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孟毅给了个肯定的回答，隨后他沉声补充道：
  “关於这一点我以前也不太肯定。
  像【墮落】、【黑暗】这两个，应该和【腐烂】、【疾病】之流也能够有些说法。
  同时，我感觉它们和【欢欲】、【痛苦】这两种权柄也可以形成组合。
  【心灵】和【痛苦】、【欢欲】也隱隱可以关联到一起，毕竟到了高层次，这些都免不了玩弄人心。
  哦，还有那个【言灵】…它有种“污秽之语”的感觉。
  这一度让我不解。
  所以，当初我曾经向造物主求证过。
  祂告诉我，像【墮落】、【混乱】、【黑暗】、【痛苦】等等这类偏向负面的权柄，没有什么严格的组合。
  一般而言，掌握四到五种便可晋升真神层次。
  因为，这些权柄代表著世界不好的那一面，是污秽，阴影，不洁等等象徵。
  和偏向正面的象徵多“有序”不同，这些权柄，混沌又混乱，呵…简而言之，没什么讲究。
  只有【心灵】和【美】偏向中性，可以和其他真神的组合权柄產生交叉。
  比如【美】这个权柄，有一定的艺术象徵，可以和“文明”在某方面形成共鸣。
  嗯…还有一个例外，【混乱】和【战爭】代表的纷爭和动乱有一定的联繫。”
  孟毅认为这方面的知识没有隱瞒大仲裁的必要，他一口气將之前从造物主那里得到的知识毫无保留地进行了分享。
  包括想以“负面权柄”成就真神位格的话，必须以一个权柄为核心这种重点。
  “核心”是…【黑暗】、【混乱】、【心灵】权柄，或者【美】这种。
  他相信，以大仲裁的为人，肯定会向其他人分享这些关键知识，省得他再费口舌。
  说到最后，孟毅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感慨道：
  “可惜…隨著污染被清除，你和安歌的经歷已经没办法再復刻。
  否则，多出来的那几个权柄说不定也可以给其他人安排一下。”
  讲到这个，以於轩的为人，脸上也忍不住掛上了几分莫名的笑意。
  “污染”其实是源自那四位的异种力量，和源自造物主的超凡之力是某种敌对状態。
  所以才有“压制”一说。
  同时，也正是因为“污染”的本质足够高，源头是和造物主同层次的伟大存在，这才能造就拥有“灵”的各种异化体。
  这也让於轩和安歌能够以先成为异化体的这种取巧方式，晋升为残缺的一阶超凡者。
  否则，正常而言，单权柄的超凡者根本就无法存在。
  这是最近半年来，张子民等人经过无数研究后得出的结论。
  “超凡者”的道路，才是正確的超凡之路，之前种种，都成为了特殊情况下不可復刻的经歷。
  当然，到目前为止，新生的“超凡者”中最强的那个，也才七阶。
  这条“正经道路”，走起来格外艰难又危险，一不留神便会坠入深渊。
  於轩冷硬的脸上嘴角微翘：“这算不算群星之主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又一有力证据？”
  “哈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
  兜兜转转，原来群星之主才是人类的最大“投资人”。
  祂直接或间接地造就了“救赎”、“自然女神”，以及大仲裁和安歌。
  等到两人笑意收敛，於轩又正色询问道：“这段时间中，造物主有联繫你，或者，你有联繫造物主吗？”
  孟毅微微摇头：“没有，我尝试过，但没有得到回应，包括大吞噬者，也好久没见到了。”
  看著於轩神情变得肃然，他又宽慰道：“放心，我感应的很清楚，这次造物主只是睡著了。”
  “先不说这些。”
  孟毅忽地摆了摆手，旋即抬起下巴向山下示意：
  “你看现在这块土地的模样像不像曾经？
  我抓著自然女神连轴转了好长时间，好不容易才復原。”
  他轻声开口：“三山五岳，还有大江大河，都回来了…”
  於轩默默望向山下。
  以他真神的位格，完全可以藉助此刻充斥在天地间的阳光感知各处地貌，感知重新从海洋中回归，散落在这块土地上的十七座城市。
  “救赎大陆”毕竟只是应对危机的暂时举措，自然不会长久。
  確实很像曾经…
  良久，於轩用力点头道：“何止是像，看起来，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变化一样。”
  但越是如此，群星之主那四个就越不能放任不管。
  必须想方设法处理掉，彻底杜绝威胁。
  在他眼中，厉色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远方天际，有一道碧绿色流光划向此处。
  自然女神人未到，声音先清脆地响起：“哥哥，你使唤了我这么久，我什么时候才能使唤你一次？
  於轩也在啊…
  对了，你那个…什么，官方？最近是不是在鼓励生育？”
  不同於其他三神成立教会，以信仰为支撑，於轩的“势力范围”集中在政府组织之中。
  “秩序”的特殊性，让他在这方面如鱼得水。
  “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这些事情了？”
  孟毅警惕地望向刚刚落地的自然女神，直觉告诉他，“好妹妹”又要整么蛾子。
  “嘻…我掌握著一丟丟【繁衍】权柄。”
  自然女神“矜持”地解释道，同时，眼神飘向孟毅。
  “停！”
  孟毅当即正色道：“看来我有必要和你科普一下，什么叫人伦和道德了。”
  结果，自然女神一句话给他噎地不知道如何回答，“可我不是人啊。”
  原地出现了一棵隨风摇曳的茂密矮树，枝椏轻晃间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哥哥你看，我以前可是长这个样子的。”
  孟毅头疼地揉了揉自己额头，无奈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找我？”
  “哦，哥哥你看这个。”
  翠绿的嫩芽微微伸展，上面有一只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小鸟。
  “麻雀…这不是你利用权柄捏出来的吗？”
  下一个瞬间，孟毅脸色大变。
  因为他从这只毫不起眼，往常旧日都市中隨处可见的小鸟身上察觉到了“灵”的存在。
  不是单纯的灵体，而是万物有灵的那种“灵”。
  这种灵性直觉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他愕然追问道：“这是你做的？”
  自然女神既然带这只鸟儿过来，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此时出言否认道：“不是，我哪有这种本事。”
  孟毅下意识抬头望天，心中浮现一个猜测：看来造物主的暂时“入睡”不仅仅是睡觉和休息。
  祂在努力让这个世界恢復生机。