵意涵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眼神里好像有话。
  因为她们两个都看得出了钟楚曦对江诚有意思。
  钟楚曦又看了一直在试个不停的克洛伊：“那她呢？她是？”
  陈佳雪和赵意涵被这问题问的心臟疼了一下。
  虽然昨晚克洛伊和她们两个一起服侍了江诚。
  但是陈佳雪和赵意涵还是能感觉到克洛伊比她们两个更有优势的。
  只不过陈佳雪倒没实话实说，並且还主动的帮江诚打掩饰。
  “她是法国人，跟我们一样，都是喜欢江少的女人罢了..”
  这话说完，陈佳雪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裙摆。
  这么一下腰，菊花处瞬间一阵刺痛。
  眼见陈佳雪的『嘶』的一声，脸上还带著点难以启齿的隱忍。
  赵意涵见状屁股眼一缩。
  有些感同身受的扶了她一把。
  “你……怎么了？没事吧？”钟楚曦问道。
  陈佳雪轻轻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站姿，勉强笑了笑：“没事...”
  钟楚曦她刚才明明看见陈佳雪往前走的时候身子僵了一下，那表情不像累，倒像是哪里疼。
  瞬间立马联想到什么。
  “你……你该不会是来那个了吧？”
  陈佳雪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赶紧顺著台阶下：“对对对，就是那个，我刚好今天来那个了，肚子有点疼。”
  钟楚曦恍然大悟，露出一个感同身受的表情：“我懂我懂！我平时来那个的时候也特別痛，痛得直不起腰，有时候还得请假躺一天。”
  陈佳雪见她信了，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忍著不適勉强笑著接话：“是吧？女人就是受这个罪。”
  说完之后又故意的说道：“不过自从我做了女人之后就不太痛了，以前我跟你一样可是要躺在家的，现在都能穿高跟鞋出门了...”
  “啊~做女人是什么意思啊？你不就是女人吗？”
  陈佳雪闻言忍不住的噗嗤的笑了一下：“是啊，我的意思是...我之前上网查过，有不少人跟我一样来那个的时候痛的要死，但是有了男朋友之后就不痛了...可能是以前堵住了，疏通一下之后就没那么难受了...”
  这话说得隱晦，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钟楚曦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等明白过来陈佳雪说的“疏通”是什么意思之后，脸腾地一下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朵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下意识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购物袋的提手。
  “我、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佳雪这话说得也太直接了吧？
  她们才认识多久啊，怎么就聊到这种话题上了？
  可是……
  钟楚曦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江诚把她按在墙上，手指在她身上游走，差一点就…
  如果那天晚上她没有拒绝……
  钟楚曦猛地甩了甩头，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她在想什么啊！
  江诚是周颖的男朋友！是她闺蜜的男朋友！
  她怎么能在脑子里想这些？
  可是陈佳雪说的话太有诱惑力了。
  “自从我做了女人之后就不太痛了。”
  “以前我跟你一样可是要躺在家的，现在都能穿高跟鞋出门了。”
  钟楚曦想起自己每个月那几天。
  疼得直不起腰，疼得在床上打滚，疼得恨不得把肚子挖出来扔掉。
  她妈也说过，等以后结了婚就好了。
  她当时还不信，觉得是大人哄小孩的话。
  可现在陈佳雪亲口说了，说是真的……
  钟楚曦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江诚的方向。
  他还在低头看手机，侧脸线条很好看，睫毛很长，手指隨意地划著名屏幕，漫不经心的样子。
  如果……如果是他……
  钟楚曦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她赶紧低下头，用力咬住下唇。
  不行不行不行！
  她怎么能这么想？
  周颖是她最好的朋友，从高中到现在，什么事都一起分享，什么话都能说。
  钟楚曦，你还是人吗？
  可是……
  可是陈佳雪说这话的时候，她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江诚。
  这不是她的错吧？只是刚好想到而已……
  不对，什么刚好想到，她明明可以想到別人，为什么偏偏是他？
  钟楚曦觉得自己快分裂了。
  一边是罪恶感，一边是好奇心。
  一边觉得对不起周颖，一边又忍不住想，如果陈佳雪说的是真的，那……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
  “你怎么了？”陈佳雪的声音把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来，“脸怎么这么红？”
  钟楚曦猛地回神，发现自己居然想入非非想了这么久，耳根子更烫了。
  “没、没什么！”她赶紧摆手，声音都有点变调，“就是……就是有点热。”
  陈佳雪看著她慌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虽然竭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想法，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偷偷看了一眼江诚的背影，心跳又快了半拍。
  只不过罪恶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江诚是渣男，可她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