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嘿嘿嘿嘿
作者:佚名      更新:2025-12-12 15:00      字数:2122
  女助理半是歉意的看了祈愿一眼,隨后她接通电话。
  几秒后,她的表情瞬间变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祈愿眼皮重重一跳,不好的预感传遍全身。
  时间又过了几秒,女助理掛断了电话。
  祈愿见状,立刻有些著急的问她:“怎么了?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女助理犹豫的看了祈愿一眼,看她这样,祈愿更慌了。
  不会真玩人脸解锁那套吧?!
  祈愿急得都晃了晃她:“你说话呀姐姐!”
  见状,女助理才终於开口:“矿上的工作人员来电说,处理碎石的时候,二次塌方了。”
  祈愿听完瞬间眼前一黑,差点翻著白眼撅过去。
  老天奶,她就是个来人间混日子的,没必要追著杀吧……
  这是干什么呀?!
  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为什么这么对她!
  为什么!回答我!
  祈愿乾脆直接躺到了地上,她两眼一闭。
  她没招了,她真没招了。
  使出浑身解数,好不容易帮祈斯年避免了一次断腿,结果你还来第二次?!
  真就是人脸解锁的唄!
  祈斯年这个腿就非断不可唄?
  你要是这么玩的话,她一会收拾收拾上吊去算了。
  祈愿是真不甘心,她快要气死了。
  他妈的祈斯年这个狗,就非得往那危险的地方凑是吧?
  祈愿伸出手,狠狠握拳,气的大吼一声:“祈斯年!狗东西!”
  然而就在祈愿喊出这一声的时候,她房间的门刚好开了。
  祈斯年站在门口,正正好好把这句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祈斯年抿了抿唇,表情更冷:“你说什么?”
  垂死病中惊坐起!
  祈愿瞬间扭头往门口看,然后就看见有些昏暗的走廊上,祈斯年那张俊美的面容带著些阴鬱的冷漠,正站在那安静看著她。
  祈愿:“……”
  祈愿傻眼了,也沉默了。
  心情大起大落,就像坐了一回没安全带的跳楼机。
  总有一种和阎王对掏的刺激感。
  然而祈斯年没先等到祈愿的解释。
  他上一秒还看见祈愿躺地上骂他狗东西,下一秒,祈愿就阴暗爬行的窜到了他腿边。
  祈斯年一窒,下意识退了半步。
  果然,祈愿爬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死死抱住他的大腿不鬆手。
  祈愿这回是真哭了。
  刺激,真的太刺激了,这回都刺激的她都有点接受无能了!
  祈愿猛的一嗓子嚎出来,都把祈斯年给嚎懵了,他刚想问她哭什么。
  然而下一秒:
  祈愿:“爸,你没死啊!”
  祈斯年:“?”
  屋里听著的两个助理瞬间转身迴避。
  祈斯年额头青筋直跳,他甚至咬了咬牙:“你很想我死吗?”
  祈愿一边哭,一边还不忘伸手在祈斯年的腿上敲了敲。
  应该没断吧?
  还能站著,应该真没断。
  太好了,她亲爱的大腿,你没出事就好!毕竟腿才是亲爹啊!
  祈愿抬起头,气的简直想把自己“亲爹”打断。
  祈愿哭嚎:“你去哪了啊!刚才电话里说矿上出事了,我还以为你完蛋了,你嚇死我了!!”
  心间被重重一捶,祈斯年忽然就愣住了。
  祈愿哭的无比真诚,她现在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我嘞个亲爹啊,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算我求你了,老老实实在家摆烂不行吗?你要是出事了,我可怎么活啊!”
  腿上的力道越收越紧,紧到祈斯年眉间甚至都有了很细微的弧度起伏。
  他沉默几秒,忽然问:“我的死活,在你眼里就那么重要吗。”
  祈愿偷偷把眼泪鼻涕全报復性的蹭在祈斯年腿上。
  她抬头,无比真诚的点头:“当然重要啊!”
  亲爹啊,你废了,我也差不多玩完了,你能不重要吗?
  在这一刻,祈斯年忽然又沉默了下来,他沉默了很久,直到他自己都尚未察觉到一声嘆息从胸腔舒出。
  他终於伸出手:“给我。”
  祈愿愣愣的看著助理走过来,將一个冒著热气的袋子放到他手里。
  祈愿:“这是什么?”
  祈斯年缓缓垂眸,他声音低沉,简短的回答了她。
  “饼。”
  祈愿懵的差点挤出个鼻涕泡。
  “啊?你说啥?”
  助理在旁边適时出声解释:“出酒店的时候,祈先生突然吩咐说回来的时候去买这家店的煎饼,但是我打电话问了一下,这家店正常就只营业到六点。”
  只营业到六点,接近一小时的车程,就说明从矿上出来再去买,肯定就来不及了。
  祈斯年当时只是在想,他这个女儿,太任性了,也太能闹腾。
  她能为了一个饼哭一上午,如果今天不给她吃,谁知道她明天又会不会在他面前从上午哭到下午。
  她既不肯让別人去买回来,又不愿意让別人陪她去吃。
  其实祈斯年当时,只是想用一个饼,换一天的清静。
  他没想到,误会他出事的祈愿反应会这么大。
  人小小的,声音却这么大。
  “別哭了。”
  祈斯年慢慢蹲下身体。
  他习惯了严厉和冷漠,习惯了推开和伤害,他甚至能习惯所有的咒骂和嘲讽。
  但他唯独学不会爱人和被爱。
  祈斯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泪,当闭眼和厌倦不再有用时,他又应该说什么?
  或许是——
  “我把饼给你,別哭了。”
  祈斯年大概能感觉到自己的情绪不太对,是又要犯病的前兆。
  但这么多年,他甚至已经习惯了。
  和祈斯年现在心里想的不一样,祈愿的想法就很简单:
  她不爱吃煎饼,她爱吃个蛋的煎饼啊?
  当然了,真加蛋的另说。
  祈愿鬆开他的大腿,仰著脖子质问他:“我真服了,你把我惹毛了你知道吗?”
  “你给我等著吧,你把我惹毛了——!”
  祈愿卡了个壳。
  因为她突然发现,她好像不能把祈斯年怎么样,除了老了拔氧气管。
  祈愿:“……”
  “那你就一直等著吧。”
  正在等著她放狠话的祈斯年:“?”
  祈愿擦了擦眼泪,刚哭过的祈愿大王觉得很丟脸。
  “算你挑到软柿子了。”
  祈斯年:“……”
  祈斯年重新站直身体。
  他可能是太累了,要不然就是中邪了,所以才会有刚才的那些想法。
  祈愿这人……
  祈斯年低头瞥了她一眼。
  谁知他不看还好,这一看,祈斯年的眉头瞬间就拧紧了。
  终於发现自己大腿上的不明物体,祈斯年彻底绷不住了。
  他再次確认。
  祈愿这人,就是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