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文爷煮茶论千术,师徒设局钓达康
作者:佚名      更新:2026-01-24 07:56      字数:2278
  就在林城官场上上下下做著美梦,准备分政绩之时。
  数千公里之外。
  港岛,新界,元朗锦田。
  这里虽然远离繁华的中环和尖沙咀,却是隱形富豪和原居民乡绅的聚居地。
  一座占地极广、气派非凡的中式大宅院坐落在半山腰,四周绿树环绕,高墙电网密布。
  院內亭台楼阁,假山池沼,一派岭南园林的雅致景象。
  如果不说,谁能想到这里住著的不是哪位太平绅士,而是一窝老千?!
  宽敞明亮的茶室里,落地窗正对著夕阳下的锦田河。
  一个身穿白色真丝唐装的老者,正坐在黄花梨木的茶台前,行云流水般地冲泡著一壶陈年普洱。
  老者约莫七十岁许,但保养得极好,面色红润,鹤髮童顏。
  眉宇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流俊朗,一双桃花眼虽已有了岁月的痕跡,却依然透著一股子能看透人心的精明与儒雅。
  他叫文爷。
  几十年前,那是上海滩十里洋场赫赫有名的拆白党头牌,人送外號玉面狐狸。
  当年局势动盪,他见机得早,卷了大笔资金南下港岛。
  靠著那身骗术和从上海滩带来的资本,在东南亚炒金、炒楼、做局,几十年下来,早已赚得盆满钵满,成了这道上有名的祖师爷。
  如今他早已洗手不干,只在幕后指点江山。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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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
  片刻后,那个在汉东呼风唤雨的陈道几,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茶室。
  一进门,他就扯掉了脖子上的领带,隨手扔在昂贵的红木椅上,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顶你个肺!热死辣辣,大陆啲冷气真系唔够冻。”(妈的,热死了,大陆的空调真是不够冷。)
  文爷没抬头,只是將一杯琥珀色的茶汤推到他面前,淡淡一笑,一口地道的老式粤语,透著股从容不迫的优雅。
  “阿几,心急食唔到热豆腐。饮啖茶,消消火。”(阿几,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喝口茶,消消火。)
  陈道几端起茶杯,牛饮了一口,这才缓过劲来。
  他看著文爷,脸上露出了掩饰不住的得意:
  “师父,搞掂晒啦!”(师父,全部搞定了!)
  “嗰个李达康,真系一条大水鱼!我稍微拋少少饵,佢就吞到落肚!”(那个李达康,真是一条大水鱼!我稍微拋点诱饵,他就吞到肚子里去了!)
  “依家成个林城,当我就系財神爷!那个乜鬼书记,仲要亲自掛帅帮我搞地皮、搞贷款!”(现在整个林城,当我是財神爷!那个什么书记,还要亲自掛帅帮我搞地皮、搞贷款!)
  文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讽刺的弧度,轻轻转动著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这就是人性啊。”
  文爷慢条斯理地说道,声音温润如玉。
  “这帮当官的,为了政绩,眼珠子都是绿的。只要你给他们画的大饼足够大,別说几十亿,就是几百亿,他们也敢信。”
  “这就是我要教你的——在这个世界上,最容易骗的,就是那些急於求成的人。”
  陈道几嘿嘿一笑,从雪茄盒里剪出一支昂贵的古巴雪茄,点燃吸了一口。
  “不过师父,这一铺,咱们是不是玩得太大了?那可是祁家啊!”
  “万一有人查……”
  “查?”
  文爷轻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去哪里查?去查一个死人吗?”
  文爷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指著山脚下远处一栋破旧的丁屋(村屋)。
  “你看那里。”
  “真正的陈明浩,那个黄埔一期生,那个祁振邦的同窗,就住在那个狗窝里。”
  “这老鬼,穷了一辈子,傲了一辈子。如果不是那天我路过大排档,听见他喝醉了在那哭诉往事,谁能知道他还有这层通天背景?”
  原来,这一切的局,都源於一次偶然。
  真正的陈明浩晚年淒凉,流落港岛,就住在文爷这豪宅的山脚下。
  文爷虽然是骗子,但平时好个面子,偶尔会施捨点钱给附近的穷老头买酒喝。
  那天,陈明浩喝多了,拉著文爷的手,痛哭流涕地拿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指著上面那个威风凛凛的將军,说那是他当年的睡在上下铺的兄弟,是现在的国家元勛祁振邦!
  说自己当年要是没走错路,现在也是开国功臣了!
  周围的食客都当这是个疯老头的胡言乱语。
  但文爷信了。
  作为一个职业老千,他对信息的敏感度是致命的。
  敏锐地嗅到了这其中蕴含的巨大价值!
  於是,他派人潜回內地,去了风县祁家村,悄悄调查了一番。
  结果让他欣喜若狂,竟然是真的!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於是,文爷当机立断,设计了这个“借尸还魂”的惊天骗局。
  让陈道几冒充陈明浩在海外发跡的儿子,打著回乡赎罪的旗號,利用內地官员对祁家的敬畏和对政绩的渴望,一举杀入林城!
  “阿几,你记住。”
  文爷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著自己的徒弟。
  “做咱们这一行,最高境界不是骗,是演。”
  “陈明浩是真的,他和祁家的关係是真的!”
  “九真一假,这才是千术的巔峰。”
  “唯一假的,就是你这个儿子,还有那几十亿的资金。”
  “但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没有人会去怀疑那个假,他们只会疯狂地自我催眠,相信那个真!”
  陈道几听得连连点头,竖起了大拇指:“师父,高!真系高!”
  “不过师父,前期咱们为了做局,真的打过去几千万做启动资金,这本钱是不是下得太重了?”
  陈道几有些肉疼。
  文爷摇了摇头,眼中透著一股子大鱷的贪婪。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那钱是饵。”
  “咱们要钓的,是整个林城官员的贪心!”
  他重新坐回茶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变得阴冷。
  “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候了。”
  “利用那个合同,利用那个指挥部的名头,给我疯狂地向银行贷款!向当地財政借款!搞集资!搞预售!”
  “能搞多少搞多少!”
  “等把他们的血吸乾了,咱们就撤!”
  “至於那个李达康……”
  文爷轻轻吹了吹茶汤上的热气,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
  “就让他给咱们当替死鬼吧。”
  “他也该知足了,做了一场这么大的美梦。”
  陈道几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狠狠地点了点头,举起手中的酒杯。
  “师父,饮杯!”
  “预祝我们,旗开得胜,猪笼入水!”
  “饮杯!”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碰杯声清脆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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